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驯养 第100章

作者:李怀沙 标签: 双男主 破镜重圆 狗血 近代现代

乍一看怪唬人的。

“看吧,被打成这样了。”他重新戴上口罩,眉头耷拉着,“你别笑啊,我已经很惨了。”

林栖秀气的眉头敛到一块,“他怎么这样啊!打人不打脸,他怎么把你脸伤成这样?”

“医生说只是皮肉伤,淤青可能半个月就散了。”

“半个月!”林栖翘起嘴,“这很长了!”

“那也没办法啊,我又不敢惹他。”

裴青寂给他打开了车门,即使受了伤依然保持着风度,“算我倒霉,走在路上都能被狗咬一口。”

林栖坐上车,捧着脸,“我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裴青寂看他一眼,“你该不会死灰复燃吧?”

“……不会。”林栖心虚地移开视线。

天气转凉,林栖穿了件卡其色大衣,里面搭配白色衬衫,很乖巧的样子。他好像永远都长不大,天真烂漫,可以随便耍性子。

“梁雁现在住哪里?”林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仰起头问。

“不远,听说是最近才买的,在二环中心,半小时就到。”

他都不知道梁雁在他家附近有房。

到了梁雁家附近,独栋别墅带花园,规模赶不上之前林栖住的那个别墅,但已经很奢侈了。

林栖也戴上了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来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

他跟在裴青寂身后,按了铃,裴青寂放低身段,“梁先生,昨天不小心和您起了冲突,今天来给您道个歉。”

对面没吭声。

只是大门的锁开了。

连个佣人都没有,态度有点差啊。

林栖猜想,应该是梁雁故意把佣人全部调走了,不给裴青寂开门,就想让裴青寂去求他。

这个人心眼太坏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花园,也没人来迎接他们。

裴青寂说:“你看,他都不派人来接我们,一会儿肯定要刁难我。”

林栖小声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保护你!”

“你保护我?你一会儿不把我卖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两人进了别墅,偌大的会客厅空无一人,裴青寂也不敢乱走动,老实巴交地停在原地,再一次给梁雁打了电话。

响铃几十秒,梁雁才接起。

裴青寂忍着火气,“梁先生……我已经到了会客厅了,您方便见我一面吗?”

梁雁略微沙哑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像是浸透了寒冰,“等着吧。”

然后电话就被挂了。

裴青寂一耸肩,“得,他肯定要我在这里等他半天。”

林栖坐到一条软皮椅子上,懒洋洋地缩成一团,“那我们就躺着等他呗,难道还站着等吗?”

裴青寂笑了,“你心态这么好吗?”

不,林栖心态并不好。

他现在紧张得要死,根本就站不稳,所以他选择坐下。

裴青寂坐到他旁边,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来两颗糖,“吃点东西,估计我们要等好几个小时了。”

林栖接过糖,强装镇静,“没事儿,反正我是闲人,等得起。”

“他把我的相亲毁了。”裴青寂面色冷漠,“看来我只能继续打光棍了。”

林栖怜悯地拍拍他肩膀,“没事,我也光棍,好兄弟就是要整整齐齐,一起单身。”

裴青寂取下口罩,吐出一口气,“我倒是很想结婚,我爸妈感情挺好的,婚姻对我来说充满了爱和热情,只不过……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又被搅黄了。”

“我……我不想结婚。”林栖慢吞吞地说:“只做朋友,也许会更好。”

“遇到真正喜欢的人,肯定想和他结婚啊。”裴青寂说:“真心相待的人,在恋爱初期就已经想好了死后骨灰都要放在一起。”

他们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别墅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等了一个小时,林栖心急如焚,像只失去方向的蚂蚁,在屋子里团团转。

太折磨人了。

真的太折磨人了。

他本来就紧张,鼓起勇气来见面,结果梁雁非得拖时间,让他每一分钟都活在煎熬里。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现在已经怂到只想逃跑了。

裴青寂看他等得急,“要不然……我再打个电话?”

