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年年酒
沈觉非在这个时候适时添了把火,将他以前的勾当匿名交给了警方,数罪并行,Darian有再大的本事这次也翻不了身了。
新年越来越近,沈觉非把公司的事交给了李辙处理,自己则每天和邓嘉黏在家里。
每天醒来时,沈觉非看着躺在自己臂弯里熟睡的邓嘉,一种幸福的热流就迫不及待涌进心里。失而复得让他更加珍惜这一切。
本市的冬季过于湿冷,沈觉非便带着邓嘉去到了南半球一个美丽适宜的海岛上。
私人飞机降落在本地的机场,下了舱门邓嘉就感受到了来自相反季节炽烈的太阳。
专车沿着海岸线开了将近四十分钟,公路一侧是连绵的椰林,另一侧是湛蓝的海洋。
邓嘉把车窗降下一条缝,湿热的海风裹着咸咸的水汽灌进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趴在窗沿上往外看,眼睛里映着不断闪过的棕榈树影和远处的白色浪花。
沈觉非从后面靠过来,抱住他:“好看吗?”
邓嘉喃喃道:“好看。”
“那我们多待几天,在这里过年。”沈觉非偏头轻吻他的发丝。
邓嘉补充:“还有你的生日。”
酒店是一栋建在半山腰上的度假别墅,被热带植物层层叠叠地围拢着,露台正对着海湾。
管家把他们的行李送进房间后就退了出去。邓嘉站在露台上,赤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张开双臂迎着海风。
“觉非哥,你快来看!”他喊了一声。
沈觉非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他身后。
邓嘉指着远处海天交界的地方:“那边是不是有海豚?”
沈觉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灰蓝色的海面上确实有几个小小的黑影在跃动,时隐时现。他点了点头:“应该是。明天可以带你出海去看。”
“真的?”
“真的。”沈觉非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傍晚的时候他们下山去镇上的夜市,邓嘉在一个卖手工艺品的摊位前蹲下来,拿起一串贝壳做的风铃。
“喜欢?”沈觉非站在他旁边问。
邓嘉点了点头。
沈觉非掏出钱包付了钱。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老妇人,笑眯眯地把风铃包好递到邓嘉手里,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什么。邓嘉没听懂,茫然地回头去看沈觉非。
沈觉非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翻译:“她说我们很般配。”
邓嘉脸颊微红,他没有说话,只是牵住了沈觉非的手。
他们在夜市逛了一圈,买了一些东西和吃的便回酒店了。
邓嘉抱着衣服钻进浴室冲澡,洗到一半时从氤氲的雾气里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邓嘉从身形上便看出是沈觉非。
他张开嘴,结果下一秒来不及说出的话便吞了回去。
沈觉非双手捧着他的脸,专注地和他接吻。邓嘉吻技依旧很笨拙,他的上下嘴唇仿佛变成了焦糖,在沈觉非湿热的吻里慢慢融化。
两个人洗了两个多小时才出来。
这个海岛和北京基本处于同一经度线,所以在这里没有时差。
第二天醒来,已是农历二十九。
他们坐船前往了一个小岛,在那里有关于观赏海豚的项目。沈觉非询问过后便买了船票。
来观赏的人不少,世界各地的人都有。
轮船准点开放,沈觉非牵上邓嘉的手进去。
两个人找到一个位置还算不错的点位。到整点后,船便启航了。
邓嘉紧紧抓着栏杆,激动又忐忑。海天一色,碧波荡漾,船只搅动着海水,掀起一层层白色的浪花。
沈觉非往他身边靠了靠,和他一起看风景。
邓嘉扭头去看他,盯着他的侧脸开始发呆。
明天便是除夕了,又是二人共度的一个春节。过往这个时候,他在偌大冰冷的别墅里,日复一日地过着麻木的生活。
那个时候的他应该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和沈觉非一起在大海上追海豚,气氛融洽又甜蜜。
沈觉非注意到邓嘉的视线,关切地摸摸他的脸:“怎么了?”
邓嘉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挤出一个笑:“没事。”
过往眼泪已流尽,从此以后,眼泪在他这里便不再代表痛苦。
沈觉非见邓嘉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刚想开口,忽听周围一个人的叫喊声。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海面。
离船大约几十米远的地方,有几只灰蓝色的背鳍正在水面上划开一道道弧线。
阳光照在它们湿漉漉的脊背上,露出大面积的光面。
有一只突然整个跃出水面,身体在阳光下拉出一道流线型的弧线,又重重地砸回水里,溅起一大片白色的浪花。
邓嘉低低地叫了一声,拽着沈觉非的袖子:“你看!它跳起来了!”
