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liffy
怎么靠自己？谢殷祁早就埋雷了
毕竟他是聂代仪东家
如果小少爷选择的独立之路是走拍卖，那以后的先手优势在谁，就很明白了
先解决艾略特这个劲敌，在给自己创造优势，利昂基本状况外他把利昂当垫脚石（哦不过他不知道利昂跟小少爷还有一个项圈之约）
反正谢殷祁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第43章 兰可 我的台名是兰可
“所以这场圣格伦的珠宝拍卖会, 现在缺一位拍卖师。”
话说到这份上，聂代仪并没有再选择绕弯子，她的语气肯定直白, 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小少爷, 我向他们推荐了你。”
空气凝固了一分钟, 这是聂代仪给兰可反应和思考的时间。
“您是说.....您推荐了我去做这一场拍卖会的拍卖师？”
“是的。”
兰可依旧疑惑：“为什么....不是, 我是说, 我甚至没有取得拍卖师资格证，没有系统地学习过相关知识, 更没有实际经验。”
奥瑞利亚帝国的执业拍卖师都需要通过相关资格考试并且在拍卖师协会注册, 兰可虽然跟着聂代仪学习了将近半年的相关知识, 但是很显然并不满足主持一场拍卖会的硬性条件。
确实是值得质疑的地方。
聂代仪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突然沉声发问：“钻石的4C标准，具体指什么？”
兰可一愣, 下意识接上：“克拉重量、颜色、净度、切工。”
“拍卖中, 竞买人出价低于‘竞价阶梯’时，作为拍卖师应该如何处理？”
“......根据《奥瑞利亚拍卖通则》第十七条，应该直接视为无效出价, 不予接受。”
他停顿几秒又补充, “如果是我，大概会直接提示当前有效报价做出强调，然后宣布下一个符合阶梯的价位。”
“完全正确。”聂代仪毫不遮掩地给予了褒奖：“小少爷，你比自己想的要更加优秀。”
兰可欲言又止，其实继续争辩的理由有很多，比如聂代仪提问的都不过是基础知识，再比如理论知识和现场实操完全是两种情况，毕竟奥瑞利亚拍卖师的面试就要求同时通过三门笔试和现场面试。
但是聂代仪没让他说话, 台上习惯的控场让这位顶尖拍卖师在通话的时候也时刻把握住主动权。
回想兰可每一次和这位老师交流，从最开始相识、到后面课程选择、再到后面私下教导，他确实就像被引导的举牌者，轻易听从和相信。
这就是拍卖师吗？
绝对的体察和控场，娴熟的沟通技巧和决策能力。
他在聆听聂代仪说话的间隙里头一次深刻地审视了这个职业。
聂代仪：“圣格伦的这场拍卖会十分特殊，举办这场拍卖会的拍卖行和提供拍品的委托人都是谢家，谢家拥有绝对的决定权。”
“因此当谢家决定一位拍卖师的时候，这位拍卖师的能力实则是由谢家进行担保。”
聂代仪意有所指，语气又转而一变：“当然，谢家选择你，当然不只是因为我的建议。”
“由谢家继承人谢殷祁组织的这场拍卖，本质上是和珀西家族那位会长在校内进行的招新工作一样，是来自黑荆棘阶层向下的一次示好。”
“因此这场拍卖的竞拍者只限制在圣格伦各位学生内部，甚至不会开启线上拍卖通道，于是也被视作各大家族继承人代表家族行事的一次尝试。”
她先是地冷静剖析，突然又带上几分轻松的语调：“说起来，比起我，说不定你更适合来主持这场拍卖会。”
“你拥有威信但实则归属于圣格伦学生团体之中，你站在那里，本身实则就是一件拍品，代表着对罗萨里奥家族的示好。”
“对于竞拍者来说，他们熟悉你信任你，对于委托方来说，你能提高每件竞品的价值，提升他们的利润。”
聂代仪把种种利益关系剖析得清楚明白。
“当然，作为拍卖师也就说明你本人不能参与这次竞拍。”
“这场牌桌上所有人都有筹码，既然他们将你的价值明码标价，你要不要把这次机会当作开启你个人事业的敲门砖，堵上自己的能力和声誉，和他们较量一场？”
聂代仪的话停在此处。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煽动，兰可承认自己不可能不心动。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考量和筹码，那凭什么只有他不能上桌？
如果没有筹码，现在就是创造筹码的最好机会。
而且谢殷祁那些拍品的价格他是知道的，即使提成再低，那也是不可小觑的一笔财富。
一笔他自己赚到的财富。
第二天一早，谢殷祁正在办公室里喝咖啡，他如愿以偿地接到了小少爷打来的电话。