“别别别!”林栖吓了一跳,赶忙摆手,“万一他又故意拖时间怎么办?”

屋内有暖气,林栖觉得有点热,又不敢把口罩取了。他穿得很多,脑袋上还戴了一个针织帽,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就只露眼睛。

裴青寂咬牙切齿,压着嗓子抱怨:“这个人真的……怎么那么厚颜无耻?他打我,还要我给他道歉?”

话音刚落,会客厅的走廊处传来一道声音:“你对我很不满?”

两个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走廊,肩宽腰窄,身长腿长,最简单的白衣黑裤被他穿出了时尚范儿,黑发柔顺地垂下来。

漆黑的瞳孔不带一点笑意,远看神色实在是冰冷,透着一股不耐烦的意味。

衣袖卷起,露出一小截冷白瘦削的手腕。

他右手端了杯咖啡,热气腾腾。

梁雁逆着光走过来,挑起左眉,“不满我可以滚出去。”

裴青寂站起身,心里恨得牙痒,表面上还在笑,“哪敢?您请坐。”

梁雁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地坐到了会客厅的另一侧,隔着十万八千里,慢慢地喝了咖啡。

他显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林栖在一旁唯唯诺诺,又忍不住偷看梁雁。

不是说被打了吗?

为什么那张脸还是那么帅啊!

第128章 HE结局番外 20

光影错落,梁雁高挺的鼻梁在他脸上投下一层阴影,眼型狭长稍扬,周身气质太冷,让人不敢接近。

他一般脸上都带笑,倘若他不笑,林栖就害怕他。

裴青寂等了几分钟,才开口道:“梁先生,我并不记得我得罪了您,请问您为什么……”

梁雁放下杯子,慢慢抬眼,笑着问他:“我打你怎么了?嗯?”

裴青寂:“……”

好想打回去。

梁雁笑意讥讽,眉头攒动,“我打你还需要理由吗?”

裴青寂很憋屈,“不需要……”

他家境虽说不错,但跟梁雁比起来始终差了一大截。

“那你还来问我?”梁雁依然在笑,“找骂呢?”

“抱歉……”裴青寂感觉自己这辈子的气都受完了。

林栖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梁雁怎么这么莫名其妙啊?把人家打了,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刚要开口,梁雁视线一转,突然停留在他身上。

他吓得脖子一缩,立马把脑袋低下去了。

梁雁停顿几秒,冷声说:“抬头。”

林栖一颗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手指头不安地搅动,还是抬起来脑袋,却根本不敢和梁雁对视。

“……林栖?”梁雁眉头皱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发白。

这个渣男还敢把林栖带过来?

梁雁蓦然站起身,眉眼间夹杂着厌恶,“谁让你来我这里了?滚出去!”

猝不及防被他骂了,林栖委屈得要死,瞬间眼泪就出来了,“我……”

梁雁垂下眼眸,不再看他,“出去。”

“……我不走。”林栖明明怕得要死,还要犟,“你欺负人,我,我来讨公道。”

“我欺负人?”梁雁嗤笑一声,“轮得到你管吗?你算什么东西,我放你出去跑两天,真把自己当人了?”

裴青寂更冒火了,“哎,你几个意思?我跟你的矛盾,你骂他干什么?”

“你少跟我装。”

梁雁眼色如刀,唇边的笑意那么冷冽,“我跟你的账还没开始算。”

他重新看向林栖,声音毫无起伏:“我再重复一遍,这里是我家,我不欢迎你,立刻滚出去,听懂了吗?”

“……我,我喜欢这个房子。”林栖不知道怎么骂回去,脑子一抽,开始夸这个房子,“很漂亮,比我住的房子大好多……还有花园……有喷泉……我以前都住这种房子的,现在……”

梁雁表情变了又变。

他想,要不然找个理由把这个别墅送给林栖?

林栖简直是在乱讲,“现在的房子好小,都没有游戏室……妈妈也没有衣帽间,什么都没有……我想要花园,这样可以和朋友在花园里烧烤和踢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