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界第一噜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郁森长得逆天的腿,紧绷的下颌线,以及偶尔垂眼看落脚点的眼神。
专注,冷静。
快到顶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郁森右脚突然一滑,整个人挂在了岩壁上,因为胸前有个背包,他甚至无法趴下,只能悬挂着。
柏想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就提到了嗓子眼。松动的碎石泥土嗖嗖地滚落下来,一部分砸在了柏想的脸上。
他仿若未觉,一个字都没出口,只是紧紧盯着上方的身影,心跳急促颤动的频率竟与发病时有些相似。
小牛急得团团转,一直嗷呜嗷呜地叫。
好在郁森经验丰富,一点没慌,他靠着强大的臂力稳住身形,脚踩住另一个岩点后,另一只手够到了顶端的路面,撑起身体爬了上去。
郁森拍拍手,转身往下看了眼,皱了下眉,没说什么。
他放下两个背包,掏出一捆登山绳,系在了旁边的树上,随后倒退着蹬墙速降下来。
“不是让你不要站我脚下吗?”郁森摘掉手套,抹了下柏想眼角的泥,“万一摔下来直接砸你身上。”
柏想偏头看了眼旁边的斜坡:“那也比滚下去好吧?”
郁森说:“好个屁,你不站这儿最多我一个人滚下去,砸到你那就是两个人一起滚下去。”
柏想的脸越抹越脏,皮肤都被红了。郁森干脆摘掉他的眼镜,抽出一张湿纸巾,铺在手上往他脸上一盖。
柏想闭上眼睛,由着他用给猫擦脸的手法作弄自己的脸。
“幸好有眼镜。”郁森絮絮叨叨,“不然泥啊石头全落你眼睛里了,下一次别站正下方明白吗?”
“嗯。”
“我没事。”郁森放缓语气,“这不算多危险,只是你从下面往上看有点吓人而已。”
“对于八年老驴来说确实一点都不危险。”柏想微笑,“毕竟你总能处事不惊,随机应变嘛。”
“……七年半。”郁森不确定他是不是在阴阳怪气,“我给你示范一下怎么往下爬。”
柏想说:“好的驴老师。”
郁森:“……”
果然在阴阳怪气。
郁森抓着绳子:“这样蹬着往上走,屁|股往后坐,绳子很结实,不用怕。”
他示范地爬了两三米,随后蹦了下来:“看明白了吗?”
柏想点头,正要接过绳子的时候,郁森却掏出了一截稍细的绳子,一节一节地捋开:“腿张开。”
“……”柏想微微打开膝盖。
郁森将绳子从他腿|间穿过,绕了几圈后缠回腰上,捆出一个简单的安全带,另一端在登山绳上系了个防脱结。
柏想的大|腿肌肉匀称结实,因为穿的不多,绳子勒出了几片形状饱满漂亮的肉块。
郁森将手指抻进绳子和大|腿肉的缝隙里,往外勾了勾:“紧不紧?”
柏想说:“有点。”
郁森点了下头:“忍着。”
柏想:“……那你问什么?”
“上吧。”郁森愉快地哼哼,“到顶之后把绳子放下来。”
一个肢体协调的成年人,有绳攀爬一段不算九十度垂直的斜坡,真的还需要安全带吗?
由于这个人是郁森,柏想不好说他是关心过度,还是别有用意。
总之照做就是了。
柏想以前在综艺里玩过类似的项目,不算生疏,很快就爬到了一半。
郁森在下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屁|股。
柏想每次重心往后的时候,腿|间缠绕的绳索都会将那两瓣肉勒得格外饱满。
柏想垂眸一瞥:“别站正下方。”
“哦。”郁森牵着狗走到一边,试图将刚才那一幕驱出脑海。
他恨铁不成钢地唾弃自己,现在是心猿意马的时候吗?
明明安全才该是第一注意事项啊!
好在郁森打的绳结很牢固,柏想顺利地抵达上方路面,随后将绳子解开放了下来。
柏想用过的安全绳,转头就被绑在了贰佰伍身上。
郁森看着仿佛捆猪一样的狗,飘忽的心终于定了定。
他没给自己作保护,只是戴上手套,将贰佰伍放趴在岩壁上,自己从下方用腿托住,就这样靠着贰佰伍想到亲爹身边的动力,以及亲爹他男人的托举,几分钟后也成功攀登顶点,咧着嘴一边喘气一边傻笑。
“搞定。”郁森捏过柏想的下巴,用力亲了一口,手没忍住绕后拍了拍,“你男朋友帅不帅?”
