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晏山乔
魏燎笑了,打着游戏头也没回,说他只是考试的时候不小心瞄到了旁边人的卷子,早知道那么麻烦还不如不来二中。
看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事不关己的模样,陈文峥心里满是无奈,但对他没有半分火气,更发不起脾气,最后只是轻轻碰了下他的头。
魏燎反问他手干不干净就敢这么动手动脚,小心屁//股开花。
这份担心与忐忑持续到全校开学的第一次月考后。
出了成绩第二天,早上来上学的陈文峥路过公告栏,垂眼淡淡地看向高二排名第一,不出所料上面贴着的是自己的照片。
视线缓缓上移,在公告栏里,赫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陈文峥眉头一跳,弯腰凑近,二寸蓝底的证件照下,正印着高一一班魏燎这几个字。
看到总分数后,陈文峥抿紧唇角,比他当初高一的成绩还高出好些分。
在他思忖时,旁边不知不觉多了个人,看着公告栏自言自语地小声叨叨了一句:“又是魏燎。”
听到魏燎名字的陈文峥回过了神,问他:“魏燎成绩一直这么好么?”
那人古怪地看他一眼,语出惊人:“中考市状元啊!你不知道吗?”
陈文峥彻底顿住了,久久没有说话。
旁边这人的话匣子打开了,摊了下手说:“哎,他是挂//逼来的,初中也每天都在玩都考这么好,真想看看他大脑什么构造。”
第20章
陈文峥走到高一一班,班里其他人看见他进来频频回头,他对旁人视若无睹,径直走向魏燎的座位。
桌上堆着书,魏燎正捏着笔写卷子,不过问陈文峥为什么突然找过来,只笑眯眯地问:“考得怎么样?大学霸。”
陈文峥拉着他下楼走到公告栏,指了指自己的照片示意自己考得不错,又指了指魏燎的照片,模仿之前魏燎说话的表情和语气。
“还不是四只眼看得太清楚,‘不小心’就考上了。”
“演技真烂。”魏燎取笑他的怪声怪调,盯着照片满意地咂一下舌,“拍的还挺帅的。”
“你现在才看见?”陈文峥疑惑。
魏燎点了下头,看上去对自己的排名满不在乎。
“你不好奇考得怎么样?”陈文峥问他,“要是退步了呢?”
魏燎目光扫过总分数,嘴角扬着笑,语气漫不经心却藏不住的笃定:“没什么好奇的,我做题的时候就知道考多少分。”
他心气高,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心。陈文峥见他这样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魏燎自己还是愿意学的,并且不想输。
上课铃打响,两人回到班级上课,一直到中午的下课铃声响起。
每天中午下课吃饭时,魏燎都跑得飞快,从小锻炼强身健体的好处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以至于每次陈文峥到食堂的时候,他就已经坐着吃饭了,餐盘里的米饭堆得又满又实。
陈文峥打好饭菜坐在他对面,用干净的筷子挑走香菜,又给他夹菜,自己慢吞吞地嚼青菜。
魏燎吃完一份米饭又去打一份,端着餐盘回来的时候陈文峥正抬着眼看他。
“猪抬眼就是要吃人。”魏燎笑着说。
陈文峥差点呛到。
魏燎吃第二份饭的时候忽然放慢了速度,夹了块炖肉放进嘴里,眉头轻蹙,紧抿着唇细细咀嚼,动作幅度很小,看着有点委屈。
“很难吃?”陈文峥注意到他的动作,“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我去给你重新打一份?”
魏燎恢复了正常速度吃饭:“我刚学你吃饭,你也知道自己这样看着像吃毒药?”
陈文峥反问:“你确定?”
“再犟。”魏燎轻轻挑眉。
今天是魏燎的值班日,陈文峥跟他说放学后等自己一起走,魏燎吃着饭嘴上答应了,但陈文峥怕他又忘记,放学后跑得飞快,去了魏燎的初中学校门口买蛋堡。
跑回二中的时候下起了雨,他撑着伞回到魏燎教室找人,屋子里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陈文峥心情有点闷,再次走出校门口。想不通魏燎的记性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差,还是只是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可他们俩应该已经是朋友了吧?每天都会见面,还会一起打游戏,他都知道魏燎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了。
算了,反正魏燎不在学校肯定就在武馆。
他小跑到一家挤在巷口的小卖部下,准备收伞把蛋堡塞进书包里防止凉得太快,忽然瞥见旁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魏燎穿着蓝白色的校服斜倚在墙上,单手托着一本书,腰背自然舒展。他不低头,只垂下眉眼看向手里的书,另一手握着两瓶茉莉蜜茶。
他身形颀长,站在那不局促也不张扬,安静的时候尽显书卷气。
雨声淅沥,雨水顺着小卖部的屋檐落下砸在地面上,这些都没有引起魏燎的注意。他的神色专注,正看得入迷,直到陈文峥把蛋堡递到他眼前。
“你让我等你就为了去买这个?”魏燎见到他来,合上书,顺势把握着两瓶茉莉蜜茶的手伸过去。
“谢谢。”陈文峥把两瓶都接过来,一瓶揣进包里,一瓶当即拧开瓶盖递回去给他喝,“你昨天都说了想吃,又嫌远,我能不去买?”
魏燎笑着从兜里掏出钱,进了趟小卖部又出来,买了手里这本言情小说,卷了卷,揣进裤兜。
陈文峥买了两个蛋堡,魏燎接过问他:“吃?”
