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冻柠红
戚尘为什么不主动给他发消息?
好烦。
第三天,许知乐回家和潘知慕、许修吃饭,在家住了一晚。
潘知慕提到她最近算了塔罗牌,有财运,所以周末和人约了打麻将。
许知乐随口问:“塔罗牌,准吗?”
潘知慕笑笑,她有时信,有时不信:“你要算吗?”
“不算。”许知乐说,但背地里去网上找了个知名占卜师算感情。
问的时候他都想好了,说的是他想听的,他就信。是他不想听的,他就当对方技术不精、胡说八道。
所幸他问了三个问题,得到的都是比较乐观的回答。
例如“他不是不喜欢,是不擅长处理情感需求,你们两人在沟通方式上存在差异,会积累矛盾,所以他也需要时间去整理想法。如果你愿意主动打破僵局,让他感受到你对他和这份感情的期待,你们的关系或许有所进展。”
他从回答里得到了些许勇气,当即还打赏了几个红包。
恨也好,喜欢也好,忘不掉那不如去争取一个新的开始。
周六晚上,许知乐说是回公寓,实际开车经过戚尘在的小区就拐了进去。
烦恼就该一刀斩,犹豫不决实在不是他的风格。他气势汹汹地站到了戚尘家门口按门铃,结果没人应。
他又给戚尘打电话,一次打了没接,一次接了但是没声音。
搞什么。
许知乐开始试密码,试戚尘回来的日期、毕业的日子,还试了他的生日,都没对。
他正翻日历回忆他们第一次上床是几月几日,想再试一次,听到了电梯到达楼层的声音。
“戚……”
许知乐踏出两步,怔住了。
戚尘穿着衬衫,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快要掉落,他站着但重心倾斜,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而在他身边试图扶他的人,许知乐才见过他的照片,一眼就认了出来,文子音不上镜,本人长得更好看,脸型偏瘦,轮廓柔和,五官挑不出刺,嘴唇天生有一点向上的弧度,不说话时也显得温和。
光是看到照片加上他的胡思乱想,许知乐已经快要崩溃,这一幕更是让他手脚发凉,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拽着极速下坠。
在他纠结难受的时候,戚尘在和文子音约会?两个人一起回来,是打算做什么吗?
那天对峙到最后,戚尘也没说清楚他对文子音到底有没有别的想法。
许知乐不想再继续去猜,他心里酸水直冒,直接上前攥住戚尘的衣领:“姓戚的,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现在到底喜欢谁!”
戚尘垂着头,瞳孔失焦,他好像看到了许知乐,听到了许知乐的声音。
是真实的吗?
许知乐一双手左右贴上他脸颊挤压让他清醒:“你别想装醉!你要是喜欢文子音,我、我就……”
文子音刚要和许知乐打招呼就见他冲了过来,一时没搞懂怎么回事,看戚尘的脸被压变形了,还觉得好笑,现在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再淡定:“等下,许知乐。”
怎么还有他的事儿啊?
许知乐瞥向他。
“你误会了,和我没有关系,绝对没有。”文子音就差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我就是送他回来,既然你在,你俩慢慢聊好好谈,我先走了。”
他撇清关系的态度让许知乐知道,至少文子音是没拿他当情敌的,否则也不会把戚尘丢给他。
他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看文子音顿时顺眼了,还有礼貌地说了句“拜拜”。
第72章 只要他们有情可谈
许知乐那天一跑,戚尘以为到头来又是他猜错了。
毕竟他作为旁观者,见证过许知乐对陈啸的“喜欢”,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掩饰的溢于言表的感情。
如果许知乐喜欢他,怎么会一次次否认,又一次次沉默。
他们认识不是几天,不是几个月,而是几年了,许知乐不可能理不清他对他究竟怀有何种情感。
或许肉体关系也能催生独占欲,或许许知乐就是霸道,不喜欢他,还想要他的喜欢。
戚尘一颗心跌到了谷底。他发慌、惶恐,如果无论他变成怎样,许知乐都不会将他放进眼里,他还能做什么?
将许知乐关起来、藏起来吗?不喜欢他无所谓,别喜欢别人就行。阴暗的想法冒出头来像藤蔓缠绕住他心脏,他必须努力克制住才能不被左右。他不能一错再错,又做不到放手。
恰好文子音要回国,他们先约着谈了下正事,再转场去了酒吧。大学那几年,戚尘和文子音算不上朋友,但到了英国,他们有更长时间相处,彼此更了解更信任,交情日渐深厚。
戚尘向文子音提到过许知乐,不止一次,所以有的心里话,他只能找他说。文子音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加上两人挺久没见,不知不觉喝得有些多了。
戚尘醉了,眼前像是有几个许知乐在晃悠,紧接着,几个重合成一个,许知乐的脸贴了上来:“密码多少?”
戚尘眯眼,想看得更真切些:“嗯?”
许知乐牵住他的手,让他去摸密码锁:“这个!你想睡走廊上吗?”
戚尘指尖碰到密码锁,下意识地就输入了几个数字,“咔”一声,门开了。
许知乐以为他开了门就说明意识是清醒的:“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戚尘没回答,他进门换了鞋,还知道反手关门后再往客厅走,步伐还算稳,走得也挺快,但踢到了桌脚。
他没吭声,像是不知道痛,在原地杵着。
“喂,我在和你说话,你不要回避,你告诉我喜欢谁,如果你喜欢文子音……文子音好像不喜欢你,你就别惦记了。”许知乐越说越小声,他从戚尘背后绕到他前面,见他神色有些呆滞,朝他挥了挥手,“傻了?”
