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界第一噜
“嗯?”郁森抱着柏想的腰,声音很闷。
柏想说:“你不是‘标记’过吗?”
郁森没说话。
“还是你想做?”柏想压了压郁森的脑袋,轻声道,“也不是不行……”
别留下印子就好。
不过后半句柏想没说出口,因为突然感觉不对。他微微往后靠,看见郁森安静的睡颜。
柏想眯了下眼,第一反应郁森在装睡。
不过转念一想,早出晚归累了这么多天,终于放松下来了,瞌睡来得早也正常。
柏想开着吹风机又烘了两三分钟,等郁森呼吸绵长才丢一边。
随后小心地抻着身体,拿到床头柜上的老虎闹钟。
研究了一会儿,大概就知道怎么订闹钟了。
和传统闹钟差不多,只不过从拨针变成转动表盘。将自己需要被提醒的时间转到“王”的正下方,听到叮得一声,不用太久,表盘就会自己慢慢恢复原样。
两分钟后,闹钟准时响起:“come on baby,onon~该起床啦,onon,baby……”
柏想沉默了两秒,搓了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竟然是郁森亲自录的铃声,还是掐着嗓子的走音版本。
铃声还挺长,前半段虽然搞怪,但挺温柔,下一秒:“还不起来和我说早安?!别逼小爷我飞越千万里回来抽你butt!曝光你!”
柏想浑身一震。
被震到的不止他,还有睡得正香的郁森,一个激灵就爬了起来。
然而闹铃还在继续:“堂堂大明星!竟然睡懒觉!睡懒觉,不学好!今天是个好日子,好日子……”
郁森:“……”
柏想:“……”
郁森恼羞成怒:“不是说让你去剧组了再订闹钟吗!”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柏想想了想,“这么的见不得人。”
郁森仿佛喝了假酒的状态下录的铃声,梦到哪句说哪句。
“这首是没素材了随便录的。”郁森郁闷道,“当时喝了点酒……”
柏想问:“家里有酒?你藏哪儿了?”
郁森说:“西餐厅。”
柏想点了下头,所以是在家里喝的,那应该没有别人。
“其它铃声怎么调?”柏想很努力地管理着自己地表情,“这是默认铃吗?”
“……不是。”郁森说,“默认铃是左脚第一个脚趾头,抬起来就行。”
柏想实在没忍住,偏头噗嗤一声,笑着叹息:“太有创意了牛三木。”
竟然用脚趾头来控制铃声。
刚刚那首是右脚最后一个,他之前琢磨的时候不小心抬起来,忘了按回去。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闹钟,你且行且珍惜吧!”郁森破罐子破摔,“总共八个铃,从左到右,前三个都比较常规,能见人,也听不出我的声儿……现在不许听!你敢摁我就离家出走!!”
柏想只能作罢,放开了老虎的第四根脚趾。
郁森掀开被子躺下去,十分板正:“睡觉!”
柏想恋恋不舍地放下闹钟:“就来。”
突然很想去上班。
不过一旦郁森出国的事定下来,指不定这就是他们分开前的最后一次同床共枕了。
“闹钟做这么复杂,应该容易坏吧?”
“嗯,教我雕刻的老师傅也这么说。”郁森说,“坏了就修呗。”
柏想说:“你在国外怎么办?这铃声我敢找谁修?”
郁森啧了声:“我回来修呗。”
“好。”柏想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这师傅哪儿找的?”
郁森缓缓道来:“之前不是跟你说我徒步救过人吗,就他和他老伴,好早之前的事了……要不是那天他刚好发朋友圈秀自己雕的作品,我也想不到给你做个闹钟。”
“很有缘分啊。”
“嗯哼。”
“晚安。”
“这么突然?”
确实很突然。
柏想突然想坦白:“那次说的不是晚安,是我爱你。”
郁森一秒反应过来,柏想说的是他们终止西藏自驾游回到诞海,在酒店停车场分别的那次。
“……真心吗?”
