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币小兔
袁安闻言直直的看向袁满,嘴唇微动,但是触及到袁满央求的眼神和毫无血色的唇时,终是无奈叹气,拿起旁边的手机递给袁满,闭眼道:“自己看。”
接过手机,屏幕上便弹出十几条未读消息。
“袁满,接电话。”
“袁满,回消息。”
……
另一边,别墅书房里,施承泽正百无聊赖的处理着公司的一份有一份的文件。
看到手机上的视频邀请,轻笑一声,小没良心的还知道给自己打视频啊。
“喂,刚刚在干什么?怎么这么晚才给我打视频?”施承泽笑着将视线从合同转移到屏幕,眉头瞬间皱起,“你这是在哪里?医院?生病了?”
“嗯……”袁满闷闷点头,垂着眼睛不敢与施承泽对视。
施承泽瞧着袁满情绪低落、萎靡不振,还以为他因为白天的事情难过,于是低声安慰道:“袁满,没关系,看着我。”
或许是施承泽的语气太过坚决,又或者是往日的习惯不可避免,袁满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施承泽。
好不可怜,施承泽想。
“袁满,我妈妈现在不能接受你,是她的教育、思想和环境所造成的,并不是你哪里做错了,总给她一点接受的时间。”
“她今天有些生气,所以口不择言,你不要放在心上,作为补偿明天晚上我带你出去……”
“可是……”袁满闷闷出声,“我不想让她讨厌我,但是我已经没有脸让她喜欢我了。”
最后一句声音太小,施承泽没有听清,但是他猜测袁满说的和前面大差不差,于是笑道:“不讨厌你,喜欢你,喜欢袁满,没有人不喜欢袁满,我保证。”
但袁满没有像往常施承泽哄他时那般,抬头雀跃地问:“真的吗?”
而是又埋下头,声音轻轻的飘出来:“施承泽,对不起。”
“阿姨是很好的人,张姨是很好的人,施大哥也是很好的人……施承泽,你是最最最好的人,但是我们要不还是分开吧。”
“什么意思?”施承泽不清楚袁满这是怎么了,沉下脸追问。
袁满只是一味的低着头,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施承泽的胸中怒火翻涌,咬着牙冷声道:“袁满,我不知道你今天发什么风,现在抬头看我,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出去两天你脑子也坏掉了?!”
袁满依旧低头不说话。
施承泽开始低声倒数:“三!”
“二!”
袁安本来在旁冷眼旁观,但看到袁满一股鹌鹑样,恨铁不成钢的打算接过手机。
袁安第一次抽手机时,袁满死死捏着手机,手指都捏得发白,袁安没能抽出来。
第二下,袁安才拿起手机,对着屏幕里施承泽黑沉的能滴出墨水的脸,淡淡道:“施公子,我弟弟的意思很明白,他今天幡然醒悟,我们一个普通人家攀不上高枝,和施少爷您并不般配。”
“这半年多的时间,感谢你对袁满的照顾,袁满的所有花销,你可以给我列一份清单,我全部还给您。”
施承泽此刻已经怒火中烧,他冷冷地看着袁安,仿佛在看一个死物:“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把手机给袁满,所有的一切我暂且当作他生病了,胡言乱语!”
“袁满,你自己再和施公子说一遍。”
袁安把镜头转得太急,袁满根本没反应过来,猝不及防对上施承泽那双愤怒中带着落寞、震惊的目光,袁满“砰”的一声,心就炸开了。
好痛啊……
袁满连忙错开,将脸搭在肩上,用尽全身力气才断断续续说出一句:“施承泽,我们……我们还是分开吧。”
说罢,便颤着手将手机推开,不敢多看一眼。
而袁安则是带着挑衅,对着施承泽留下一句:“听清楚了吗?施公子的耳朵应该没问题吧。”
随即,便挂断电话。
“想明白了?”
“我不知道,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
看着袁满难受的某样,袁安也一时哑言,他想伸手摸摸袁满的头,但僵在半空,又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
真奇怪,在表达爱的时候如此吝啬,在展示伤害的时候又如此锋利。
是因为母亲离去后,你的成长满是荆棘,只剩痛苦拧巴,才不愿诉说爱吗?
此刻袁安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狭隘。
病房内沉默了许久,还是袁满最先打破沉默,他哑声问道:“哥哥,你现在开心吗?”
没等袁安回答,袁满就语序混乱地自言自语:“哥哥,你开心了我也开心。但是施承泽不开心,我的心就要碎掉了,特别痛特别痛,我管不住它。”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篇小甜文,所以我不会写虐的东西,他们可能会出现一点点小误会,但都是暂时的,这是一篇小甜文!!!
我们小满也会成长的,我们小满后期配得感会越来越高的!!!
ps:其实袁安也是一个小苦瓜
第46章 我们好好说话
袁安看着病床上沉默低落的袁满,心底微动,想要开口安抚。他开始努力回想多年前和陈守安分开的那个夜晚自己做了什么?
