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怀沙
他看向林栖的脸,“我以为没人会记得你,结果参加同学聚会,居然有好几个人问起你。”
林栖不自然地挺直了后背。
“你魅力这么大,高中当了三年哑巴,都有人记得你?”
梁雁冰凉的手指慢慢抚摸上他的脸颊,“靠的是什么呢?成绩?家世?还是……你这张脸?”
这话明知故问。
林栖成绩中等,家世更别提了,烂的出奇。
“你都消失那么久了,竟然还有人记得你,你说好笑不好笑啊?”梁雁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只有林栖能听出来其中蕴含的愤怒。
梁雁希望所有人都把他忘掉。
这样才能把他牢牢地掌控在手里。
林栖无力道:“我不记得他们了。”
“是吗?都不记得了?”
林栖有些阴郁地笑起来:“我高中的时候,不是在跟你纠缠吗?我跟谁有交集,你会不清楚吗?”
梁雁松开他,重新坐回原位,好似很苦恼:“大家都想见你,我该怎么办呢?”
“我不出去。”林栖平静地答复:“你不想我出去,我就不出去。”
他低头用勺子搅弄着粥,“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出去,说到做到。”
梁雁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阴冷。
当初他们约定的是,梁雁替林栖照顾他妈妈,林栖留在这里,永不外出。
可是就在昨天下午三点,医院宣布林栖他妈妈死亡了。
那个女人苟延残喘了二十年,还是死了。
梁雁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林栖,私底下处理了他妈妈的尸体,送去火葬场火化了。
如何瞒着林栖,让这个人继续留下,成了最大的难题。
梁雁面不改色,转移了话题:“今天没去院子里玩?”
林栖没好气地回复:“你一天到晚都盯着我,我哪敢去!”
“不是不让你去,外面太冷了,你的身体你自己清楚。”梁雁耐着性子哄他,“等开春了,你和管家一起去种花吧。”
他记得林栖很喜欢花草。
林栖“哦”了一声,没太大兴致。
离春天还早,这个冬天,他都会出不了门。
梁雁观察着他的表情,斟酌了一下,决定给他多一点权利,“马上过年了,家里没年味,明天你和管家一起布置家里吧。”
“哦。”
林栖还是没什么反应。
自从被关进这个别墅以后,林栖就一直都是活人微死的状态。他不怎么爱说话,不爱笑,不哭不闹,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
林栖吃饭速度很快,而梁雁则是细嚼慢咽,吃个饭都要把装逼坚持到底。
往往林栖都干了三碗饭了,梁雁第一碗饭都没吃完。
这顿饭也一样,林栖一口把粥全闷了,他觉得有些反胃,没太大胃口,便放下碗,等着梁雁吃完饭。
可惜梁雁太磨蹭了,他等了半天,没按耐住心思,“快过年了……我能和我妈见一面吗?”
每年过年的时候,梁雁都会带他去医院见妈妈一面。
虽然时间很短,但这是他唯一能和妈妈见面的机会。
梁雁眼皮一跳,不动声色道:“嗯。”
林栖松了口气,“谢谢。”
他对那个妈妈的感情很复杂,就像他对梁雁一样,爱过也恨过,到最后就形成了不愿意见面,又怕她死了的局面。
梁雁心里盘算着,表面上不显:“光是嘴上说谢谢?”
林栖面色一热,局促地站起身,左看右看,确认没人了才咬着牙说:“床上等你。”
梁雁笑着说:“好啊,刚好有剪指甲,会让你舒服的。”
他这话调戏意思太浓了,林栖脸皮再厚也绷不住了。他只是脸皮厚,可是人家梁雁直接不要脸,骚话一个接着一个。
不要脸。
林栖脸皮子躁得发烫。
第6章 当真
林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脑袋上顶了块白色的毛巾,他还没来得及擦干头发,就被一只宽厚有力的手勾住腰,往前一拉,跌入一个怀抱。
他的鼻尖抵在男人的胸口,梁雁贯爱用一款法国的香水,醇厚冷清,和他风骚的举止形成鲜明对比。
这款香水,是他的白月光送的。
据说当年他生日,白月光不知道送什么,本来想恶搞他,就给他送香水,试图恶心他。
没想到他却把这款香水当成了宝贝,从一而终,用了十年。
梁雁稍稍低下头,埋在他还有些湿热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口气。
双手隔着单薄的睡袍,沿着腰线,慢慢攀爬。
掌心滚烫。
皮肉上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欲火焚身,所过之处,一片酥麻。
林栖很悲哀地认知到,他的骨头就是贱。
不管他有多恨梁雁,只要梁雁随意地挑逗他,他的身子就有反应。
难怪梁雁总把他当男妓。
梁雁开始吻他,先吻的脖颈,炙热而轻柔,似是蝴蝶落到肌肤上。
林栖的手指抓住梁雁的衣领,止不住颤抖。他闭上眼,在脑子里不断告诉自己,要听话,听话就能见到妈妈了。
一年没见到他妈妈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
“你很紧张。”梁雁轻佻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指尖卡入他的齿关,“害怕我?”
林栖温顺地咬住他的手指,含糊不清地回答:“痒。”
他不想坏了梁雁的兴致。
梁雁另外一只手也扶上他的脸颊,两只手同时扯住他的嘴角,很轻的力道,让他的嘴角往上扬,形成一个微笑的表情。
“别哭丧着脸,搞得像我强奸你,笑一个?”梁雁明显是带了恶趣味,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层阴影,凤眼间带着凉薄的笑意。
林栖配合地笑了一下。
“真难看。”
梁雁“啧”了一声,“重新笑。”
还能怎么笑啊!
林栖心中骂他神经病,脸上却挤出来一个笑容。
“跟我这种极品帅哥做爱你就偷着乐吧,你知道多少人想跟我上床吗?”梁雁一点也不喜欢他这种死了全家的表情,捧着他的脸,面对面地说。
“我知道,能环绕地球三圈,这个牛你已经吹过很多次了,别吹了。”
林栖都不想吐槽了,极品是真的,不过是极品脑残。
小时候,梁雁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照镜子,一边照镜子一边夸自己,“哇你真是世界上最帅的靓仔!”
林栖误打误撞见了好多次,每次都要骂他一句神经病。
这人就算长大了,依然自恋。
“我出去当鸭都能成首富,陪你睡一晚,怎么算都是你赚了,你不满意我?”梁雁的手指在他柔软的唇瓣上摩挲,轻轻按压,挑逗的意味很浓。
林栖说:“那你去当鸭卖啊!”
“我不缺钱,为什么要卖?”梁雁比他高,牢牢地把他困在自己怀里,身形覆盖,“倒是你才需要卖吧?我给价高,跟我最划算。”
又来了。
梁雁总喜欢把他当鸭子对待。
林栖扯起嘴角,这个笑话不好笑,但他还是要笑。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黑色幽默。
“你的名字是雁,我觉得大雁跟鸭子长得比较像,你做鸭更合适。”
梁雁沉思片刻,艳丽的眉眼忽然舒展开,欺下身来。
他的鼻尖抵着林栖的,四目相对,“那我肯定是头牌。今晚就当点了个鸭吧,你想怎么玩?”
梁雁的眼睛很迷人。
温柔泛滥。
他有个称号,叫做“蛊王”。
因为梁雁的眼睛会下蛊。
不要和他对视超过五秒,容易心跳加速,不小心就会中了他的蛊。
“好啊。”
林栖偏过头,嘴唇擦过他的脸颊,“你跪着给我吧。”
“……”
梁雁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