“那天吗?”柏想诚实道,“我也不知道。”
郁森轻轻啧了声。
“突然就想说了,可能有一点真心吧,但主要还是想钓你,可你没上套。”柏想说,“你那天真没听见?”
“就看到口型了,你说那么小声谁听得见啊?”郁森不爽道,“后来我把行车记录仪扣下来放到最大声都听不清你声儿。”
“行吧,那我再说一遍。”柏想说,“我爱你。”
余光里,郁森耳朵慢慢染上了血色。
郁森被窝里的手蠕动了两下,抓住了柏想的手,他清咳一声:“你想听我说吗?”
“你要不好意思,就等等再说。”柏想很大度,“而且你已经表达过了,不差这一次。”
郁森震惊地偏头:“我什么时候?”
“你真当我一直瞎啊?”柏想笑了一会儿,“你过年包给我的那一百块编号不就是520吗?”
操。
郁森猛一翻身,掀起被子把自己整个都盖住了。
第149章 借条
过年那会儿郁森发烧, 柏想逗他用那一百块红包买了一捆青菜,当时郁森的反应就有点奇怪。
后来配上眼镜,柏想第一时间做出了检查,很快发现编号里面含有520。不过当时心思不纯, 没敢拿这个逗郁森。
“我是为了挑衅你。”郁森自闭良久, 终于从被窝钻了出来, “你理解错了,不是我爱你的意思。”
柏想看着他。
郁森还真不是表达“我爱你”, 那会儿他烦得很呢,柏想天天撩闲,态度暧昧不明,他根本就没打算要和柏想一起走上这条不归路。
从柏想的两万块里抽出那一张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编号这么好,给柏想留个纪念吧。
纪念被坑的两万块。
或者编号这么好,留着, 以后和别人撩闲的路子又多一条。
反正不是柏想理解的“我爱你”,他放红包的时候, 都打算和柏想分道扬镳了。
“好吧。”柏想从善如流, “既然不是,那我想听你亲口说了。”
“……晚了,那个村那个店已经过了。”郁森一个翻身,腿架在了柏想身上, “睡觉!”
睡觉。
真闭上眼睛的这一刻, 两人才意识到, 这是自上次分手后, 他们第一次这么放肆地、名正言顺地搂在一起,躺在同一个枕头上。
郁森不再克制手脚, 喜欢哪儿就往哪儿放。
柏想……柏想有点不习惯。
身上作乱的那只手存在感还挺强,柏想半夜被摸醒了好几次,严重怀疑这样下去,自己白天得犯病。
不过他没舍得推开郁森,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就像过年那会儿,他们刚在一起,郁森搂着他根本睡不着一样。
但心态完全不同。
那会儿为了不纯的、掺着些许恶意的目的,以及一些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心思而忍耐,现在么……自己骗到手的男朋友,自己惯着吧。
柏想慢慢适应了身上的手,偏头抵着郁森的额头,闭上眼睛。
本来柏想请了一天半的假,打算再呆一晚,等明天四五点的时候起床回剧组,不过郁森不同意,让他今晚就滚蛋。
“你大爷的张口就来啊!”郁森气笑了,“我让你滚蛋了?我是不是说明早太赶太辛苦,所以让你今晚走?”
柏想喝着鲜榨橙汁:“我只是精简一下你说的话。”
郁森讥诮:“你小学那会儿语文缩句都拿零分的吧?”
“行了行了。”黎拓忍着笑,“赶紧走吧,现在出发还能赶上睡觉的点。”
柏想看向郁森,郁森看着天花板。
幼稚。
黎拓走到门外:“五分钟啊。”
柏想把一杯橙汁喝完才开口:“学校那边应该快了吧?”
郁森看向他:“嗯。”
“要走的话提前半个月告诉我。”柏想想了想,“一个星期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