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怀沙
婚礼流程繁琐且漫长,雅子家中习俗多,每一项都很消磨时间。
林栖跟着人群走动,一直寻找着梁雁。
婚礼正式开始,双方父母也算给面子,都到了现场。
巫女在跳舞,台下观众全神贯注。
陆时微父亲脸色不大好看,他的妻子在一旁细声安抚着他。
林栖在一旁的贵宾位找到了梁雁,他从人群里挤过去,凑到了梁雁身边,可惜没有座位。
梁雁穿了件白色的高定西装,眉眼清贵,单手撑着下颚,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的巫女祈福。
又去看别的女孩子。
林栖伸手蒙住他眼睛,闷声说:“你两天没找我了。”
他开口说话,梁雁便没推开他,只把他的手拿下来,“人家结婚,别闹。”
他从桌上拿了块糕点塞到林栖嘴里,压着嗓子说:“回去再说,今天不准闹。”
“哦。”林栖乖乖地咬着糕点,很甜,甜得有些发腻。
在场贵客多,位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没有多余的座位。
林栖属于半路插进来的,没办法给他安排座位。
他不高兴地翘着嘴,他哥可以做到,他凭什么不行?
梁雁忽然站起身,让出来位置,按住林栖肩膀,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坐吧,乖点。”
林栖心满意足,还算有点眼力见,没让他站着。
他生来就是享福的!
梁雁也没乱走动,依然停留在他身后,眸光像流淌的河水,温柔地落在那对获得神明祝福的情人身上。
她们开始交换“三杯”与浪漫承诺,两个貌美的女孩子经过多年的相伴,彼此携手,终于获得认可。
梁雁很轻地说:“我一直很敬佩陆小姐,她很强大,知道自己要什么。”
他垂下眼,看着林栖的头顶,“我总是太贪心,要是像她那样狠心,也许就不会把一切都搞砸。”
林栖继续嚼嚼嚼,“羡慕就学学人家,光说不做。”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梁雁摸了下林栖的脑袋,像是叹息:“做不到啊。”
一旁的宾客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打量着林栖,像在打量一个玩物,不怀好意。林栖不喜欢他的眼神,凶恶地瞪回去。
看什么看啊!
他瞪回去,那人脸上挂不住,刚要开口,梁雁笑着说:“他不懂事,我代他给您赔个不是?”
那人又连忙摇头,“不敢不敢。”
梁雁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凤眼带着凉薄的笑意,“那就管好你的眼睛。”
他不怎么喜欢带林栖去人多的场合。
上流社会,他带个林栖在身边,这群人总以为林栖是他养的小宠物。
这么严肃的场合,所有人都西装革履,只有林栖,偷穿一件不合身的羽绒服就闯进来了。
没坐贵宾席,没人注意他。
他又不知礼数,一入场便来找梁雁了,这才引得别人注目,衣服不得体,自然会被猜疑。
场上两位新人开始念给父母的信,原本一直紧绷着脸的陆父面容逐渐松动,最终撇过头,擦了下眼泪。
林栖望着他们,心神一动,他把手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摸到那个小盒子。
现场新人双方的亲戚哭了好几个,很多夫妻都一脸感动。
现在气氛似乎很不错。
林栖手指在盒子上摩挲,他想借机把礼物送出去。
“哥……”林栖终于鼓起勇气,仰头喊他,“你手给我。”
“嗯?”梁雁弯下腰,把手伸到他面前,“做什么?”
林栖赶忙把那个黑金色小盒子放到他手心,故作轻松,“一个小礼物,作为回礼……没有别的意思啊,绝对不是故意选在今天送的!”
