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瓷柚
江知裕察觉出对方语气危险,可是被压着没法和段赫分开,江知裕只好试图让对方找回理智,提醒段赫:“你明天不去公司了吗?”
虽然明天周末不用去S大,但段赫公司应该积攒了事情,自从段赫回来读phd要兼顾学校和公司,对方平时都会周末抽时间去AcruxLink的。
却没想到段赫把江知裕翻过来,语气没有一丝犹豫,说,“不去。”
停顿了下,段赫凝视了会儿江知裕的脸,又把江知裕抱了起来,很体贴温柔地询问他的意见,“还是说,知裕不想在这里?你想去沙发上还是衣帽间。”
“客厅?影音室或者厨房?后花园也可以。”段赫说着话,真的就把江知裕抱起来,要往外走,像是提醒他,段赫缓慢地说,“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宝宝,你可以自由选择。”
说话时候段赫抱着江知裕来到卧室门外的走廊,江知裕完全没有段赫这样肆无忌惮的勇气,他即便是知道没有别人,但除了卧室,他认为其他地方都有各自该有的功能和属性。
所以江知裕紧张起来。而且他也不想保持这样的状态下楼,于是立刻摇头,他搂住段赫脖子,犹豫着退而求其次,小声说,“那还是在卧室吧。”
“好的。”段赫说。
结果回卧室之后江知裕被放在了沙发上。比起床,沙发是相对狭小的位置,江知裕被桎梏住更紧,跑不掉,只好尽量喘息着,可是眼睫还是变得潮湿。
段赫偶尔停下来,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盯着江知裕的脸看,那双蓝眸充满痴迷又在变态和执着之间徘徊,最后段赫忍不住,伸手蹭了下江知裕眼尾,问他:“怎么会哭得这么好看?”
脸颊本来就红透了,江知裕察觉到段赫毫不掩饰的注视,立刻侧过头,不让他看,“......我没有哭。”
“嗯。”段赫笑了下,吻了吻江知裕,温柔地顺着他哄道:“没哭,我的知裕怎么会哭。”
于是江知裕又被段赫捞起来,再次卷入下一轮的浪潮。
直到半夜,江知裕被段赫抱着从浴室出来放在床上,江知裕累到快睡着,段赫将人搂紧,手臂环住他的腰,下颌枕着江知裕肩膀,指腹蹭着他的耳垂,江知裕没精力多想了,轻声说了句“睡觉吧。”就很快闭上了眼睛。
凌晨半梦半醒的时候,隐约的奶油味道忽地在空气中漫延。
柔软的蛋糕胚被一双宽大的手掌捧住,甜点品鉴师人在认真的品尝蛋糕。
蛋糕身上自带馥郁而浅淡的香气,极具吸引力,令人难以抗拒,想要一口一口仔细品尝,可是甜品却吃不腻,所以品尝者专注认真,毫无困意,反而愈发沉迷不可收拾。不知不觉间就连糕体被捏住的位置也留下痕迹,展现出更加诱人的模样,撩拨着人的神经。
不知道过去多久,水满则溢,美味的蛋糕奶油不能放太多,所以多余部分,很快被品尝者绅士温柔地涂抹掉。
品鉴蛋糕的人很有耐心,对方眼眸专注而深邃,觊觎已久的宵夜就这样一层一层从里到外占有着,直到深夜,还是停不下来。
不知道折腾到了几点,实在是受不了某人深夜悄悄吃蛋糕。
江知裕再次醒过来,睁开眼的时候嗓音都哑了,那双好看的眼眸看向段赫,江知裕的声音无力中带着不可置信,看向压着他的人,“......都多久了。段赫,你不睡觉了吗?”
江知裕觉得段赫今天这样很不正常,简直比在庄园那次还要夸张。
根本是难以预料的程度。
可是段赫的回答却只有沉默的吻,没完没了,对方眼中燃烧不尽的欲/望似乎想收都收不住,还要继续的时候,江知裕实在是受不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困到发懵,脑袋里突然冒出某种可怕的猜测,所以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有那个瘾?”
