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瓷柚
紧张的同时,江知裕试着用脚步判断出眼下所处的位置,应该还在别墅一层走廊,但他不能确定。因为侧面的这栋别墅他没来过。
思考的时候,或许是嫌碍事,江知裕脸上的面具被这人摘掉,扔在了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担心这响动引来人围观,江知裕心里一紧,然而很快,他意识到这是个突破口。
也许这是唯一能看见对方真实身份的机会!
于是当机立断伸出手,江知裕眼睛被蒙着,试图反抓住对方手臂,摘掉这人的假面,可视线被剥夺,他只能凭感觉出手,却碰到了个冰凉的东西。
慌乱之中江知裕还误判了方向,就这么一个错失的空档,后背似乎靠在了一扇门上,紧跟着,他倚靠着的门突然就被推开了。
这里是别墅走廊一层的某间无人客房。
两个人踉跄了下,跌入房间,门被“嘭”地一声关上了。
客人们此时全都在露天后花园,在泳池边派对舞蹈、狂欢。
对比之下这里很安静,几乎没有任何人。江知裕庆幸了一秒,终于不用担心刚才那副情形被人撞破,谁知,面前的人再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的吻充满攻击力,对方舌头不由分说撬开他的唇缝,江知裕嘴唇被迫打开,发现自己的力量完全没办法和这个人抗衡的,眼下又处于密室,他彻底陷入劣势。
江知裕挣扎了下,呜咽着,眼尾发红,呼吸困难。他想咬对方,但遮挡住他眼睛的那只手移开了。江知裕狼狈地换了口气,立刻抬头想去看,发现无济于事。
房间里没开灯,一丝光亮都没有。但江知裕知道这个人就在他眼前,伸出手尝试去摸索对方的脸,然后摸到了对方的喉结,下颌和嘴唇。
这人没有阻止他。江知裕的手心有些凉,既紧张又害怕,发现这样摸索也辨认不出长相,他想质问。可是还不等开口,他的手被捞下来。
腰被坚实的手臂困住,对方不再放任他,捏了下他的后颈,江知裕没防备,条件反射地仰头,也就更加“正中下怀”被动的、承受着这个不讲道理的吻。
“唔......”从腰部到后背的皮肤被对方掌心接触,经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陌生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不要摸我。”江知裕声音含混地拒绝,感到了危险,严肃地试图震慑住对方,却发现自己声调竟然都变了。
为此愣神的时候,对方似乎是故意的,吻得更深,利用唇舌缓慢画着圈,想要引诱江知裕、让他放弃抵抗。
可惜江知裕根本不懂这种挑逗,只是迷茫的、困惑的被对方卡住脖子,他的弱点被拿捏,就这样被完完全全支配,动弹不得。
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没有人在意,对方这个吻从他的嘴唇到下巴,再到江知裕不知不觉松开了的制服衣领下的锁骨处,而后又回到了嘴唇。
最后房间里全是剧烈的呼吸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江知裕开始站不稳,因为靠得太近,他似乎闻到一种熟悉的香水味道,是木质调,可是江知裕不记得是在哪里闻到过了,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该不会是喝醉了,是在做梦。
可是,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嘶----”
唇角被咬破了,江知裕吃痛皱眉。对方这才终于放开他,似乎也在为自己这种失控感到意外。对方伸出拇指,动作温柔却又十分变态地按在江知裕嘴唇轻揉了下,接着,又将拇指探进他嘴里搅弄。
江知裕已经没力气反抗了,他靠在墙壁一点点下滑,最后蹲了下来。眼前的人忽然握住了他的手,适时地把江知裕腰和小腿扣住,把他抱了起来。
回过神来江知裕想反抗,但是对方身高腿长,抱着他没两步就来到客房床前,俯身堪称动作轻柔地把他放在了床上。
第17章
脑袋里警钟在这个瞬间轰鸣起来,江知裕以为对方还要乱来,立刻抬起手臂,挡在身前作出防御姿态。
不过那人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掐住他的脸,指腹在他脸颊上缓慢地蹭了蹭。
即便是漆黑的环境下,也能感觉出来被注视。这样诡异的安静,不禁让江知裕想起刚才那个吻,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带有惩罚意味。因此江知裕再度紧张起来。
好在寂静大概半分钟后,对方松开他,转身走开了。
江知裕这才稍稍松懈,连忙调整着呼吸,充满戒备地环视房间。而后他看到那个人模糊的身影走到墙边,捡起了什么东西,折返回来。
那人来到床边单膝跪地,向他伸出手,江知裕手心被对方放了一副手铐。
江知裕愣了下,低头看才发现自己制服腰带上的万圣节道具手铐不见了,略一思索,他立刻抓起手铐,想把对方铐住。
只可惜晚了一秒,对方竟然精准预判到了他的行动。
江知裕不但没能抓到这人,还反被压制,他的两只手被对方攥住、双手举过头顶压在床上。
江知裕喘着气,瞪着这人,眼尾因为生气都有些泛红,他想透过假面看清这人却无法,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人将他的一只手铐住,另只手铐则铐在了床边的栏杆。
江知裕顿时睁大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把他困在这吗。
江知裕再次紧张起来,好在这人没再轻举妄动,只是把钥匙放在了一旁。转身走向了门边。
江知裕谨慎地等对方走远才抓起钥匙,单手去开被铐住的手,因为太黑,试了几次才打开。而后他摸索着下床,找到灯打开之后,发现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原来是为了拖延时间。
江知裕明白过来,对方太狡猾了。
呼吸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江知裕心脏跳动节奏很快。
眼前房间没有别人了,可是刚才黑暗里震耳欲聋的呼吸声在脑袋里挥之不去,就连嘴唇还在隐隐约约发麻。
江知裕出神几秒,抬起手背用力抹了下嘴唇,低声气道:“可恶。”
他竟然会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强吻。
为什么?对方是临时起意?竟然还是对他一个男的吗?
