如何捡起河蟹文主角的节操 第33章

作者:呱皮 标签: 天作之合 甜文 快穿 近代现代

所以当两名水华殿的侍卫冲上来时,他的下意识将连雪西挡在了身后,丝毫没想过自己这个举动在旁人看来是什么含义,自然也没看到身后连雪西惊诧的表情。

“庭意!”谢禾急喘喘地大喊,刚被□□过嘴唇红肿不已,干干净净的面容让庭意觉得陌生极了。

明明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却与他相处半年的栖枫判若两人。

庭意的目光有短暂的怔忪与茫然,在看到那人后方发梢眼角无一不沾染媚色的连雪西时,瞬间就变得锐利起来。

“凤君娘娘吩咐,死了就处理掉,若还活着便直接押入慎刑司。依照偷潜入宫,图谋不轨的贼人发落。”

庭意语气极为冷硬,他没说针对于谁,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凤君这命令是对着连雪西下的,六皇女本就将人秘密安置于此,簿册并未登记,就算连雪西被安个贼人的名号处置了,六皇女也只是哑巴吃黄连,只能怪下属没有第一时间通报。

何况发落连雪西的是凤卓染,凤君与六皇女私下里关系不明,谢禾只盼着六皇女念在连雪西的用途上,能快些赶来救人。

不过为什么凤卓染要杀了主角?!

谢禾对此无比惊愕,甚至现在脑子还处在混沌里,一想到若不是地上的杀手对连雪西起了色念,他恐怕已在水华殿入眠,最后连任务怎么失败的都不知道,他就克制不住地生起一身冷汗。

他忽地想起白日里凤卓染曾说,时间差不多了,明日就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说过时间差不多了…”谢禾喃喃说道:“什么时间?为什么要杀掉连雪西,他果然知道。”

要杀掉连雪西,说明凤卓染清楚连雪西血液的秘密,既然清楚还要排除,代表他并不想让女帝的身体恢复…?

可女帝对他宠爱至极,恨不得满足他一切要求,凤卓染有什么理由放弃这些,就算女帝薨了,他一名男子也不可能接任朝政,没有了女帝的保驾护航,以他不受大臣们待见的程度,别说是当皇太君,保不准立即就会被要求为女帝殉葬。

这么想来,凤卓染不应该希望女帝过早驾崩的,还是说,他找到了其他医治女帝的办法,或者其他能够医治女帝的人…?

“谢禾,你还记得何时遇见本宫的吗?”

想到这,谢禾不可自控的肝颤起来,将其从漩涡中抽离的,是庭意的呵斥声。

“愣着做什么,快将贼人压去慎刑司!至于栖枫,夜半外出闲逛,跟我回水华殿,等着凤君大人发落。”

在封闭严律的女尊世界,两个男子夜半被‘捉奸在床’,谢禾再蠢也知道这意味这什么,今日只要一个判断失误,等待他和连雪西的不是阴阳相隔,就是后会无期。

慎刑司那种地方进去了就是生不如死,就算最后能侥幸活着出来,身体也必定有所残缺,连雪西那具细皮嫩肉的身体,估计一天都撑不过去,所以当务之急,是绝对要拦下连雪西!

其实只要拖过一晚,等消息传出去后,六皇女定会想方设法救出连雪西,但一想到因此连雪西便要经受一段时间的酷刑折磨,谢禾便消了等待的心思。

谢禾咬了咬牙: ‘系统,一把匕首要多少积分?’

倒不如在这里自刎,重来一遍!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让主角迈进这机关算尽的皇宫!

片刻的杳无声息后,随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庭意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用他命令,两名侍卫已经一脸难色地停下了脚步。

起初将匕首悬放在了手腕上方,谢禾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神色一凛,咬牙将刀锋指向了咽喉,锋利无比的刀尖与肌肤仅是轻轻接触,白玉色的颈间便浮现出一颗鲜艳血珠。

这一举动使得几人大惊失色,连雪西更是失了神般紧盯着他,仿佛试图从中挖掘出什么一样。

“栖枫!你疯了!竟要为了一男子…”庭意不可置信地高喊一声,月光透过窗框映在他脸上,因愤怒而狰狞的五官在月色下格外刺眼:“跟我回去!我替你向凤君大人求情,他不会太过责罚你的!”

谢禾眉心挑了挑,极其诧异地看向庭意,不明白他怎么一下子转了性了,平日里不是巴不得自己死了算了么。

很多疑问没有想清楚,只要有一丝希望,谢禾其实并不甘心这么掉,如果真如他所想,凤卓染不会平白无故养了他半年,一定是有所企图,所以不会轻易让他死。

谢禾半举着手,谨慎地看了看两名侍卫,眼中精芒掠过,强作镇定说:“我可以跟你回去,不过要带上连雪西,我要见凤君!”

“你在和我谈条件?”庭意不可置信。

今夜谢禾出现在这里实属预料之外,凤君平日也并未对他有所亲睐,一个可有可无的奴才,这种时候不但不求饶,还胆敢和自己谈条件?!