“什么?”段赫低眸,看着他。
江知裕抿了抿唇,卡壳了好半晌,他也不好意思说得那么直白,母语羞耻发作,少倾,只好用英语代替,“sexual addition.”
其实真的只是猜测,光是问出来,江知裕都耳尖泛红,觉得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太荒谬。
可是没想到段赫闻言却沉默了,视线相对,段赫盯着江知裕的眼睛,再次开口,语气却听不出真假,“你介意吗?”
江知裕僵住了,他没想到段赫竟然真的承认了。所以隔了几秒,江知裕才有些呆滞地问:“你是在开玩笑的,对吗?”
“不是开玩笑。”段赫依旧表情很认真,蓝眸凝视着江知裕,停了一会儿,段赫反问:“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
“和、和我有什么关系,”江知裕怔了下,听到段赫一本正经说出这样的话,竟然觉得有些吓人,所以下意识地试图往后躲,却被段赫一把攫住脚踝。
段赫目光幽深,贴近过来,在江知裕耳边低声道:“怎么会没关系呢,宝宝。”
抬眼看向江知裕,段赫提供出有力证据,缓慢地说:“知裕,从遇见你开始我就这样了。”
说着再次俯身亲过来,段赫的手掌摩挲着江知裕的后颈,让江知裕仰头看他,段赫认真道:“一见到你,我好像就会发病。”
-
因为某人坦言“发病”需要江知裕的帮助,结果就是江知裕第二天一直睡到了下午才醒过来。严丝合缝的窗帘早就被打开,光亮照进房间,段赫把江知裕像一个大型玩偶一样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搂着腰给江知裕喂水。
江知裕迷迷糊糊靠在段赫胸膛,还是困到睁不开眼睛,腰很酸,连手指都没什么力气。段赫于是把早午饭一口一口喂对方吃完,然后在江知裕嘴角亲了下,低头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在被窝里吃饭是错误的,如果是平时江知裕绝对不能接受,可是今天他吃完饭都还是不想起床,江知裕闭着眼睛摇头,难得赖床,庆幸的是好在是周末。
昨天、不,应该说是今天凌晨时候,段赫就有抱着江知裕去清洗和检查过,当时江知裕只是特别困和累,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今天段赫喂他吃完饭再次检查了一遍,才放下心来。
“抱歉,我昨天没控制住。”段赫说。他看着怀里的人,江知裕身上斑斑点点的红痕都昭示着昨天的疯狂,江知裕嘴唇也是肿的,连颈侧与耳垂后面的位置都有一块痕迹。
原先江知裕总是担心这种印子出门会被别人看到,所以一直不愿意段赫在这种衣服遮盖不住的位置给他留下吻痕,但是昨天没克制住,江知裕自己也无暇顾及,所以没能发觉。段赫指腹蹭了蹭江知裕的耳垂,说,“这两天别出门了,好好在家休息,应该很快就会消下去。”
闻言江知裕睁开眼,虽然刚睡醒,好像也听出来一丝言外之意,他仰头看向段赫,有些懵地说,“你咬哪里了?”说着江知裕低头去看自己,结果根本没法看。
身上根本数不过来。胸口、大腿、腰部这些位置勉强还能靠衣服遮挡,江知裕又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想去检查自己的脸和脖子,语气有些发愁,“可是我周一还有课的......”
段赫抓住江知裕的手,少见神情闪过一丝心虚,“是耳朵后面,家里有创可贴。”
说到一半顿了顿,段赫见江知裕皱着眉看他,连忙哄,“......宝宝,我下次一定控制。向你保证。”
两人对视着,然而一本正经保证这种事的气氛分明就更容易令人脸红,江知裕最后移开视线,为了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只好小声说,“那好吧。”
笑着亲了下江知裕额头,段赫站起身,把江知裕吃完的食物和餐盘端出去放回餐厅,佣人会从副楼过来收拾。
下床洗漱之后来到桌边,江知裕才偶然间发现那里有个戒指盒子掉在了地上,江知裕愣了下,俯身把它捡起来,很快就发现这是段赫之前送给他那枚蓝宝石戒指的盒子。
段赫折返回来卧室的时候,江知裕转头看到了,所以疑惑地问,“怎么是空的了?”