手边放着的合同已经被他签上名字，他坚信自己这步棋走得绝对正确。
只是需要耐心，再耐心。
曾经落回起跑线的那种感受，他绝对不能再承担一次，所以这一局，他不允许有别的变数。
他冷静地听着兰可思考一晚上得出的重重建议，没有调笑或者轻蔑的态度，他拿出顶格的尊重和素养，每一条都给出回应。
小少爷是那种，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一定比谁都更认真的人。
想要得他笑脸，那一定要拿出和他同等甚至更好的态度。
“你说的建议我都记录下来了，前几条都很好，但有一些我有新的想法，我觉得电话不方便，要不我们面谈一下？”
另一头的兰可看了眼时钟：“可以的，你现在有空嘛？我正在办公室里，你直接过来找我就好。”
十五分钟后，谢殷祁带着资料到达办公室门口，邬临越给他开的门。
他几乎是立刻就发现，邬临越在这间办公室有指纹。
“好久不见。”谢殷祁笑得温润自然。
邬临越只是简单点头，态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他侧身让谢殷祁进来，甚至还给对方准备了茶水。
兰可正在争分夺秒地复盘他的珠宝鉴赏笔记，他还特地找聂老师要来的详细的图比，谢殷切看过去的时候，小少爷皱着眉头，眼睛都快贴到电脑屏幕上去了。
对方注意到他来了，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到旁边来坐。
谢殷祁突然一阵恍惚，觉得位置对调，心里涨涨满满的。他噙着笑意坐在兰可身边，就像以往在他办公室里那般。
“这样看眼睛要坏掉了。”
他轻轻按住兰可两边太阳穴，小猫眼睛一眯，轻易被他往后带。
谢殷祁察言观色、顺水推舟，不轻不重地帮他按了两下，果然听见了面前人舒服的哼哼声。
惯会享受的习惯还是一点没变。
不，还是变了一点的，毕竟现在也是（将要）有事业的人了。
兰可突然一个挺身，远离了谢殷祁的手：“来吧，我们来说正事。”
其实主要就是签合同，但兰可怕谢殷祁坑他，仔仔细细把合同看了一遍，又叫来邬临越看了两遍。
他相信邬临越的buff，世界之子说没问题，那肯定就没问题。
后面的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在落笔签字的最后关头，谢殷祁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对了，你有没有想过，取一个台名？”
“台名？”
兰可一愣。
类似于艺名，奥瑞利亚的拍卖师，为了更有辨识度等原因，可以为自己取一个专供于职业内使用的台名。
“聂老师没有台名，聂家也算大家族，聂老师在业内做到顶尖，家族希望她在个人职业内可以增加家族知名度。”
在大家族里，借家族的势或者为家族造势，都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但也因此，聂代仪没有很详细地跟兰可介绍过台名这件事。
谢殷祁说起这件事，带着点私心。
他知道小少爷现在不想太依赖家族，他说出这些话，就是希望对方能取一个跟罗萨里奥家关系不大的台名。
但小少爷愣住的表情有些怪异，他下意识觉得自己可能用力过猛了。
“但是不取台名的拍卖师也很多，我只是.......”
“兰可。”低垂着头的人突然发声。
“什么？”谢殷祁顿住。
“我的台名。”小少爷突然抬起头，眼眸里带着谢殷祁看不懂的辉光。
他大声说：“我的台名是兰可。”
“兰可？”
“对！是我！”
谢殷祁心脏狂跳，对信息敏感的他几乎是立刻想要弄清楚，“兰可”这两个字的含义。
是人名吗？
圣格伦的学生？罗萨里奥的人？
他脑子里没办法搜出任何一点信息，就像空茫一片雪原上凭空冒出的一朵花枝，甚至不知道它赖以存活的生命源泉在何处。
但谢殷切不会表现出自己的心思。
他跟着兰可的笔也写下那两个字，顺着对方快活的情绪往下说：“兰可拍卖师。”
“虽然签署合同需要用本名，但是我会重拟一份合同，把你的台名写进正式的条款里。”
他点点手边的合同，表示这一份作废。
谢殷祁站起身，在小少爷亮晶晶的目光中郑重地伸出手：
“那就合作愉快了，兰可拍卖师。”
兰可很兴奋地和他握手。
这份兴奋一直持续到谢殷祁离开后，邬临越像个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人，立马收拾好谢殷祁用过的茶杯后，给小少爷端来了准备好的饭菜。
但是这丝毫没影响到兰可的激动。
“邬临越！你看到我的个人提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