身侧拳头紧攥,关节泛白,庭意面色阴寒,紧紧瞪着谢禾冷汗淋漓的面容,心中涩意难平。

栖枫不过是个奴才,奴才在宫中与‘贼人’私通,就算因此死了,凤君也断然不会怪到他头上。

何况栖枫出现在此本来就莫名,他得到的命令只是处理了住在索居殿的人罢了,栖枫自刎跟他有什么关系!

庭意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念,栖枫只是个奴才,还是个不讨喜的奴才,一条贱命而已,没了就没了。

屋内杳无声息,庭意嘴边呼之欲出的命令,就是说不出口。

没有凤君大人美艳,不如身后那名少年清媚,偏生却比任何旷世珍宝都要精秀绝伦,只是瞧着他,周遭的空气几乎都被吸了过去,若是日后栖枫以这般面容呆在水华殿,早晚有一天...

不知是想到什么,庭意脸上的挣扎逐渐褪去,他深深看了一眼谢禾,扬起了手。

......

“谢禾,你还记得何时遇见本宫的吗?”

谢禾跪在金阶之下,隽眉轻拢,点漆般的双眸死死盯着凤卓染,不躲不闪地说:“一年前,绮梦楼,凤君大人曾命我得空来宫里抚琴。”

自从昨夜二人被带回水华殿,连雪西被锁进了柴房,他则是直接被压进大殿,一直跪到第二日凤卓染用过早膳,这是凤卓染出现后问他的第一个问题。

听了谢禾的答案后,凤卓染嘴边浮起似嘲似讽的浅笑。

“你果然是摔坏了脑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心一颤,谢禾垂眸掩住眼底的慌乱,没有接话,却注意到凤卓染今日没有自称本宫。

玉阶上的美人浅笑着睨了他一眼,眉梢挑起好看的弧度,幽幽道:“你我同在绮梦楼长大,连你出生时的模样,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呢,你却说咱们是一年前初见的,到底是我弄错了人,还是你太健忘?”

...对了!在这个世界,由于系统失误,他没有接收到这具身体的记忆!

凤卓染今年二十有一,整整年长他这具壳子五岁,若‘谢禾’的设定是自小在绮梦楼长大,五岁时凤卓染必定还未进宫,他们起码在一起生活过十年。

谢禾跪在地上的双膝剧烈颤抖起来,几乎要瘫软在地上,凤卓染这人心思莫测,一定早就看出他反常,态度才如此微妙,竟好像还怀疑起他是否是真的‘谢禾’了!

在他大惊失色之际,凤卓染一直在观察着他的反应,眸中的冷色一闪而过,他用指尖敲了敲桌案,一名暗卫很快从偏室里闪身出现,站在谢禾看不见的角落等候吩咐。

犹疑片刻,凤卓染起身,长长的衣袍随着步伐荡起涟漪,他走至谢禾跟前,在谢禾裸露在外,紧紧绷着的皮肤上巡视起来,最终视线定格在他颈侧干涸的血迹上。

“我本以为是我错了,毕竟人的面貌是很难改变的...”

边说着,凤卓染手指轻抚过他的脖颈,被碰过的皮肤很快生出了一层细细小小的疙瘩,像是被勾起兴味似的,凤卓染的动作越发轻浮。

谢禾缩着脖子朝后躲,刚躲过那腻人的触碰,还未来得起庆幸,颈侧便一阵刺痛。

尖锐的指甲戳破刚刚结痂的伤口,甚至将原本的伤口弄得更深了几分,谢禾强忍疼痛,仰起头看向罪魁祸首。

不知何时,凤卓染身旁站了一位黑衣女人。

凤卓染扬起沾染着新鲜血液的手指,不算温柔地朝女人的嘴唇抹去,随即嫌弃地用衣服反复擦拭手指。

“舔干净。”凤卓染冷然道。

黑衣女人得了命令,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谢禾看不真切的情绪,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当半分钟后,女人面色逐渐发青,凤卓染才像是感到满意了一般收回了视线,说话的语调都跟着上扬了几分。

“你父亲是我房中的管事,赶上七月三十一生产,心花怒放了几个时辰便福薄去了,给我留下这么个烂摊子,原来养了近十年都没养熟。”

嫌给谢禾的刺激不够似的,凤卓染接着说:“不过倒是没有白养就是了。”

七月三十一…谢禾如遭雷劈,往日里想不透彻的问题都串成了线,事情最终发展成了他最难接受的情况。

难怪凤卓染要留自己在水华殿耗半年,难怪他要派人杀了连雪西,掌握了自己,他根本就不需要连雪西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每天中午十二点更新,这个世界快完结了,工作要写个方案,顺便有点卡文,这几天对不起大家了。

下个世界还是惊喜二选一,1、花瓶小明星与他的暴娇竹马队友。2、一枪爆头的新秀游戏主播与他的废狗队友。

谢谢七个r与小鱼的地雷,拖更还被砸地雷真的很惭愧...我反思!我一定反思!