闻言段赫神色一顿,看向江知裕,也有些意料之外,“你没有把戒指带走?”
才刚睡醒起床没多久,不明所以,江知裕说,“没有啊......”
可是说完他看到了段赫的神情,安静两秒,立刻才明白过来什么。戒指多半是不见了。
低头再次看向手中的空戒指盒,江知裕下意识拧眉,试着回想,好像搬家之前就没看到过了。而段赫带他来现在这栋别墅,也说过他留在之前住处的东西全都已经搬过来了,连jelly cat都没有被忘掉,江知裕不认为段赫会出现这样疏漏。
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偏偏对于戒指去了哪里他毫无印象,江知裕看看盒子又看向段赫,试着询问:“是不是很贵?”
眼眸耷下来,江知裕觉得这非常可惜,不是因为金钱价值,而是觉得那毕竟是段赫的心意,所以停了几秒,他又说,“可能是被我弄丢了。”
别人已经送给他的东西,保存责任确实在他。但段赫看出了江知裕情绪的变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走过来,牵住江知裕的手,说:“不贵,也不一定真的不见了,我会再让Timothy回去找。”
见江知裕还是有些担忧,段赫又说,“就算是丢了,我也会送你更好的。”
“但是......”张了张口,江知裕还想说什么就被突然的语音通话打断,看了一眼手机,是谭嘉侑打来的。
对方一上午发了好几条消息,江知裕在睡觉不知道,所以接起语音通话,听到谭嘉侑在通话里面提醒他记得穿上那件衬衫拍一下正面。江知裕这才想起来自己居然把这件事情从昨天傍晚一直拖到了今天下午,连忙说好。
挂断电话之后要去楼上乐器室拿衣服,可是腿有点酸,差点没站稳,段赫抱住江知裕,让他坐在沙发,刚才两个人距离近通话能听到,段赫和江知裕说,“我去拿。”
“嗯。”江知裕点头。
等到段赫把衣服拿下来,江知裕穿上了衬衫上衣,看了看自己腿上的吻痕,所以特意找了件浅蓝色牛仔裤。穿戴整齐之后,江知裕才举着手机来到穿衣镜跟前。并且以防身上的痕迹没遮盖好,江知裕还低着头认认真真地整理了,确定没有露出来什么,他正要拍摄,段赫忽然从后抱住了他。
下一秒,指尖触碰到拍摄键,画面被定格。
只见照片之中,江知裕举着手机对着穿衣镜,身后的段赫穿着休闲西装,比他高大很多。
段赫单手搂住江知裕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捏着江知裕的下巴,让人侧过头对视。由于照片里面的两人体型差距明显,段赫结实的手臂把江知裕禁锢在自己怀里,有种溢出屏幕的占有感,镜头中两个人虽然都没有露脸,姿势却无比亲密,无意中的抓拍甚至比一些情侣博主的拍摄还有张力,什么关系也一眼便知。
段赫看了眼江知裕手机里面的照片,然后抬眸,透过镜子和江知裕疑惑的表情对上,他微笑了下,兀地问:“能不能发给我?”
愣了愣,江知裕说,“好。”
“我想发在ins账号上,”段赫又说,“可以吗?”