可记忆里,自己那时整夜闷头刷完两本习题……他侧头看了袁满一眼,这个方法显然不适合袁满。
于是袁安只能干巴巴地坐到陪护椅上,拿起水果刀,削好一个苹果,递到袁满面前,生硬道:“医生说你是情绪激动引发的晕厥……不过你想明白就好,长痛不如短痛……”
“你也别想这么多了,先躺着睡一会儿,点滴打完我叫你。”
“嗯……”
袁满闭上嘴,默默地躺回床上。他贪心的觉得,今天真是糟糕的一晚,没有拥抱,没有安抚,而且以后……再不会有施承泽了。
直到最后一滴点滴落下,袁满也没有丝毫困意,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次日一早,袁安放心不下状态极差的袁满,特意向医院请了全天的假。
早餐桌上,袁满恹恹提不起胃口,只勉强吃完一个鸡蛋,便低声说自己饱了。
往日会吵吵闹闹着要追剧、玩手机的人,此刻安静得反常。他蜷在沙发上,视线停在与施承泽的聊天界面,怔怔出神。
昨晚那通视频后,施承泽断断续续发来几条消息:
“袁满,你疯了?!”
“你要走的话,把你那群破烂和那条狗一起带走!”
“袁满,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
“袁满,你好样的!”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门铃声,袁安从可视门铃上一看,门外赫然是施承泽,而他身后跟着一众随行人员,来势汹汹。
袁安微微皱眉,无意周旋,打算立刻给陈守安发消息,让他赶来处理。
施承泽的声音透过智能门锁传了进来:“我给你们两分钟,两分钟之后不开门,我便叫人直接砸开这扇门,说到做到。”
本来坐在沙发上发呆的袁满听到施承泽的声音,一个激灵便起身快步走到门前。
两分钟过去,施承泽一声“砸”,门外便传来一下下剧烈的撞击声,震得整扇门微微发颤,袁安没想到施承泽会来真的,也变了脸色。
“砰!砰!砰!”
袁安不可置信地“哈”了一声,对着袁满嘲讽:“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
随即他点开拨号界面,点了110。
但是被袁满拦住,他抓住袁安的胳膊,可怜兮兮的求情:“哥,我们好好说,别报警,别抓施承泽,施承泽会害怕的。”
袁安听着外面一声接着一声骇人的砸门声,怒极反笑:“他这模样像是会害怕?他要么是受不了被你提分手,专程上门羞辱你;要么就是想逼你回头。就冲这架势,前者可能性最大,那我还要怎么好好说?”
“难道我在这等着他,等他破门而入再用你的真善美感化他?”
说罢,袁安轻轻甩开袁满,按下了拨通键:“喂,您好,地址是联湾小区8栋601,有多名人员聚集家门口,持工具准备暴力砸门,意图强行闯入住宅,请民警尽快到场。”
同时又联系了小区物业和保安,要求他们上来阻止并保留楼道完整的录像。
保安和物业来的很快,砸门声停了一瞬,施承泽淡淡扫了一圈眼前的人,冷声道:“给我继续砸,只要今天砸开这扇门,在场的一人十万。”
利欲熏心,即使保安和物业极力劝阻,但是寡不敌众,砸门声再次响起。
“施承泽,你别砸了。”袁满着急喊出声。
不知是不是施承泽的示意,砸门声停下,施承泽的声音清晰的落在袁满的耳朵里:“你出来,我就不砸了。”
袁满瞬间噤声,他不敢出去。
不敢面对施承泽是其一;其二是袁满听施承泽的语气,知道他现在异常生气,害怕自己出去后,被砸的就不是门,而是自己了。
就在门摇摇欲坠,马上便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警车的鸣笛声终于响起。
“我们接到110报警,有人涉嫌故意损毁财物、准备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现在立刻停止一切行为。住宅受法律保护,未经房主允许强行破门,属于违法甚至犯罪行为。有任何纠纷,都不允许采取上门滋扰、暴力破门的方式解决。”
“如果把门砸破、闯入室内,性质直接上升为刑事案件,后果自己承担。”
警察又对着那扇岌岌可危的门轻轻敲了敲,安抚道:“里面的人,开门。我们接到报警处置纠纷,现在建议你配合,所有人一同前往派出所登记案情。我们会维持现场秩序,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
抵达派出所后,袁安作为报警人,被单独带去办公室问话。
大厅长椅上,只剩下袁满与施承泽一行人。
施承泽抬手拨了一通电话,随后又低头掏出烟,点燃,吞吐烟雾。
他和袁满靠得很近,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袁满微微侧身,一点点缩短自己和施承泽的距离,直到两个人的大腿紧紧贴在了一起,这才停下来。
施承泽吸了一口烟,不动声色地打算看看袁满要干什么。
袁满的视线落在地板上,空气中是施承泽身上熟悉的烤橘子香混合着辛辣的烟味,许久,袁满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施承泽,你是不是很生气啊?”
施承泽没有直接回答袁满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