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冻柠红
戚尘:“……谁让你什么都找陈啸,他是个草包,会解什么题。”
“……”许知乐抬眸,发现戚尘提起陈啸时,眼神就变得有点凶。
不是发病啊,是吃醋。
“嗯,他是草包。”许知乐把照片翻到正面,先看到戴着大翅膀的戚尘,哭着又咧了下嘴角,“许知乐和你?那许知乐在哪儿?”
“这。”戚尘用手指。
“真有我啊。”许知乐凑近了瞧,“我也好傻。”
戚尘注意到他用词:“也?”
许知乐:“谁能想到堂堂戚总读书时在游乐园当npc啊。”
就很不符合戚尘的形象,以前的戚尘死气沉沉,当npc假笑营业也很违和啊。
戚尘:“只当过那一次。”
“这谁拍的?”
“官方。”
“再洗一张给我。”
“好。”
“这一张合照有字吗?”
“有。”
“我要看……好长。”许知乐读,“约会日,许知乐和我。终于等到许知乐用小狗般亮晶晶的眼神看我。”
许知乐顿了顿:“狗是名词,小狗是褒义词,他可爱,会给我快乐,不是宠物,是永远的饲养对象。”
第86章 老公
许知乐又哭了。戚尘一个理科生,为什么能写出这种话来。
他一颗心仿佛被泡在山楂汁里,又酸又甜。
戚尘提到了永远。
永远啊。
许知乐紧紧攥着照片,手指骨节分明,他说:“戚尘,你要永远喜欢我。”
他不介意戚尘偏执、不正常、占有欲强,他和戚尘一样,是一个对感情贪心的人。
他之所以会在毕业后自己搬出去住公寓,除了公寓离分公司更近外,也是对家的依恋少了。
潘知慕和当初的邓叔叔已经分开了,后面又交往了一个比她小十岁左右的弟弟,也很快就说了拜拜。许修倒是从没让许知乐见过身边的人,但偶尔接起一个电话,语气会有些微妙。
许知乐参加宴会,见到新闻报道里十年如一日亲密的夫妇中的丈夫搂着年轻的美女,这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毕竟圈子里貌合神离的夫妻有太多。只要小三不闹上门,只要不搞出私生子,就算不得什么新闻。
许知乐知道他所处的世界就是如此荒谬,可他无法接受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荒谬队伍里的一员。
他怕孤独,如果身边那个位置在不同时期是不同的人在,那就等于谁也不是特别的,而他想要的,是有一个人一直陪着他,坚定地喜欢他,给他无法替代的爱。
病态的也无所谓。或许炽热的爱在这个理智的利益至上的社会本就是一种病态。
有人说永远是程度单位而不是时间单位。戚尘不知道是否真是如此,反正他二十岁的时候在心底对许知乐说过“永远”,他马上二十七,仍然这么想。
不喜欢许知乐的他,还会是他吗。
想看到许知乐,想得到许知乐,想要许知乐喜欢他,然后想许知乐永远喜欢他。他和许知乐所求的一样。
“好。”戚尘已经由蹲着变成了单膝下跪的姿势。
一个字,但他说得很郑重。
许知乐看他,抿了抿唇:“你这是要给我求婚吗?”
“没准备戒指。”戚尘实话实说,“但有别的。”
许知乐:“什么?”
戚尘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大概十寸的精致木箱,里面有很多的小首饰盒。
许知乐随便打开一个盒子,看见一条珍珠链子,珍珠圆润有光泽是顶级品质。
他拿出来往手上戴,发现大了一点:“……尺寸不合适。”
他望着戚尘讨一个说法,他这几年体重没什么变化。
戚尘:“因为是戴脚上的。”
“……”许知乐又打开一个盒子,银链上缀着宝蓝色的宝石,“这个也是脚链?”
戚尘:“嗯。”
许知乐接连打开好几个,每条链子设计都不相同,他拿起方才那条宝石的准备试,戚尘顺手接了过去。
戚尘弯腰弓背,低着头把链条系在许知乐的脚踝上,许知乐皮肤白,于是那抹蓝就格外显眼。
许知乐提起脚,笑容更抓人眼球:“你眼光还不错。”
他脚踝转了半圈,见戚尘直勾勾地盯着,问:“这是你认知中的小狗项圈吗?”