“好看吗?”沈觉非把目光投向他。
“好看。”邓嘉的声音很轻,“和视频里那些很不一样。”
船在海上漂了将近两个小时,返回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邓嘉晒得脸颊发红,胳膊和脖子都火辣辣地疼。
回到酒店,邓嘉洗了个澡就一头栽到床上,累得连眼皮都不想睁了。
沈觉非坐在床边,拿了一管晒后修复的凝胶,挤了一些在手心里,然后涂在他发红的肩膀上。冰凉的触感让邓嘉瑟缩了一下。
“明天还要出海吗?”沈觉非问。
“不了。”邓嘉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明天就在酒店待着吧,我晒黑了。”
沈觉非抹匀他肩膀上的凝胶,手指在他背上轻轻按了几下:“黑了也好看。”
邓嘉从枕头里露出半张脸,斜睨了他一眼:“你什么都觉得好看。”
“不是什么都好看。”沈觉非拧上凝胶的盖子,“是你就好看。”
邓嘉把脸埋进枕头里。
沈觉非也洗了个澡,只围着一个浴巾就出来了。
邓嘉看他坐到自己旁边,身体靠在床头,结实的腹肌在眼前有规律地起伏,上面还挂着些许水珠。
邓嘉慌乱地移开视线,结果一秒就和似笑非笑的沈觉非对上了。
“看什么?”
邓嘉结结巴巴:“没、没什么。”他赶紧转移话题,“晚上你有事吗?”
“没事。”
邓嘉眼睛亮亮的,他撑起身体,向沈觉非那里凑了凑:“那就给你过生日吧。”
酒店有一个很大的后厨,沈觉非找他们商议了一下,成功得到厨房的使用权,老板还很体贴地给他们配了一个会做蛋糕的师傅。
邓嘉把沈觉非赶出了厨房,跟着师傅学得很认真,虽然做得手忙脚乱,但成品还看得过去。
他将蛋糕装进盒子里,又出去买了蜡烛才上楼。
晚上夜色彻底沉下来,陆风带着咸湿的潮气灌进露台,烛火摇曳,将二人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
邓嘉坐得笔直,脸上挂着微笑,轻声道:“生日快乐。”
沈觉非坐在对面,他看着这一切,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块东西,不上不下。心脏仿佛被反复揉捏过了,紧紧缩在一起。
即使邓嘉现在已经原谅他了,可每当邓嘉对他好时,沈觉非就控制不住地愧疚。
邓嘉的赤诚更能反射出他的卑劣不堪。
他过去时常认为是自己拯救了邓嘉,是他的救世主。可事实上,是他把邓嘉这一朵虽然干瘪但仍努力活着的花从枝头摘下的,把他放进了不见阳光的所谓的温室,磋磨着他原本很坚强的生命。
他是如此的卑劣,他自惭形秽,他配不上。
邓嘉早就注意到沈觉非不对劲的神色,他的笑意减淡了些,不可控地和沈觉非一起回忆。
不过刚想了一点他便紧急刹车。
自他选择去原谅沈觉非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决心不再谈论过往。就让过往所有的一切,美好也好,苦痛也罢,通通埋葬进那场火灾里吧。
而他从那场火灾走出,大火早就照亮他的心了。
大海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楚,像是在为沈觉非庆祝。
“许个愿吧。”
沈觉非睁开眼,瞳孔在蜡烛时不时地照映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一团漩涡,不顾一切地把所有事物都卷进去。
沈觉非目光落在邓嘉放在桌子上的手,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自己的手,轻轻覆盖上去。
感受到邓嘉的体温,他才感觉自己真正地活着,才感觉今天的这一场生日是有意义的。
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没有钱也没有关系,原生家庭差劲也没有关系,生病也没有关系。
只要邓嘉在他身边,所有的难题他都不放在眼里,所以没有必要去为了它们许一个愿望。
沈觉非又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早已是一片清明与坚定。
他看着邓嘉,一字一顿,格外郑重。
“希望我们……”
“好好相爱。”
-END-
完结了!!!!
我的第二本书,大结局在我脑中构想无数次,今天终于落下笔,不免热泪盈眶。很感谢各位的追读和评论,没有你们我真的没有办法坚持完成这个故事。
《Cherry》到此就结束了,但沈觉非邓嘉的故事会一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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