许知乐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香,不知喝了多少杯。说起来,他这还是第一次见戚尘喝醉的模样,他凑近了瞅,被戚尘一把按住后颈。
戚尘两指揉捏他后颈的软肉,低头叼住他嘴唇轻轻撕咬。
怎么还耍上流氓了?
许知乐抵住他胸膛,在喘息的空隙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知乐。”戚尘准确叫出他名字,但又没看他。
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又叫了声:“许知乐。”
“许知乐在这里。”许知乐松了口气,他想好在从戚尘嘴里吐出来的不是别人的名字,那他真的接受不了。
他接受不了戚尘亲他、和他上床时想的是别人,“你如果心里有其他人,就别和我做,我不当任何人的替身,听见没?你要是还喜欢我……”
许知乐深呼吸,脸红得像他也醉了酒:“好吧,我也挺喜欢你的。”
说出口,他觉得像是有什么枷锁终于解开了,释放了、自由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管过往怎么样,谁是谁非谁对谁错,他就是喜欢啊,喜欢就要想办法得到才是他许知乐的行事准则。
他先是等戚尘的答案,没等到,抬眸发现戚尘红着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许知乐眨眼。
戚尘一把搂住他,将人紧紧箍住,像是要摁进自己的身体里。
梦境是从哪里开始的?戚尘分不清,他抱住许知乐全凭本能,嘴唇啄吻他细长的脖颈,他迷迷糊糊之间听见了许知乐说“喜欢”,私心盼望这个梦晚点醒。
许知乐双手攀上他背脊,隔着衣服布料感觉到他肌肤的温度,心跳如擂鼓。他以为戚尘抱他就是喜欢的意思,一时又兴奋又喜悦,还夹杂着一丝委屈。
喜欢他得说呀,互诉衷肠的环节去哪儿了?就知道做……
但他还是仰着头,乖乖地任戚尘在他身上点火,发出哼唧唧的声音。直到火烧得旺了起来,他在回应时手往下探,发现戚尘那里没什么反应。
“……”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戚尘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哑巴。”
“醉鬼。”
他白欢喜一场,拉开了距离,手捏成拳头砸在戚尘后背,不过没用什么力。
他推戚尘进卧室时才用了可大力气,好在戚尘没倒头就睡,要不然他拿这比他高比他重的男人真没办法。
许知乐先费劲把他身上衣服扒光了,再指挥他躺上床。
戚尘的视线一直黏在他脸上,很专注,像是怎么也看不够,对他说的话却像是充耳不闻。
许知乐坐在床沿,拍了拍,他走近坐到许知乐身侧,又欲接吻。
“等下。”许知乐犯嘀咕,觉得他现在应该去架手机录像,这也是把柄啊,戚尘知道他喝醉后是这幅德性吗?
但他抽不开身,戚尘的手已经从他的衣服下摆里探了进去。
“别弄。”许知乐往下看,“你都不行,还想搞。”
哎,没人理他。除了叫两句“许知乐”之外,戚尘就像是被点了哑穴。
折腾了许久,戚尘终于躺下了,许知乐已经累了,趴在旁边数他睫毛。
他本来就不适合想太复杂的问题,承认自己的心意后,其实轻松多了。
才数了两分钟,戚尘突然又坐了起来,径直走向浴室。
“你要洗澡?”许知乐在他身后说,“你现在看起来智商下降了一百倍,别把洗发水当沐浴露了……嗯,你智商下降,我没变,现在听我的,别洗了,擦两下睡觉吧。”
“每天洗澡。”戚尘声音嘶哑,他刚突然发现自己在床上,浑身酒气。许知乐会讨厌,所以他立马起身,可走到浴室门口,察觉这是梦中梦,因为许知乐就在他伸手能触碰到的地方。
他的梦里会有什么,他已然熟悉,于是发出邀请,“一起洗?”
许知乐跟着进了浴室,心里想这是防止戚尘这个大个儿摔一跤他扶不起来,监督他。但戚尘不老实,在花洒下水流声中,又开始亲他,害得他被迫呛了点水。
更过分的是他不止亲嘴唇,一路往下停在后腰下面……
许知乐被亲得双腿发软,扶着置物架,渐渐觉得他像是也醉了。
不知浪费了多少水,两人头发湿漉漉的也顾不上吹,许知乐从浴室出来,精疲力竭,拽住戚尘的手腕,倒头就睡。
第二天,是戚尘先醒的,他头痛欲裂,回忆昨天都发生了什么,记得他和文子音会面,然后考虑到文子音才回国,他以前的房子没人打扫全是灰,便提出让他过来睡客房。
有时酒量和人的状态也有关,戚尘偶尔喝酒,但没醉到过意识涣散的地步,离开酒吧的时候,酒劲上来了,之后他的记忆就变得破碎。
文子音呢?还在客房吗?
戚尘一动,察觉到不对劲,他的腿正贴着另一个人的腿,他转过头,看见许知乐闭着的眼睛和挺翘的鼻子。
许知乐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