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驯养 第49章

作者:李怀沙 标签: 双男主 破镜重圆 狗血 近代现代

“我……”

老朋友见面,林栖不想让他为难,起身点头,“好啊,一起吃个午饭吧。”

“应该是晚饭了。”池斐说:“现在是下午五点半。”

林栖惊讶,“真的吗?我还以为是上午。”

“你分不清时间了。”

林栖走出房间,吩咐佣人准备饭菜,两个人到庭院里去走走。

被关了一个月,林栖都没看过这个庭院,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里的装修和设计都极其出色,不输某些著名林园。

池斐说:“梁雁还真有钱。”

他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叫你来干什么?”

池斐不撒谎,漠然道:“叫我哄你。”

林栖说:“你都说出来了,还怎么哄我?”

“我不会哄人,我不哄。”池斐一板一眼,“我陪你吃饭,陪你玩,给你唱歌,你如果还不开心,那我就走了。”

林栖给逗笑了,眉目温和,“你最近怎么样?”

“梁雁,帮了我。”池斐没什么情绪起伏,说:“他给我做了宣发,把我签到他公司里,我被他捧火了。”

“那……你要付出什么?”

池斐摇头,“他没告诉我,但是说我要欠他一个人情,我不知道他要我做什么。”

总不可能梁雁做了那么多,目的就是让他过来陪林栖吃顿饭吧?

“……真好,你还能玩音乐。”林栖露出来一个恬淡的笑容,“我看到你那些视频了,超级酷,希望你以后能越来越火。”

“你呢?”

林栖举起手,把手腕上的疤痕给他看,苦笑道:“手筋断了,没力气。”

池斐没想到他们发生了这种事。

他捏住林栖的手腕,细细查看那条疤痕,不死心地掰弄着林栖的手指关节,“怎么可能!你那么喜欢音乐,你不是说好了要和我们……”

林栖抽回手,“没办法了。”

“什么时候的事?”池斐情绪激动起来,能够触发他的,永远只有音乐。

“这可是你的手,你那么喜欢音乐,怎么能伤了手!难道这是梁雁干的吗?他疯了吗!”

“这个不是他干的。”

林栖摇着头,“我们在雪山遇难了,逃亡的时候我落下悬崖,被山间利石划破了,当时没感觉,后面治疗的时候才知道伤得那么重。”

“雪山……”池斐努力回想,“高二那年的暑假,你们好像就是去雪山了。你那时候就已经……”

林栖点头,“嗯,那时候就受伤了。当时以为还能治,拖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好。不过现在生活能自理,我很知足了。”

池斐不再说话。

他这种热爱音乐的人,无法接受手被毁掉。

哪怕这件事发生在他的队友身上,他也无法接受。

林栖又拉着他东拉西扯地聊了会儿天,“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去国外开音乐会,把地下摇滚带到全世界。”

“我有机会一定去看你的演出。”

池斐抿着唇,“我更希望你站在我身边。”

他说:“我们是队友。”

“沈意浓都结婚啦,她也来不了,梁雁成了大明星,肯定不会和我们捆绑在一起了。我,手都成这样了,哪还有什么组合?”

林栖自嘲,“都算了吧,你一个人也挺好的,比我混得好就行。”

“你和梁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池斐还是问出来这个问题。

他很不解,当年梁雁可是说出林栖至上主义这种话的人,十多年以后,他怎么会成了伤害林栖的人?

林栖不愿意提起,他只笑,“没事,我不会死的,你放心吧。”

“你被关了多久了?”

林栖想了想,“好多年了,从二十岁关到二十八岁,非要说的话,应该是八年。但一直被囚禁的时间,只有四年。”

“你要不要跑?”池斐说:“我觉得带你逃出去这件事也很酷。”

“我……算了吧。”林栖不想再拖累一个人了。

两个人默默无言。

池斐突然蹦出来一句:“我觉得你必须离开了。”

他幽暗的视线落到林栖脸庞上,直白了当,打破了虚构的和平假象,“因为梁雁要结婚了,他把你藏在这里,是怕被女方发现。林栖,你得跑,不能不明不白地成为第三者。”

第62章 自残

林栖眨了下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半天没反应,池斐以为他不在乎,难得有点生气,“我知道你特别喜欢他,但是我妈说了,出轨的男人不能要。你不能跟他在一起,我很生气。”

“你说话呀!”池斐捏住他肩膀,“梁雁还警告我不准说出来,可是……”

的确,梁雁对他有恩。

池斐话少,不爱表达自己的情绪,但他一直把林栖也当自己朋友。

这两个人能在一起,他是衷心祝福。

但如今两个人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他更希望林栖能够逃离。

也许他说出真相以后,梁雁就会撤回对他的帮助,还会把他封杀。不过池斐并不是很在乎这些名头,对他来说,只要有个舞台唱歌就行了。

至于这个舞台是大是小,他都无所谓。

“他要结婚了……”林栖慢慢说:“什么时候?对象是谁?”

池斐烦躁地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听我妈说的,她说梁雁最近私底下办了订婚宴,可能快结婚了。我也才从国外回来,不怎么关注他们。我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曾经问过他,他没有否认。”

“连对象是谁都不知道吗?”

林栖短暂沉默后,叹息道:“应该是联姻吧。唉,这一天还是来了。”

他表现得太平静,池斐不可置信,“你不生气吗?”

“他那种身份的人,迟早会联姻吧。”林栖说:“他要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和他匹配的女人,完成家族的任务,大家都是逢场作戏,我早就知道了。”

“你……”

林栖发现自己没什么情绪,依然保持着理智:“而且不管如何,他也不可能跟我结婚……他和谁结婚,我没资格过问。”

“那你不想离开吗?”

“你觉得我走得掉吗?”

“为什么走不掉?”

“二十年。”林栖说:“我在梁家待了二十年,换句话说,我就是梁家的人,我走不掉。”

“那你以什么身份留在他身边?”

池斐艰难地挤出来一句话:“第三者?情人?”

“我不知道。”林栖冲着他笑,“我没有身份,他把我关进来以后,没给我身份。”

梁雁会跟别人结婚这件事,对林栖来说并不算奇怪。

早在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梁雁母亲就很直白地说过,梁雁可以跟他玩玩,但绝不可能动真心。

他们给梁雁物色的对象无一例外是名门千金,各方面都足以匹配,才能成为梁雁的妻子。

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池斐眉头越拧越紧,“我想带你走。”

“谢谢你,真不用,他就算结婚了,也不至于对我下手。”

林栖总算明白梁雁把他送到这里来的目的,他笑得温柔,“你看,他故意把我送到这么偏远的地方,不就是表明了他的决心吗?不会放我走,也不会让女方发现我,他也不会给我一个身份。”

变相软禁。

“他不会让我从这里出去了,我也许会被关到死。”

“那他放你走,你会走吗?”

这个问题让林栖沉默了很久。

天色渐渐暗下来,他望着山的尽头,暮色苍茫,忽然笑起来:“应该会走吧。”

他还想去接丢丢回家呢。

池斐死死抿着唇,“我去劝他放你走。”

“算了,”林栖很无奈,“没人劝得动,你要是去找他说这些话,他还会把怒火撒到我身上。”

“……”

林栖转移了话题,他好似真的不在乎,云淡风轻,“我们聊点别的吧,这些年你发表了什么歌曲……”

“林栖。”

池斐打断了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想知道呀?”林栖说:“我如果告诉你真相,那你就不能去找梁雁,也不能插手我和他的事。”

“……我做不到。”

“那我就不能告诉你真相。”

池斐呼吸变得急促,“你都被折磨成这种样子了,我怎么可能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