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冻柠红
还什么都没做,许知乐声音已经在发颤,像是快要哭出来,但给出的仍是命令句式。
他越是如此,戚尘就越兴奋,他的手松开他纤细的脚腕,顺着往上在他小腿游走,俯身快要和他鼻尖相碰,恶劣地吐出两个字:“求我。”
“你做、做什么白日梦……”方才说困了的许知乐瞪圆了眼睛。
下一秒,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关灯就是想求个昏暗的环境以弱化羞耻感,不干就算了,他闭上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他自以为聪明,可实际上什么都看不见只会让身体对外界的感知更加敏锐。
在戚尘的触摸下,他很快有了反应,想遮掩却是做无用功。他的一切表现都在戚尘的眼皮子底下。
他被抱起来放在了床上,听见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像是发出某种信号。
淡定。
许知乐鼓励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成年gay总得经历这一遭。不过是约炮,不如享受,别让戚尘看笑话。
他终于睁开眼,恰好看到戚尘戴上。戚尘挑了下眉,向他逼近,许知乐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一个吻落到他唇瓣上,轻轻地,仿佛是他的错觉。
就这么纯粹地贴了好多秒,他刚要出声呛戚尘是不是不会接吻,就有舌头钻进了口腔灵活地滑动、扫荡。
两人呼吸逐渐加重,许知乐被牵引着走,晕乎乎的,为寻找支点一手紧紧抓着戚尘的肩膀,一只手掐在他的腰际……
这次许知乐同样哭了,眼周和鼻子都浸着红,不停地抽噎,一开始没有丝毫醉意,他清楚地感受到整个过程,在戚尘的后背和手臂上抓了好几道红色的印子。
灯亮着,他和戚尘挨得那么近,他能够看清他脸上小小的绒毛,他们在做世上最亲密的事情,却不是情侣,这个认知让他难过。
可在戚尘埋下头时,他的难过被惊讶取缔,很快没有理智再去思考其他。他在快感中凭借本能对戚尘发出指挥,哪儿舒服要怎么做,这次戚尘没让他求他,而是听他的话给予甜头。
戚尘想,让许知乐喜欢他太难了,但或许,他可以让许知乐喜欢上和他做这件事。他是第一个和许知乐发生关系的人,是他让许知乐踏入这片领域体味其中的痛与快乐,无论他们结局如何,他要许知乐记他一辈子。
他使出浑身解数让许知乐舒坦,许知乐浑身软绵绵的,眼睫上还沾着泪水,鼻腔却发出悦耳的哼哼声。
也许酒精在后半程发挥了作用,许知乐有一种灵魂快要脱离躯壳的感觉,大脑空荡荡,身体却情不自禁地去追逐……
做了两次,许知乐没有力气再动弹,盯着天花板发怔。
戚尘看了眼时间,还有半分钟就是新的一天,他下了床去拿放在一旁的口袋,递给许知乐,清了清嗓子:“生日快乐。”
许知乐眨了下眼,他没想到戚尘会知道他生日。
他接过口袋看了眼,里面的礼物在他的意料之外。按戚尘那个抠搜劲儿,他以为戚尘买的不过是几十块钱或者几百块钱的小玩意,但竟然是一台相机。
相机壳很可爱,上面的动画形象是他喜欢的ip,许知乐眼睛亮了亮,可转念一想,这算什么呢?逼着他做这档子事,再买份礼物讨他欢心?他许知乐差这点钱吗?
“我不稀罕。”许知乐说,他随手把相机丢到了一边,“你要是祝我生日快乐,就把视频删了。”
相机本来在被子上,但被子不平,是倾斜着往下的,相机随之滚了下去。
“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也摔在了戚尘心坎上,他连忙过去检查有没有摔坏。
好在有保护壳,只有壳裂了条小缝,别的还算正常。
戚尘蹲着,背对着许知乐,他还没穿衣服,背上抓痕刺眼。
不知为何,许知乐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觉得他像是在伤心。
许知乐跟着低落了一小会,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他立马在心底反驳,都是戚尘活该。
戚尘活该。
戚尘缓缓起身,把相机放在了床头柜上,他表情晦暗不明:“在我毕业之前,不会删,你说什么都没用。”
许知乐顿时觉得自己方才太天真了,戚尘有什么好伤心的?他和自己上了床,怎么都是捡了便宜!
他因为视频提心吊胆,怕被人发现,怕被人指指点点,戚尘根本不在乎,算什么喜欢?
恶心!
许知乐来气,指着门口哑声吼道:“你给我滚!”