梁雁愣了一下。
“谢谢。”
林栖小声嘀咕,“反正也花的你的钱……”
台上新人获得了双方父母的祝福,满天羽毛落下,仪式走到尽头。
仪式结束,宾客们移步宴会厅,林栖也给两位新人买了份小礼物,一对玉手镯,他没有去宴会厅,而是去找陆时微送礼物去了。
梁雁先一步离开,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这还是林栖第一次想起来给他送礼物。
各种配饰、豪车、名酒都如同流水般送到他手里,梁雁什么也不缺,也没想过林栖会送他礼物,毕竟林栖这个混蛋只知道索要。
打开盒子,一条精致的项链躺在盒子中央。
并不是特别奢侈的牌子,梁雁平时不会佩戴这个价位的首饰。他的首饰大多数是各大品牌方给他送来的,全球仅此一份。
他看到了项链中央的那颗小星星。
难怪林栖会给他买这个。
梁雁抿着唇轻轻地笑了一声,他很喜欢,会好好保存的。
晚宴的位置也是提前安排好的,入场便有侍从带路。
林栖这次没有死缠烂打,他想喝酒,挨着梁雁坐会被拦。他酒量一般,急匆匆地喝了两杯红酒,感觉没上头,又补了一杯。
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
他先喝醉,一会儿再把梁雁灌醉,一切自然水到渠来。
陆时微到他们这桌敬酒,看他已经喝得脸颊泛红,有点惊讶,“林栖,我还没敬酒呢,你怎么就上头了?”
林栖笑眯眯地朝她举起酒杯,“新婚快乐啊!我要蹭蹭你们的喜气……”
陆时微笑起来,跟他碰杯,“那就祝你好运了。”
她敬完酒,和雅子一起携手去下一桌。
林栖觉得自己已经喝得醉醺醺了,这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抱着一瓶还没开封的罗曼尼康帝回屋。
头好晕。
他倒在梁雁的床铺上,打了个滚,怀里依然抱着那瓶冰冷的酒。
一会儿梁雁回来了……
他就给梁雁灌酒……
然后……
第155章 HE结局番外 47
“小栖?”
半梦半醒间,林栖被人晃了晃肩膀,他迷糊地睁开眼,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眼帘。
梁雁脱掉了西装外套,松开领带,眉眼有些倦怠,“怎么又跑来我这里了……喝成这样,一会儿没看住你就给我惹事。”
林栖翻了个身,露出怀里抱着的红酒,笑得有几分傻气,“哥,喝一杯……”
“不喝。”梁雁说:“我不喜欢这个酒。”
“那你要喝什么嘛,我去给你找来……”
林栖一听他不喜欢,醉得半死还要从床上爬下来,像蠕动的虫子,“好多酒,你喜欢什么,我去给你拿……”
“我不喜欢喝酒。”梁雁把他重新推回床上,眉头拧起,“你闹什么呢?喝了多少?”
“很多。”
林栖压根不掩饰,笑呵呵地说:“喝得脑袋发晕才回来。”
“胡闹。”梁雁头疼,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凑到他脖子边,“臭死了,谁让你喝了酒爬我的床?你能不能别给我惹事啊?”
“……这是我的床。”林栖扬起下巴,“我一直跟我哥睡一起的,他的就是我的,我睡我自己的床怎么你了?”
“我不想和醉鬼睡觉。”梁雁真的想抽死他,还真是不讲理,骄纵惯了。
林栖慢吞吞地坐起来,视线停留在梁雁的脖子上。
白色衬衫规矩得扣到最上面一颗,只露出来一小截脖子。
他低下头,困惑不已。
“看什么?”
下一秒,林栖拽住他衣领,凭借自身的重量,把梁雁给拉下来,一起跌落在床上。
力道太大,他轻巧地扯开了梁雁衬衫上的第一颗纽扣,与此同时,亮眼的光一闪而过,带着体温的项链从衣领处垂落。
林栖仰起头,那根项链恰好落到他眉心。
梁雁喉结稍稍动了动,有些后悔,不该这么早就把项链戴上。
“你果然戴了啊。”林栖痴痴地笑起来,手指勾弄着项链,“你总骂我廉价,你不比我更廉价?这根项链售价不到一万,还没有你一张照片贵,梁少爷怎么不嫌弃?”
“……”
“而且还是花你钱买的。”林栖笑得更放肆了,“梁雁,我们两个到底谁贱啊?”
他用力地扯动那根项链,梁雁害怕项链断掉,立马配合地垂下头,压低身子。
脖子上那块肌肤被项链磨得生疼。
他几乎是俯身压到了林栖身上。
梁雁第一个念头却是,幸好项链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