戚尘:“不是。”
这个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戚尘说完又看他脖颈,许知乐脖子修长,是适合戴颈圈的,颈圈内如果能刻他名字就更好了。
他的视线带着热度,快要把许知乐灼伤。许知乐这下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真想大喊一声变态啊。
但他才说了,他不介意戚尘变态。如果饲养是指喂养和照料……
他情愿。
从书房回到卧室,戚尘伺候许知乐洗澡,从浴室出来顺势倒床上。
做的时候,许知乐戴上了一条有铃铛的脚链,在急促的喘息声中,铃铛发出叮铃铃的会蛊惑人影响人心智的声响。
很好听。
但没许知乐叫得好听。许知乐比往常放得更开,有怎样的感觉就说什么,会黏着他,会撒娇,戚尘被撩得晕头转向,一激动差点失了水准,许知乐察觉到了他一瞬间的僵硬,仰着脑袋亲他的唇角。
这个吻被加深,呼吸被掠夺,许知乐有一种快要吻到窒息的感觉。戚尘亲完他唇瓣还不够,像是要把他全身上下都舔遍。
许知乐后来已说不上话,他了不起的屁股也开始抗议了。
从天亮做到天渐暗,再到天已黑,许知乐皮肤上到处都有红红青青的痕迹。最后一次避孕套用光了,是直接做的,他伸手,示意戚尘抱他去浴室清理。
戚尘一手揽住他腰,一手托他大腿,毫不费力地把他抱了起来。
许知乐声音有点哑,因为困听上去还有些慵懒:“你好man哦。”
戚尘垂眸,漆黑的瞳孔里有止不住的欲望:“别再勾我了。”
“我没有。”许知乐不承认。进了浴室,他泡在浴缸里,他什么都不用做,被热气蒸着,快要合上眼。
这晚他们当然在一起过夜,之后的大多数日子也会在一起。不过还没来得及谈同居的具体事项,许知乐已经睡着了。
戚尘也躺下,但他迟迟没睡着。半夜,他起身去喝了口水,再回到床尾,看许知乐蹬开被子露出来的一小截脚踝。脚踝上的铃铛安静了,但戚尘的心没有。
他俯身,手攥住许知乐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
许知乐也过度兴奋,睡得没那么沉,他觉得脚踝有点痒,下意识地往上缩,却被什么箍住了。他掀开眼皮,本来只是瞄一眼,却发现一个黑色的影子立在他脚边。
“操,戚尘……”
许知乐蹭起身,喊戚尘的名字成了本能反应,但喊到一半,他发现这影子有脸,五官和戚尘的一样。
“变态。”
许知乐终于没忍住。
他说得小声,戚尘没听清:“嗯?”
带问号的“嗯”像是质疑。许知乐现在知道,戚尘心理还是敏感脆弱的。
立马改口:“老公。”
戚尘胸膛在昏暗之中起伏:“叫谁?”
“戚尘。”许知乐叫出来觉得挺顺口的,又叫了一声,“老公。”
“许知乐。”戚尘半跪在床边,手从脚腕游走到了小腿肚,他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这一刻的心情,“你还想睡觉吗?”
不睡觉干嘛?
许知乐立马倒下去,闷声道:“想。”
被子是奶白色的,他缩在其中,像一块糯叽叽的年糕,那种咬一口就有夹心流出来的。
舍不得继续折腾他,但身体里有火在到处乱窜。
许知乐又坐起来:“你还叫我全名,我都叫老公了,你不该礼尚往来吗?”
礼尚往来该叫什么?
老婆。
宝贝。
太肉麻。
戚尘的脸悄悄烧了起来,他酝酿了半分钟也没叫得出口。
“算了。”他嘴唇刚张开,许知乐伸手捂住,“留着结婚的时候叫吧。”
目前国内是不能男人和男人结婚,但许知乐是个仪式感的人,觉得总要有什么来纪念要携手往下走的决心。
戚尘应道:“好。”
许知乐拍了拍床:“你别只顾着盯我。”
戚尘:“想盯。”
“过来。”许知乐笑,他伸出食指勾了下,在戚尘躺旁边后,和他额头相抵,“听说这样能做同一个梦,就可以睡觉、盯我两不误啦。”
戚尘闭上眼睛,在心里叫,许知乐,老婆,宝贝。
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