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怀沙
他担心秦延青的前女友突然回国,两个人旧情复燃,那他怎么办?
“我想去。”
秦延青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小东西还真有事业心了?
他摸摸曲星河柔软的头发,思忖着这件事的可行度。一天到晚关在家里的确容易胡思乱想,让星河自己找点事情做,也许就没空跟他闹离婚了。
那就让他去试试吧。
秦延青还不知道自己在曲星河心里,已经成了一个占有欲爆棚的万恶资本家。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掌控曲星河,而是单纯觉得曲星河太傻了,放出去要受欺负,这些年才一直没让他乱跑。
他细细地亲吻着曲星河白嫩的肌肤,滚烫炽热的吻一路下滑,嗓音沙哑,“那就去试试吧,觉得累就回家,不要勉强自己。”
好痒。
曲星河想躲开这些吻,他不明白他们两个又没有爱情,何必每天都这样亲来亲去的?
刚往后面缩了一下,就被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扶住后颈,不给他逃脱的空间,温热的唇贴上他的侧颈,往上面吻,耳后湿热发嘛,快感和羞耻几乎把他淹没。
秦延青的手掌很大,带着粗茧,骨感清晰分明,手心干燥,在后颈那块娇嫩的皮肤上摩擦,像是静电般刺激着曲星河的神经。
对方尖锐的犬牙摩挲着他的皮肉,随后轻轻咬了一口,在他左侧脖颈上留下了淡淡的红印。曲星河一个激灵,推开他,哆嗦着摇头,“今天不想做。”
秦延青搂住他的腰,在他唇上重重地咬了一下,鼻音很重,“好。”
他们刚刚结婚那阵子,两个人见面格外尴尬。曲星河不说话,秦延青也不说话,两个人就像是合租室友,互不干扰。
结婚那天,曲星河告诉秦延青,要是不想娶他,他们可以拿假的结婚照回家,先骗过爷爷。
秦延青说:“知遇之恩,不能不报。”
曲星河良心过意不去,就说结婚以后,他不会要求秦延青做任何事情,他们也不需要像正常夫妻那样相处。
当时秦延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后来华曲乱成一团,员工离职,股东疯狂抛售股票,对家趁机打压,秦延青也没空来哄曲星河开心。
直到婚后一年,曲星河稀里糊涂地跟秦延青睡了一次,他以为的和谐生活就此被打破。秦延青不是要跟他做表面夫妻,是真的跟他上床,要和他一起生活,要让他以秦夫人的身份活下去。
总的来说,秦延青算个好男人。
他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出轨,但他没有。
曲星河还有点感动咧。
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曲星河昏昏欲睡,靠在秦延青怀里,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秦延青没动,让他靠着,好不容易闲下来了,他才开始思考怀里的小家伙究竟在想什么。
他做错了什么吗?
为什么会跟他提离婚?
秦延青想不明白,他已经很努力地去拉近两个人的关系了,但是他长得有点凶,眉骨高,鼻梁挺,剑眉星目,阴鸷如鹰。
曲星河胆子小,总是要躲着他。
追老婆第一步,失败。
死因:长得太凶。
秦延青左手从曲星河腋下穿过去,右手抱住他的膝盖,把人抱起来,稳稳地朝卧室走去,刚把曲星河放到床上,这人就醒了。
他拽住秦延青的衣领不放手,含含糊糊地说:“老公,睡。”
秦延青还有点公务要忙,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乖,老公去忙点事,你先睡。”
本来曲星河也就是说说而已,就没有再理他,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秦延青贪恋地望着他纤细的后腰,他知道那单薄的衣物下掩盖的身躯有多么美丽,是男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第二天,曲星河被送到了剧组。
和导演见了面,他才发现这个剧组真是穷酸得可怜,演员一个比一个歪瓜裂枣,脸上厚重的粉随着面部肌肉抖动。
曲星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奇装异服的人,吓得当场社恐,躲在孔小玉身后不敢吭声。他没有化妆,因为他本身皮肤就很好,白里透红,光滑细腻。
加上他外祖母是德国人,他还遗传了一部分基因,骨相立体,又不似秦延青那样具有攻击性,而是精致得如同一个洋娃娃。
漂亮,但是废物。
他生得太好看,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一群人把他围在中央,不停地问他是谁。
曲星河差点晕过去。
社恐了,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这只是一部低成本小网剧,也没有专门搭景,而是找了个附近的酒店,就当做是贵族学院。
群演是从附近大学里面花一百块钱招来的脆皮大学生,一群人进了酒店就开始喔喔喔地猴叫,手舞足蹈,跟鬼子进村有得一拼。
群魔乱舞的景象又一次把曲星河吓到发抖。
开始拍戏,曲星河坐在小板凳上,冷汗直流,他还做不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背台词。越是紧张,他就越背不进去。
被导演叫到名字的时候,曲星河虎躯一震,瞳孔缩小,瞬间站起身,跟站军姿一样笔直。
孔小玉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胆子太小了。
第一场戏,女主苏软糖在咖啡厅打工,听见一个学生夸贵族七王子好帅,她就随口问了一句贵族七王子是谁。
实际上,贵族七王子就在咖啡店里。
大王子邪魅一笑,“呵,这个女人居然不认识我们,很好,她引起了我的注意。”
大王子就是曲星河要演的角色。
二王子说:“那就把她搞来我们学校,让她当公主,调戏她!”
