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NFu
脸呢?
“我才不,你走开。”祝砚把他压在自己腹部的手扔开。
姚裴丝毫不在意:“可是你刚才打了我的手,你应该负责。”
“……”
没过多久,楼下响起了锣鼓声,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演出开始了。
最先登台的是一个花旦,穿着粉色的戏服,头上簪着绢花,扮相倒是好看,唱腔也婉转。
就这么看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台下正演到热闹处,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是那种看戏时叫好的热闹,而是夹杂着斥骂和桌椅挪动的声响,动静大得连二楼的雅间都听得清清楚楚。
祝砚皱了皱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从隔壁雅间传出来的。
他侧耳听了听,隐约听见有人在用蹩脚的中国话嚷嚷着什么,语气很冲,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嫌弃。
“什么破玩意儿?难听死了!换了换了!”
祝砚听口音,感觉像是小岛国的人。
紧接着,隔壁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被叫了过来。
祝砚竖起耳朵听了两句,大致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几个外国人跑到戏楼里来听戏,明明什么都不懂,偏要装模作样地点了一出,听了几句就开始嫌弃,说什么难听、没意思,非要把台上的人换成唱他们国家曲目的。
被叫过来的大概是戏楼的老板,声音很轻,听着像是在赔不是,说他们这里只会唱戏曲,外国的曲目不会,还望几位客官海涵。
祝砚听到这里,眉头紧蹙,此时坐在旁边的姚裴很显然也听到了,脸色也不太好。
那个外国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加趾高气扬,说的话也更加难听:“不会?不会就学啊!你们不是最会学别人的东西吗?
再说了,台上那些都是戏子,客人提出什么要求,他们就得满足,这是规矩,懂不懂?”
旁边还有人帮腔,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丝毫不顾忌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我今天就要听,你们要是唱不了,就把今天这戏钱退了,再赔我三倍的损失!知不知道我是谁?耽误我的时间,你们赔得……嗷!!!”
在他说话的时候,一个小东西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不偏不倚精准地砸到他胳膊上。
准头很好,磕在对方胳膊肘外侧的麻筋上。
“什,什么东西?!谁?是谁砸我?”
长得很矮的岛国男人说z国话一股子胡茬味,面上还带着痛苦面具。
“我没看到人啊?”
“是不是从外面扔进来的?”
“不可能,窗子关着呢!肯定是房间里的人!”
那群人吵吵嚷嚷地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找到。
“z国有句古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承认我还能饶你一命!”
他话音刚落,又一个东西飞来,砸到了他的头上。
“谁?!到底是谁?!”
男人被砸第二次,已经彻底要怒了。
这时,又是同样的套路,那颗东西准确无误地砸到他鼻梁上。
“嘶����!”
伴随着一声痛呼,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巨大声响。
“给我找!把那个人找出来!我今天非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在这时,雅间靠街的那扇窗忽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窗框上。
“那边有动静!”
“快去看看!”
紧接着是有人推开窗子的声音,那个外国人的声音在远处喊:“追!别让他跑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过道上原本涌向这边雅间的脚步声也停了。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
祝砚面无表情地给自己续了杯茶,端起来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姚裴整个人还保持着靠在椅背上的姿势,但他的表情已经完全僵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你……”姚裴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飘,“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祝砚动作微顿,随后开始装傻充愣。
“就是刚才那个,”姚裴整个人往祝砚那边倾了倾,
“你用花生砸他们,还能那么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祝砚心虚的偏了偏头,躲开他的视线,随口胡诌了一句:“什么砸不砸的,你别乱说,我一直在喝茶,什么都没干。”
其实说是祝砚干的也不对,实际上是祝砚让250做的。
祝砚本身没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让那些东西拐几个弯然后精准的砸到那个人身上。
但还好他有250这个外挂。
可这当然不能和姚裴说,只能否认。
“我亲眼看见的!”
姚裴说着站起来跑到祝砚跟前,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迫使祝砚跟自己对视,晃了晃,“就是你就是你!”
376.谁让你在这摆摊的?13
“那是你看错了,我哪有那种本事?还听不听戏了?”
祝砚耍起了赖,拍开他的手。
“你真的忍心欺瞒我这个好朋友吗?离了我你上哪儿去找还能像我这样出挑的朋友?”
姚裴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祝砚表示嫌弃:“……”
为什么没直白的说出来呢?那当然是害怕姚裴闹的更厉害。
这时候他灵光一闪,开始倒打一耙:“我说的都是实话,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不相信谁?我要是真有这么有面儿的本事,别人不问,我都巴不得拿出来炫耀一下。”
“咱们认识这么久了,现在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是吗?!”
事实证明,这招还是有点好使的,姚裴被堵的暂时说不出什么话。
但也仅仅是有一点,“可是我刚才看的很清楚。”
祝砚继续加码,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看来我们的感情确实淡了。”
“没有淡没有淡!我们的感情是变的更好了,”
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姚裴只好妥协了,微微弓起身体,往祝砚那边倾斜。
用胳膊搂住坐在跟前人的肩膀,头也挨着祝砚的,“我不问了我不问了,你也不要再说我们两个淡了好不好?”
雅间里面极为温暖,他们也待了有一会儿了。
从外面沾染上的冷意早已消失无踪,身上也暖了过来。
姚裴外面的风衣方才便脱下挂在旁边的衣架上,露出贴身的马甲和内衬,这些布料虽算不上单薄,可此时贴过来,祝砚却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身上还没回暖还是怎么回事,被这么抱着,衣服还带着清淡的香味,还是挺舒适的。
他并不反感。
再加上说刚才说那些话时候的语气,能听得出来声音放软了,很像是在撒娇。
不管是在装乖还是真的乖了,祝砚竟然觉得他现在这样还挺可爱的。
可能平时姚裴太闹腾,祝砚对于他的容忍下限也一降再降,甚至不抱有任何期待。
所以现在这么安分实在是难得。
果然,眼睛还是彻底瞎了吗?
祝砚为自己的眼睛暗自祈祷,许愿下辈子还让它跟着自己。
“嗯?你为什么不说话?”沉默的时间太长,让姚裴忍不住开始质疑。
祝砚这才勉为其难的嗯了声答应下来。
事情就这样被糊弄过去,两个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前面还没结束的戏曲舞台上。
祝砚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楚,脑子里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虽然对于传统文化他发自内心的尊重,但欣赏的话可能不太行。
看的时候,祝砚仅仅只能当做普通的演出来看。
但民国时期娱乐场所有限,看戏曲也算解闷了。
一直到中午的饭点,他们两个才从戏楼出来。
外面的雪并没有停,反倒下的更大了。
路上积累的雪深了很多,行人留下的脚印很快被新的雪覆盖住。
“你想吃火锅还是什么?”
姚裴巡视一圈,偏头询问祝砚的意见。
“要去饭店吃?”
“怎么了?是想回去吃?我都可以。”
姚裴倒是无所谓。
不过他自己不会做饭,平时都是在外面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