虽然两个人今后都会一直在一起,段赫也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接近江知裕,可是最近几天江知裕接连被表白,想想他的人一直被不明不白的这样惦记着,多少还是令人不爽。
“你的账号吗?”江知裕完全不知道段赫在想什么,问。
段赫:“嗯。”
“可以的。”江知裕说。只是觉得那本来就是段赫自己的账号,不需要问他。所以他低头,把照片传给了段赫。
于是五分钟后,某许久不更新的顶奢混血模特账号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再次抛出重磅炸弹,暗戳戳的官宣举动即便不露脸,聪明的网友也能根据那件独家设计的衣服迅速找到对应当事人,ins瞬间再次掀起激烈讨论。
第85章
AcruxLink与S大之前签署过捐赠协议, 最新研发的一批测序仪在一周后被送到实验室,段赫最近两天也空闲了些,去江知裕上课的教室和楼栋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多。这天两个人原本说好等待江知裕的小组pre结束之后一起回家的, 却没想到段赫和博导谈完事情后才到达江知裕上课的教室门口, 就忽然接到了段舒顷打来的电话。
眼前的教室关着门, 里面正在做presentation的是另一组学生,江知裕组应该是已经讲完了坐在下面,段赫于是转身, 走出楼栋, 接起电话。
段舒顷今天上午才从巴黎出差回来,现在应该是在家里, 背景音很安静。对方语气听不出情绪, 但电话一接通,却极为少见的下达命令,“Wyatt, 你现在回家一趟。”
段赫闻言沉默了两秒, 抬腕看时间,距离江知裕下课还有十多分钟。
大概是因为有紧急的事情, 没有立刻听到段赫的表态, 通话对面段舒顷又说:“Eugenio出差没在家,就我们两个人, 我有事情要问你。”
抬眼再次看向江知裕教室的方向,迟疑片刻,段赫才“嗯”了一声,“好, 我现在回去。”
段舒顷和Eugenio两个人其实很少会这样,没有事先说好、也不问段赫是否方便的情况下突然提要求, 他们一直遵循民主的教育方式,很少会摆出父母的姿态,所以今天段舒顷这个电话可以说是一反常态。
挂断电话之后,段赫给江知裕发了条消息告知对方自己临时有事晚一点回家。而后联系司机过来把等下下课的江知裕送回住处,最后段赫才驱车回到那栋维多利亚风格别墅。
别墅里的新管家是Timothy离开之前亲自面试和交接的,对方穿着燕尾服,和Timothy一脉相承的办事周到有眼色。对方在段赫进门后引着他来到段舒顷所在的那个别墅西侧小客厅,颔首,“少爷,有事随时叫我。”说完就离开了客厅。
才结束了珠宝收藏品的展出,段舒顷从巴黎回来,手提包随意放在沙发旁的地板,她端着英式下午茶杯,面色平静如水,看到段赫进来,才示意他坐下。
段赫走到对面沙发,心里其实从刚才回来路上就有隐约的一种猜测,观察几秒,果然就看到段舒顷放下茶杯,然后看向他,突然直截了当地问:“你和知裕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段赫看向段舒顷,过了几秒,才问:“什么意思?”
母子之间交流不需要绕弯子,可是知子莫若母,段舒顷看到段赫这样的反应,蹙了下眉,心里一沉。
“你让知裕去和你住了?”所以段舒顷又问。
出差了一个多月,段舒顷离开M国之前就听段赫说了要搬去自己的另一栋房子。当时她没当回事,只觉得段赫是需要自己的空间。
而且段赫从小到大都没需要她操心过什么,很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一直以来段舒顷从不过多干涉和过问段赫的事情。
结果现在回家后她才得知,原来段赫不止自己搬走了,还把这栋别墅里江知裕的所有东西也都搬走了,所以这个问题显而易见。
段赫点头,“嗯。”
段舒顷眉头皱的更紧了。
在欧洲结束展览即将回M国的前几天,段舒顷和那边朋友聚餐听对方随口问起“你儿子Wyatt是不是交男朋友了”的时候,还很意外对方怎么会突然这样问。平时段舒顷很少关注社交媒体,所以当朋友拿出了ins上某个截图给段舒顷看的时候,段舒顷才看出来了照片里面的人是谁。当下就愣了好半晌。
这件事是真的让人预料不到,最初她只是觉得这两个孩子很投缘,段赫对待江知裕也像哥哥对弟弟一样,段舒顷还曾为此感到欣慰。
可是现在仔细回想,似乎也不是找不到蛛丝马迹。江知裕从家里搬出去那天,段赫就很不对劲。更别说现在,段赫表情平淡没有给出任何合理解释,似乎还有点理所应当。
就算是还抱有一丝希望这是个误会也不可能了。段舒顷瞅了段赫好半晌,才低头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放在客厅茶几上,“Wyatt,这些都是你和知裕吗?”
低眸看了一眼,段赫并没有将那些照片拿起来,他只是扫一眼也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