第33章 太过分了
戚尘没指望许知乐会因他送出的礼物欣喜,许知乐什么都有,一个月零花钱都是六位数,瞧不上才是正常的。
可许知乐的反应仍刺痛了他,他不稀罕的何止相机。
在床上许知乐那么软,那么直率,他们接吻的时候许知乐的心跳也在加快,他的手抚过他的腹部,搂过他的脖颈,受不了的时候,那双唇叫过他的名字。
戚尘不喜欢他的名字,尘,像他注定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蒋茹说过,他名字是早逝的父亲问了相熟的算命先生后取的,因为他五行缺土。名字太大了怕压不住,尘多好,虽小,但世上每一寸土地都有它的存在。
“戚尘。”
许知乐叫他的名字格外动听,像是在依赖他,像是在渴望他。
可结束后,许知乐对他的排斥只增不减,没有哪怕片刻的温存。
是许知乐开的房,他让戚尘滚,戚尘没有待在这里的理由。
他沉默着把床铺简单收拾了下,穿上衣服离开了。
“咚”一声,门关上,房间陷入安静。酒店的隔音很好,他又住在高层,一种被抛弃的错觉涌上来,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许知乐吸了吸鼻子,在心里骂戚尘上完就跑不是人。
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他把抱枕当成戚尘,狠狠地揍它出气,揍了几下便累了,继续躺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贴了精美的墙纸,干干净净,没有蜘蛛网。
许知乐刻意淡化的上一次的记忆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和这次的经验搅合在一块,他面前不断浮现戚尘的脸。
他终于理解为什么身边有的人会沉迷于做这件事,为什么有的人可以抛弃感情去谈性。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他有爽到。
许知乐出了汗,想再洗个澡,倦意席卷让他懒洋洋的,迟迟没有起身。
再躺会吧。
他这么想,不知不觉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歪睡着了。
许知乐没调闹钟,一觉睡到了快中午,又错过了早上的课,运气不好的是,老师点名了,并且要求答到的人站起来,老周和阿木都没能帮上他。
他又把这口锅甩在了戚尘头上,埋怨戚尘耽误他学习。
许知乐很不讲道理。但戚尘听他的语音,觉得他像一只使劲扒拉人裤腿的很有活力的小狗。
无论前一天发生了怎样的事,说过多伤人的话,许知乐不会选择老死不相往来,而是张牙舞爪地表达不满。
导致戚尘总在“许知乐可恶”和“许知乐可爱”之间摇摆。许知乐擅长往他的心上戳刀子,然后又在不经意间抚平他的伤口。
他喜欢听他说话,听了一遍又一遍,从第二天起,开始负责打电话叫许知乐起床。
许知乐爱拖延,接了电话的第一句话总是:“再睡五分钟。”
戚尘不挂电话,等到了五分钟再提醒他:“许知乐,起床了。”
许知乐会发出意味不明的呓语,然后艰难地坐起来,花费两三分钟恢复意识、结束通话,嘟囔:“姓戚的多管闲事”。
许知乐生日过了近一周,俞嫣和潘知慕以及另外两位富太太相约去做spa,俞嫣才得知许知乐刚办了二十岁生日宴。
是别的富太太提起的,潘知慕说:“没有大操大办,就是家里亲戚聚个会,所以没有叫你们,千万别多想。”
俞嫣回去后,就给陈啸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许知乐才过了生日。
“你潘阿姨虽然没特地说,但你生日的时候,知乐是不是送你礼了?你不能没点表示呀!那让他们怎么想?”
陈啸:“我怎么会知道许知乐生日。”
俞嫣:“你俩不是走得挺近吗?他没提起?”
陈啸正在热恋中,哪有闲心管许知乐,不过俞嫣这么说了,他还是得挽救一下和许知乐的关系。他当即去商场里给许知乐挑了块手表,给许知乐打了电话说在他学校门口,约他晚上一起吃个饭。
许知乐想了想,问:“吃什么?”
吃饭本来就是顺便的事儿,陈啸说:“都可以。”
许知乐:“吃什么很重要。”
陈啸:“你定。”
许知乐相中了一家新开的在他朋友圈出现过好几次的日料店,正有意去品鉴味道,便赴约了。结果到了店门口,才发现要排队。陈啸见门口乌泱泱一堆人就打退堂鼓,当即说带许知乐去吃另一家高端的。
“这个价格,食材能新鲜吗?”陈啸说,“别和他们凑热闹了。”
许知乐也不喜欢等,答应换了个地方。再次见到陈啸,说心里一点没有波动是假,喜欢不会说消散就消散,但许知乐还记得他和王紫秋亲昵的样子,对他没有了任何遐想。
他有基本的是非观,再喜欢一个人,也是不会去做第三者的,插足别人感情是道德败坏。
所以许知乐没有主动找话题,精神更专注在吃东西上。
反而是陈啸不适应许知乐的态度转变:“知乐,最近过得怎么样?”
许知乐正在吃寿司,吃完才回答:“还行。”
陈啸:“感觉你好像瘦了。”
许知乐:“没有吧。”
“你生日怎么都不告诉我?”陈啸拿出礼盒,推到他面前,“抱歉,这句生日快乐迟到了。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许知乐拨开盒子,里面的表是银色的经典款,设计大气,挑不出错。
挑不出错也意味着送谁都可以,没有任何指向性。
许知乐更喜欢带碎钻的,亮晶晶的,在光下会一闪一闪的那种表,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笑了笑:“喜欢。”
“那就好。”
许知乐笑起来璀璨明艳,灯照映着他,即便陈啸确认自己是直男,仍有一瞬间恍了神。
用完餐,陈啸体贴地送许知乐到校门口,并说后面的周末带许知乐去另外一家预约制的日料店,那里的天妇罗和刺身都很不错,只不过离学校有点远。
“再说吧。”
许知乐和他道别,回到宿舍,正要把几万块的表随手一放,瞥到了书桌上戚尘送他的相机。
许知乐知道,手表、领带这类物品的价格和品味象征着一个男人的身份,像许修就有很多价值不菲的名表,会用不同的领带搭配不同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