然后就是七个王子邪恶的笑声,桀桀桀桀桀。
曲星河一脸乖萌,坐在咖啡桌旁边,面前还有六个奇形怪状的男人。
他的嗓音不是很软的那种,干干净净的少年音,还有几分冷意。但因为他家里的教育方式,他说话就会比较轻,听起来就有了几分温柔。
一个好演员的声线应该会随着角色改变,但曲星河显然没有这个意识,依然用着他那有着卖乖嫌疑的嗓音念台词。
“这个,这个女人居然不认识我们……我……很好,她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磕磕巴巴地把一句台词念完,整张脸都涨红了。
全场沉默。
然后爆发出尖锐的笑声。
“卧槽!笑死我了!谁家霸总这样说话!”
“哈哈哈小孩子!”
曲星河茫然地看着众人,他不知道自己用这种小孩子撒娇一样的语气念出那样羞耻的台词有多搞笑,“怎么了?”
导演喊了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星河,你先过来,重新练一下台词。”
孔小玉赶紧把曲星河拉过来,她也在憋笑,“你这台词功底是真的差,来,我教你读!这种小网剧没什么要求的,有点情感就行了。”
曲星河这下子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群人在嘲笑他。
他顿时面红耳赤,不争气地想要放弃。他就知道自己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了,还不自量力地要混这个圈子。
眼看着就要哭了,孔小玉赶紧拍拍他的脸,把他拉到角落里,拿纸巾糊到他脸上,“不准哭!你怎么一遇到事情就哭!”
曲星河是泪失禁体质,稍微受点委屈就控制不住眼泪,他默默地给自己擦干净眼泪,眸子水润,“我做不到……我,我就是个废物,我没有用……”
“做不到也要做!你要是就这样放弃了,你会被你老公挖肾的!”孔小玉揉着他的脸,原本她还觉得曲星河挺帅的,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就觉得这完全是个孩子,对世界一点了解都没有。
“给我打起精神,跟着我背台词!再哭就揍你了!”孔小玉凶神恶煞,还真把曲星河给唬住了。
孔小玉教他读台词,但孔小玉也不是专业的,曲星河学得一知半解,又硬着头皮拍了几次,效果都很差。因为腔调越来越怪异,到后来声音都夹起来了,他被众人无语的眼光搞得头皮发麻,失魂落魄到坐到角落里。
这种剧对演技都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能把台词念清楚,有点情绪就可以过关。
偏偏曲星河只能呈现出一种傻呆呆的气质,台词也念不明白。
到最后,导演觉得这样下去太拖累进度了,才烦躁地算是过了这场戏。曲星河下了场,听见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心里越发难过。
他不该妄想脱离秦延青的。
第7章 该死,我好像爱上她了
因为是小成本网剧,演员们都是附近的人,收工以后就各自回了家。
一辆通体漆黑的兰博基尼URUS MASARY定制版停在片场门口,曲星河认出来那是秦延青最近新提的一款车。
一只修长的手搭在车窗处,指骨分明,指间夹着细长的香烟,一点猩红在黑夜里格外突兀。
曲星河没什么心眼子,见到老公来接他了,一路小跑,停在车窗前,弯下腰往里面一看,只见男人冷峻英俊的半边侧脸。
下颌线清晰,鼻梁高挺,冷冷地转过头来,周身压迫感无声地缠绕上来。
曲星河小声说:“老公。”
“进来。”秦延青打开了车门,曲星河弯下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衬衫,黑色的头发柔顺地垂在后颈。
衣领遮掩不住他脖子上的红痕。
秦延青看得眸色一暗,熄灭了烟,又注意到他眼尾泛红,鼻尖红润,好像哭了一场。
拍个戏怎么还哭了?
指腹摩挲着男孩的眼尾,那里有一颗小痣,本该是最清纯的长相,却因为这一颗痣,硬是多了一丝蛊惑。
手指顺着脸颊往下滑,落到耳垂处,捏了捏雪白的耳坠。
“怎么哭了?嗯?”秦延青的嗓音天生就是低音炮,平时说话冷,有距离感。现在有一丝宽慰的心情,声音就像是小勾子,勾得人心痒痒。
他的手指摸过的地方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烧。
曲星河不自然地移开眼,他才不告诉秦延青,他因为演得太差被群嘲,结果就因为羞愧哭了一场。秦延青知道以后,就不会让他再演戏了。
他不知道自己哭过以后的样子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凌辱欲,想让他哭得更凶一点,化作一滩春水。
“没有……就是,沙子吹进眼睛里面了。”
“撒谎。”秦延青的手指落到他的腰侧,见他在抖,便硬生生忍了下去,转而握住了他皙白柔软的手,五指从他的指缝间穿过去,变成了十指相扣。
“说实话,遇到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