“本来有一百分帅。”柏想叹了口气,“就是一直盯着我屁|股看,像个地痞流氓,一下就只剩六十分帅了。”
郁森的脸开始升温:“我看着你是万一出现突发状况,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没有专门盯着你屁……”
对上柏想揶揄的视线,他破罐子破摔地说:“我就盯着了怎么了?看自己对象违法?”
“不违法。”柏想的手从他脸上拂过,转身给贰佰伍解开安全带,“只是会让我分心,有点不好意思。”
“你还会不好意思呢?”郁森侧着身子弯腰,盯着柏想的脸看,“也没红啊。”
柏想促狭地笑笑:“你当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羞恼形于色吗?”
郁森啧了声。
后面的路还剩一小段五六米的爬升,非常简单,这次没有任何突发状况,顺利搞定之后,基本只剩下坡路了。
这一段路比较空旷,遮蔽不多,路面基本被铺上了雪,深深浅浅的。
郁森拿着登山杖在前面开路,柏想一身轻松地跟在后面:“给我一个包吧。”
“不用。”郁森专注地看路,“你管好自己。”
贰佰伍作为一条狗,走得比他们稳太多,没一会儿就领先了五六米。
柏想怕它踩空滚下哪个斜坡,高声把狗唤到身边:“这条线算什么难度?”
“一二星?”郁森说,“这条线知道的人少,没有官方的难度定性,反正挺简单。”
柏想不动声色地说:“那你平时走更高难度的线,岂不是经常遇到之前那种突发状况?”
“嗯哼。”郁森边走边说,“有一次爬一个全是石头的坡,前面的人背包突然滚下来,直接砸我身上了,几十斤重,我跟着一起往下滚,幸好下面有一块大石头给我挡了一下……
“早几年还有一次救人,差点栽在山洪里,扎营的时候还遇到过熊和狼……户外运动就是这样,惊喜与惊吓共存。”
柏想张了张嘴,到嘴的话转了一圈又咽回了肚子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一些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的情绪,正压制不住地在某些阴暗的角落里,无声萌动。
下山的步伐比较大,时不时就会刹不住车,柏想只能走一段停一段,两人一直到中午才回到村里。
几个小孩围在车头,往车前盖上堆了个小雪人。
郁森掏了下口袋,没口罩。
柏想不太在意:“这就是你之前遇到的那群小孩?”
“对。”郁森上前招呼了一声,又从车里捞了一把零食递给他们,“叔叔要走了,拜拜。”
“拜拜……”
“拜拜。”小孩们依依不舍地告别,其中一位探着头,偷看他身后正要上车的柏想,“那个哥哥好帅。”
郁森板着脸:“我不帅吗?”
“你也帅。”小孩说,“但是他白。”
“白皮最脆弱了知道吧?一点都不经晒。”
“但是好看。”
“好看也没用。”郁森护食地说,“这个车,和那个哥哥都是我的,知道吗?”
小孩们懵懵懂懂地哦了声。
“走了。”柏想颇觉好笑地趴着车窗,“叔叔,我好饿。”
郁森糊弄完小孩,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叔带你去吃大餐。”
“好的叔。”柏想说,“以后别乱说话,带坏小孩。”
“我带什么坏了?”郁森说,“好小孩带不坏,你这种坏小孩不用带。”
柏想说不过他,闭嘴给总裁和贰佰伍擦起了脚和身子。
镇子离这有点儿距离,七八公里的路程。
镇上家家户户都散着饭菜的烟火气儿,闻得人味蕾大开。
郁森将车停在了一家炒菜馆门口,店里有好几桌人,他绕到副驾驶,抵上开了一半的门:“你坐着,我打包回车上吃。”
柏想笑着叹了口气,勾过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郁森猛得环顾四周,街上没什么路人,这个点都在吃饭,身后玻璃窗里的顾客喝着酒谈天说笑,压根没注意这边。
他心里松了松,压低声音说:“你疯了?”
“被看见也没事,最多被人在心里嘴两句。”柏想不甚在意,“总不能刚好有人拍下来吧。”
“你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郁森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说不是坏小孩。”
“我是啊。”柏想看着他笑,“坏小孩,变态,有病,痴汉,坏狗,王八,不都是我吗。”
“……”郁森把他的脑袋塞回去,摁住车钥匙升上车窗。
等人离开,柏想又打开了一条车窗缝,感受着嗖嗖的冷风与雪花。
前方的陌生街道一眼看不到头,两边的绿化树都铺上了白霜,但车里很暖和,一猫一狗玩累了,后座睡得正香。
隔着菜馆的玻璃门,能远远看见郁森颀长利落的身影,他看着墙上的菜单,老板一边听他点菜一边在便签纸上勾勾画画。
郁森抽空朝这边看了一眼,比了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