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NFu
“改?你怎么改?你……你那个毛病能改?!”赵德厚说到一半,像是难以启齿,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苦和羞耻。
赵文韬捂着被打疼的胳膊,一脸茫然,“什么毛病?爹,我身体好着呢,没有毛病啊!”
赵德厚气得又举起了棍子,赵文韬赶紧往后跳了两步。
“你还不承认?你以为我不知道?!”
赵文韬愣住了。
什么鬼?!
你知道什么了我都还不知道好吗?!
“爹,你知道什么了?我都没有……”
“你闭嘴!”赵德厚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最后赵文韬受不住,被打的鼻青脸肿,灰溜溜的买票回去了。
在乡下待了几天,祝砚和祝琼坐火车回去了。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回来前和姚裴打过一次电话,他那边最近还挺忙的,不太能抽出时间过去。
祝砚简直大喜过望。
今天刚出摊,还没将东西摆好,他忽然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祝砚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三四个穿着短褂、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晃悠悠地走过来。
在他的摊位前面站成了一排,不买东西,也不走,就那么三三两两地堵在那里,有说有笑的,把摊子前面的位置挡了个严严实实。
384.谁让你在这摆摊的?21
祝砚摆东西的动作微顿:?
这是什么意思?
找事的?
看起来真挺离谱的。
不过到底还是树大招风,前些天生意火热,估计让不少人眼红。
祝砚思绪微微敛起,目光重新落在前面几个人身上,仔细观察一番,发现都是一些陌生面孔,脑海里的名字也对不上号。
想来也是,也没有一个仇人会傻到惹火上身,只能暗中指使。
也不用怎么想,跟他有仇最见不得他好的除了赵文韬、饭店老板和田启以外也没谁了。
其中嫌疑最大的当属赵文韬。
但也不能排除有别的可能,所以祝砚心里仅仅是大概有个数,并没有妄自下结论。
他收回视线,兀自整理好要用到的材料,这才问起:“几位一直站在这里不走,也不说话,是要买饼还是有别的事情要和我说?”
“都不是,我们只是觉得这个地方不错,很适合晒太阳。”其中一个人开口说。
“……”
祝砚嘴角一抽,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有些憋不住,“可是这里现在根本没太阳,况且旁边还有大树挡着,一整天太阳都不一定会照得过来。”
好歹找个走心的借口呢?
这么荒谬是认真的吗?
想过离谱,没想到这么离谱,你们是来搞笑的吧?
祝砚没挑明还好,这么一说,他们后知后觉发现这里确实没什么阳光,反倒特别凉快。
这一度让场面变得非常的……尴尬。
现场诡异的安静了几分钟,他们倒是不装了摊牌了,嚣张道:“我们乐意在这里晒太阳,你管得着吗?”
“我确实管不着你们在哪里晒太阳,但你们也看到了,我还要做生意,你们站在这里的话让我的客人怎么办?”
祝砚自然知道这么说道理根本说不通,不过该走的流程都应该走一走。
万一到后面他们又指控他根本没阻止在默认呢?
毕竟啥人都有。
不出意料的油盐不进,就这么挡在他的摊位前面一动不动,形成了一堵肉墙。
祝砚还在想要怎么回击过去,忽然有人喊他。
他下意识垂眸看去,对这个人有些印象,经常过来买他的饼。
“我要两个饼,多刷些酱……,”说到这儿,忍不住往那几个站岗的男人那边瞟了好几眼,小声跟祝砚吐槽,“老板,就卖个饼怎么还要这么多保镖看着?这是什么新巧思吗?”
祝砚先是一愣,而后瞬间乐了,“不是我请过来的。”
“?也是过来买饼的?我也要站在那里排队吗?”
他说着又看了几眼,很是抗拒。
好傻。
“不用,他们只是晒太阳而已。”
客人:?
晒太阳?
这儿有太阳吗就晒?
他的目光变得奇怪起来。
接过饼付了钱,又看了那几个男人一眼,绕了个弯子走了。
走远之后又扭头瞅,吐槽了句,“真是啥人都有。”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过来想买饼,可看到摊位前堵着那几个不三不四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过来买了。
甚至有些并没有打算买的人看到祝砚摊前那几个人,还以为是有什么活动,好奇的过来探头探脑。
最后发现就是个卖饼的小摊,整个人都陷入怀疑之中,更有了些探究心理。
就是想看看这个饼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让那么多人围着,顺手就买了一个。
祝砚见他们的存在并没有真的影响到自己做生意,也就没再多管了。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看着客人还是过来源源不断买饼的状况有些傻眼。
不太信邪的继续那么站着,倒是表情变得更加凶神恶煞,甚至还故意阻挡过来凑热闹的人。
越是阻止,人越容易产生逆反心理,较劲一般的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种状况持续了大约两三天,那几个捣乱的发现祝砚的生意并没有受太大影响。
那几个堵摊的人开始着急了。
为首的那个平头男人不耐烦地吐了口唾沫,对祝砚说:“喂!你这儿人太多了,挡着我们晒太阳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将周围的人都惊动了,一个个的目光若有似无的往他这边看。
祝砚掀起眼帘瞥了他一眼,“你们可以换个地方晒,保证比这边的阳光更充足。”
“啊?这里有阳光吗?我怎么感觉这么凉快?”
有人纳闷的往周围看了一圈,发现除了树枝缝隙透进来的细碎光影以外,都被大树笼罩出一大片阴影。
平头男人噎了一下,没想到祝砚这么硬气,脸色变得更不好看了。
正要再说些什么,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动静,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人走了过来,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巡捕房办案,听说你们扰乱秩序?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是,我们没有……”
那几个人看到巡捕房的人,眼里闪过(寒;慌乱枝'整_理分享)。
巡捕房的人怎么会过来?那边不是说已经打好关系了吗?
想要狡辩,说到一半便被为首的探长打断:“有什么话到巡捕房再说也不迟。”
随后示意身后的人,“带走。”
“Yes,sir!”
没用多少时间,他们便被带着上了路边几辆汽车。
祝砚看着这些人来了又走,皱了皱眉。
他记得自己没有去找巡捕房的人报案……
其实他本身就没有寄希望于巡捕房的人,毕竟这些人多多少少和那些军阀或者生意人沾些关系,对于他一个普通人,可能会直接会敷衍了事。
“祝老板,”池管家这个时候走过来,笑盈盈朝他点点头,“那几个人不会再来了。”
祝砚神色微动,很快明白过来是谁把人叫过来的,“这次多谢池管家了。”
池管家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那几个人本来就有案底,没费什么力气。”
祝砚跟着笑了笑。
也清楚这件事情多少还是要费些功夫的,没有他说的那样轻松。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看自己的表情有点奇怪,也不算是有恶意,仅仅是复杂,和从前不太一样。
在祝砚走神的时候,池管家忽然话锋一转,“祝老板,我们家老爷想请您吃顿便饭,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祝砚微微一怔,不确定的问:“请我吃饭?”
“是,”池管家点点头,“老爷说,上次在您家多有打扰,想当面道谢,现在方便么?”
“……我,方便的。”
本身便对他有恩,现在又帮忙解决闹事的问题,拒绝的话实在是不太礼貌。
祝砚将摊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番,跟着池管家上了不远处的汽车。
刚走没多久,一道火急火燎赶过来的颀长人影来到了祝砚摆摊的地点。
姚裴左看右看,没有找到祝砚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