江知裕觉得这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手机突然响了。
有人打电话过来。江知裕低头接起来,是迟彰问他去哪了,怎么都找不到人。
这才看了眼时间,江知裕迅速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再那么热,才往外走,“我......刚才去洗手间了,你们在哪?”
“我们准备回去了啊,”迟彰说,“挺晚了,邵叙承来接谭嘉侑了,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也得半个小时,得走了。”
“好,我马上到门口来送你们。”江知裕说。
穿过过道来到别墅前正门口时候,迟彰和谭嘉侑已经在那里。今天别墅门口处站了很多保镖和司机,江知裕知道这里平时也有保镖,只是不会露面而已。
Timothy按照段舒顷和Eugenio事先交代好的安排了司机送迟彰。
“知裕你终于来了啊,”迟彰打着哈欠,看到江知裕忍不住说:“你搞什么去了啊,找不到你人。跟你说,我们刚才拍了好多照片,等回头微信发你看好了。”
“好。”江知裕说。
旁边的邵叙承丢了一件外套给谭嘉侑,看看时间,对江知裕摆摆手,“那我们先走了。”
“嗯。”江知裕和朋友们道别。
司机礼貌地拉开车门,迟彰上车前想起来什么,和江知裕说:“对了,明天上午的lecture......”
话到半截,兀地一顿,迟彰目光聚焦在江知裕的衣领处,卡壳了下。
江知裕问他:“怎么了吗?”
迟彰目光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四周,全是人,司机保镖和管家都在。他默默闭上了嘴,“没什么。那我先回家了哈,明天再说。”
“好。”江知裕只好点头。
送走朋友之后江知裕也准备回房间了,他明天上午还要回学校上课。
只不过正要往别墅方向走,一转身就碰见了段赫。
段赫身穿定制暗灰色西装站在光亮处,单手插兜,在听身旁人和他说话。
佩戴在腕口那对价值八位数的袖扣宝石也不及他本人气质的万分之一,光影搭在棱角分明的脸上,无比矜贵。那是骨子里的温文尔雅,配上金丝边眼镜后那双波澜不惊的深蓝眼眸疏离又俊美。
段赫没戴面具,应该是因为刚从公司回来。察觉到江知裕看过来,段赫微笑着抬手示意身旁人稍等,而后向江知裕走过来,“你朋友回去了?”
“嗯。”江知裕说。
“怪不得没在后花园看到你。”段赫推了下金丝边眼镜,完全不介意江知裕的单方面爽约。
说好的在原地等,没在场地找到江知裕。段赫也没有生他的气。
江知裕忽然留意到段赫的左手袖口有一点卷起,心里意外了两秒,像段赫这样一丝不苟的人竟然会出现这种疏漏,正想提醒但突然想起了什么,江知裕迅速低头心虚地检查了下,确定自己衣服没有褶皱,才重新看向对方。
他想问段赫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是刚要张口,江知裕又担心继续深究这个话题,段赫会问他刚才跑去了哪里。
江知裕从那间客房出来往门口走的时候脑子里很乱。他想过要不要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可是,说被人强吻了什么的,这种事实在太难以启齿了。
江知裕心情复杂,想来想去他好像真的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这里是段赫家,不是club那些公共场合,没有监控可以调用。就算有,他也只在门口看到过,不可能安装在客房里。
“要回去休息了?”段赫看出江知裕要回主楼,所以问。
“嗯。”江知裕说,“明天还要上课。”
“好。”段赫说,“和你一起。”
“你也不过去了吗。”江知裕问。
“不了。”段赫说。
两个人来到主楼门前打开房门,江知裕低头换鞋,一直心不在焉。
段赫弯下腰和江知裕对视,观察着他的脸,“是太热了吗?你的脸好像很红。”
说着,段赫摸了摸江知裕的脸颊,关心地询问,“一路都没说话。江,如果有心事的话,我很愿意做你的倾听者。”
江知裕抬眸,看向对方,良久才摇了摇头。
两人站的位置背后是一面装饰镜,江知裕没注意到段赫看他的时候,视线在他嘴唇的伤口停顿了下,而后缓慢扫过锁骨位置,伸手帮他整理好了领口。
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领歪了,江知裕拉了下领子,心里正感叹段赫的细致,就听到对方问:“嘴唇怎么了?”
一句话几乎是让江知裕瞬间僵住,反应过来刚才他被那个假面人咬在嘴唇的那一下应该留下了印记。
霎时间十分不自在,江知裕竟然有一种被抓到正着、仿佛段赫把刚才那些全都目睹了错觉和心虚。
他不太会撒谎,尤其是不打草稿的谎,所以回答得很小声,“没什么,上火,所以就破了。”
段赫表情了然,“这样下去不行。来我房间,帮你涂药。”
听到这话,江知裕立刻摇头。
段赫叹了口气,只好纵容地顺着他,“那我让Timothy把医药箱送到你房间,好吗?答应我你一定会涂。”
“嗯。好。”江知裕说完顶不住压力,逃回了自己房间。
万圣节过后江知裕和迟彰在学校碰面。因为周一课排得多,中午他们只有一个小时空隙,后面的课教室很远,所以两人在中间点学校食堂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