“都给你买的。”陈文峥摇摇头,“我刚以为你走了。”
魏燎咬一口蛋堡,还是熟悉的味道,外皮酥脆,内馅蛋香浓郁。
“下雨,打电话给我啊。”
陈文峥顿了顿,说:“我没有手机。”
“原始人。”魏燎很意外,“没手机你怎么联系别人?”
在陈文峥的世界里他认为自己是不需要手机的,他只和魏燎一个人来往,而魏燎每天都会去武馆,就算偶尔不在,陈文峥白跑一趟也毫无怨言,自己做完游戏日常就下线。
他每天都可以在学校或者武馆看见魏燎,所以没有手机联络也没关系,反正总归是可以看见的。
“我没有别的要联系的人。”陈文峥说,“而且我有电脑。”
魏燎望着他没说话,从书包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他,才说:“这我的旧手机,找不到我就打电话。”
“不用...”陈文峥刚想说我自己去买一部,魏燎的态度突然变得有点不耐烦,晃了下手机催他,“快点儿。”
魏燎的性格与他的长相截然不同。他性格强势又霸道,你给他东西,他不要的就是不要,他给你的,你不要也得要,你越跟他争输赢,他就对你越冷硬。
陈文峥其实觉得魏燎是有点被溺爱的,他一直都被身边人惯着,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喊一声饿,魏昕然都会给他做东西吃。父母也常关心他,每天都给他打电话,关心他的心情和生活。
他的眼睛里还容不得一点沙子,衣服上但凡沾了一点洗不干净的印迹都会被他丢掉,以至于他的衣服鞋子都很少见他穿第二次。
也从没有人觉得他的洁癖麻烦,只会给他买个他的专用物,备上用不完的清洁湿巾,那是独属他一个人使用的。
他礼貌谦逊,自信骄傲,不受委屈更不与人争抢,生活又多姿多彩,会在别人尴尬的时候给台阶下也会第一个出头缓解气氛,可他却又很有自己的脾气,谁都逼迫不了他。
魏燎的口味、脾气、性格,是用钱养不出来的,他从小到大都在被爱着。
陈文峥很喜欢他这样,也想让他一直这样,所以和其他人一样维护他的个性。
陈文峥接过这部手机,想了想,问他:“给你打电话就能找到你?”
“能。”魏燎笑着肯定。
由于陈文峥没有QQ,魏燎干脆好人做到底,又把自己的小号送给他,列表里还有几百个好友。
陈文峥捏着手机有点卡壳,看着他解决完蛋堡,才说:“你的聊天记录不删?”
“我又不聊见不得人的天。”
陈文峥对他这话无言以对。
魏燎自己坦坦荡荡的,但是方才登上号的时候,分明有好几个人给他发一些暧昧不清的信息,一会儿叫外号一会儿叫哥哥,更有甚者直呼老公今晚还来连麦刷本吗?
连的能是正经麦吗...
他们知道魏燎还是个未成年吗就发这种信息荼毒祖国小草,魏燎继续跟这种人玩会被带歪的,绝对不行。
陈文峥面色冷峻地打字,警告他们不许再发这种不良信息给魏燎。
:你昨晚不是这么和人家说的。
:QAQ
“他开玩笑的。”魏燎的视线从屏幕上扫过,眉梢一挑,“你回他我今晚没空,不帮忙打工了。”
陈文峥捏着手机强忍怒火,额角的青筋暴起,手臂用力到肌肉紧绷。
直到魏燎把垃圾丢进垃圾桶,陈文峥回神,给他一包湿巾让他擦手,没再管这些人。
下雨天不方便骑自行车,去武馆又没有直通的公交。
陈文峥见他又拿纸擦额头上的薄汗,提议:“带你去吃冰,想去么?”
魏燎对于吃这方面比较无所谓,对他来说能吃的食物都是好食物。
有一次陈文峥故意问他那香菜呢?魏燎笑着让他把嘴张开,等到陈文峥老实照做了,魏燎的手指按了下他的嘴,说这不是有人解决么。
陈文峥撑着伞,伞往魏燎那边倾斜,带着他去公交站坐公交。魏燎跟着走,站在伞下继续看那本言情小说,目光黏在字里行间。
一直到上了公交车,魏燎依旧兴致勃勃,陈文峥没打扰他,靠近一些,和他一起看。
公交车顺着地面左摇右摆,急转弯的时候由于惯性两个人的胳膊撞在一起,身体贴上片刻。
陈文峥急忙坐稳身体,怕魏燎洁癖大爆发,但魏燎只是随意整理了一下校服衣领,视线依旧停在书上。
鼻间那股干净清淡的皂香还没散去,陈文峥蹭了下鼻子,说:“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嗯?”魏燎看着书连头也没偏一下,随口应着,“什么味道。”
“像森林?很安心。”陈文峥也形容不出具体的味道。
衣服上只是一股清洗干净后自带的皂香,可魏燎身上有种独特的,安心的味道。
“松木。”魏燎告诉他牌子和味道,头没抬,“我的洗衣液。”
到达冰店点完餐,老板娘笑容满面地端着两份荔枝冰过来,魏燎正好把那本小说看完了。
陈文峥看向那本封面花里胡哨的小说,他算是知道了,其实魏燎什么都看,就是不想看需要思考的文学书籍。
不过他也有比较爱看的,就是他在追更的修仙小说。
魏燎说其实挺好看的,他还学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陈文峥问他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