第38章 这是什么沙雕主角!15

黑幕覆盖苍穹,白月高悬在黑幕之后,只露出一弧银线,谢禾在正殿跪了一整天,算上昨晚,正好是一天一夜。

他记不太清自己是怎么回到耳房的,浑浑噩噩地推开房门,拖着宛如受了针刺之刑的双膝,循着记忆,抹黑瘫软在了凳子上,以往他还嫌过一个人住无聊,现在倒是多亏了这间耳房只住了自己,起码能有片刻的安宁来理清一些事情。

点亮烛光后,桌上的信封跟着跃入眼帘,因着一天没喝水,谢禾的嘴唇有些干燥,他无声咬紧下唇,迟迟没有伸出手去拆开信件。

平日收到钟余灯的回信,他总是心情雀跃的,今日的郁郁寡欢全然是因为凤卓染提出的条件。

白日他在正殿故技重施,用威胁庭意的办法对付凤卓染,凤卓染倒是不慌不忙,轻易便同意了放连雪西一命,不仅如此,还会命人将其护送到郊外,将其安顿在一处与世隔绝的乡村里。

谢禾就算再乐观,也不觉得凤卓染会无私安排到如此地步,他等着下文,等来之后,不免在心中将凤卓染骂了个狗血淋头!

半年来他与钟余灯有书信来往,定然有暗卫报告给凤卓染的,他没有出手阻止,谢禾只是认为自己地位卑微,根本入不得凤卓染的眼,他没那个闲工夫理会,哪知凤卓染不知多乐意见到自己与钟余灯交情渐深。

很明显凤卓染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打算借他之手除掉钟余灯,所以在说出这个条件时显得才不紧不慢,神色间甚至带着势在必得的从容。

那时谢禾就知道,即便自己算没有连雪西这个软肋,凤卓染也有其他的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钟余灯,而这个法子还是会利用到自己。

“你看到了吧,你们这些‘天赐’的人啊,骨血里都是含了毒的,能救人,也能轻而易举的杀人,这个秘密,我想司命大人没有仆算到呢。”

凤卓染说,时限三日,杀了钟余灯,他就放过连雪西。

谢禾拿起那层薄薄的信纸,好似其有千斤重,杀人什么的,他从未想过,尤其是对与自己命运相似,有些天然呆的老好人钟余灯,最终他叹了口气,肩膀一松,颓废地将信纸放到了一旁。

“我这次恐怕真的要失败了。”他丧声丧气地同系统说。

系统也对当前的境况感到束手无策,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后,忽然发出了呆板机械的笑声:【宿主,在商城找到了假死药,价值2000积分。】

2000...这基本上相当于花光他的家底了,这个世界折腾的翻来覆去最后说不准还要重来,却要因此花光手里的积分,万一这次任务失败了,谢禾可真就要成了光杆司令了。

没时间理会谢禾的苦闷,系统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说。

【宿主,连雪西的好感度有些奇怪。】

好感度?

几乎半年没有关注过的东西突然被提起,谢禾茫然了一瞬,也因此而打起了几分精神。

不仅如此,他还想起了一件白日里耿耿于怀的事。

美人本就似毒,七月末出生的美人,连带着血肉都是□□,如果美人生出了杀人的念头,只消一个动作,便有人心甘情愿的为其赴命,就如同白日正殿上那名暗卫。

谢禾对此是无法理解的,只是凤卓染将血液涂抹在暗卫唇上的动作,让他不免想起了昨夜索居殿内,他被连雪西压制在床角亲吻时,由对方舌尖弥散开来的血腥气。

连雪西为何突然发难,他是怎么制服那名训练有素的杀手的,他知道自己被接近皇宫的目的吗?他知道…自己的血有毒吗?

如果将时间提前半年,谢禾一定会自信满满地说,主角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情绪多变,见到自己太过兴奋,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情而已。

但经过了半年的鸿沟,以及连雪西显而易见的异样,谢禾无法控制地会胡思乱想,当时连雪西之所以会吻他,是不是仅仅因为…想杀了他?

沉默半晌,谢禾从乱糟糟地思绪中挣脱出来,想起系统的话,问:“好感度怎…”

话说到一半,房门突然被推开,谢禾一脸惊愕地瞧着庭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白花花的馒头和一碟小菜,漆黑的面庞简直要溢出黑汁,滴落到馒头尖上。

砰地将盘子摔到桌上,庭意在桌边坐下,狠声狠气地冲傻了般的谢禾吐出一个字:“吃!”

要不是摸清了此人对口不对心的性子,还念在对方昨日放他一马,谢禾早就将人赶出去了,不过眼下什么都没有填饱肚子来得重要,他一天一夜没吃饭,胃袋早就一抽一抽的疼了,庭意这趟前来无疑是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