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NFu
祝砚从思绪里回过神，看着方裴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把到嘴边的话问出来。
算了，这种事情应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再问。
依照他现在的人设，有人给花钱，自己不花钱，其实他应该要很乐意。
但总归还是要说清楚。
出了成衣铺，方裴没有要回去的意思，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路，方裴拐进了另一家铺子。
祝砚抬头一看，是家卖玉器的，门面比刚才的成衣铺还要气派些。
方裴进去以后走到放玉佩的柜台，低头看了起来。
祝砚跟过去，站在他旁边，目光不自觉地往四周瞟了瞟，偷感很重。
这铺子里人也挺多的，好几个客人都在看东西，柜台后面的掌柜正忙着招呼别人。
人这么多，好像也不是很适合问。
祝砚收回目光，保持缄默，没有问。
百无聊赖地看着柜台里那些玉佩，绿的白的花的，圆的方的镂空的，看得眼都要花了。
他对这些东西没什么研究，也看不出好坏，就觉得都差不多。
方裴看了好一会儿，从柜台里挑出一块玉佩，递到祝砚面前。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祝砚眼皮跳了跳，下意识瞅了眼方裴，发现方裴这个时候还盯着自己，顿时又装作无事发生般挪开，看起来极为心虚，祝砚只觉得压力山大，低头看了看那个玉佩，点点头。
“……还不错。”
437.我们做的可都是正经买卖24
方裴又拿起另一块，这块颜色偏青一些，雕的是另一种纹样，“这个呢？”
祝砚比较了一下：“还是第一个好。”
方裴笑了笑，把第二块放回去，对掌柜的说：“这块，要两条。”
？！！
祝砚疑惑的皱皱眉。
两条？为什么要两条？他自己戴一条还不够吗？
掌柜的利落地把玉佩包好，方裴付了钱，接过盒子。
祝砚用余光偷瞄了他一眼，发现方裴心情似乎很好。
随后灰溜溜地收回余光。
不能问。
现在问太突兀了，还是算了，再等等。
从玉器铺出来，方裴又逛了一会儿，买了几样零碎的东西，这才往回走。
一路上祝砚心不在焉地应着方裴偶尔冒出来的几句话。
他到底想干什么？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
回到住的地方，天已经快黑了，祝砚还是没有问出口。
方裴让仆人把买回来的东西送到祝砚房间，自己去了书房。
祝砚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
方裴坐到书案后，拿起一本没看完的书，翻开来看。
祝砚在茶桌那边坐下，背对着方裴，手撑着脸，盯着桌上的茶壶发呆。
必须要问清楚，自己这样一直不明白真的不太好。
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他偷偷扭头看了一眼方裴，方裴正低着头看书，烛光映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看书的样子很专注，一点都没有要搭理祝砚的意思。
？
到底在看什么？怎么能沉浸式成这样？
又在看他那些破小说？
自己都看这么多回了方裴愣是一点抬头看他的迹象都没有。
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只有对视上他才能顺其自然的问啊喂！
祝砚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方裴还是没有要抬头的迹象。
只能憋屈的重新把头扭回来，在心里默默发誓，再过半个时辰，等方裴把书放下，他一定问。
半个时辰过去了，方裴没放下书。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仆人过来喊吃晚饭，方裴这才把书合上，喊着祝砚去吃晚饭。
祝砚跟在后头，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开口。
饭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仆人把菜摆好退了下去。
祝砚埋头吃着饭，正在想要怎么特别顺其自然的问出这个问题，看方裴今天下午这个态度，好像确实有点像是在追求。
“是饭菜不合胃口？”
这个时候，方裴忽然开口。
祝砚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
祝砚极为尴尬，看了眼对面的方裴，当做无事发生一般重新把筷子捡起来，干笑了声：“没，没有，挺好的，挺好的。”
方裴瞧他这般，有些纳闷：“我很吓人吗？”
“……没有啊。”
祝砚神色极其不自然，目光飘来飘去就是不看方裴。
他这个态度，让方裴蹙了蹙眉。
祝砚默了默突然感觉这个时候好像时机不错，一鼓作气，开口，“啊，那什么，”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今天是在那什么我么？”
“嗯？”
他说的不是很直白，方裴没听懂，稍微理解了下，似乎明白了他在问什么：“今天我和你����”
祝砚看他支支吾吾还以为他不好意思说，又补充：“我只是以防万一才问的。”
“我们在一起之后不就是要待在一起做些什么吗？”
“你是不是在追求我？”
两个人异口同声。
祝砚：O.o？
祝砚：O.O！！！
他满脸的荒唐和茫然。
在一起？
等一等，等一等，他跟方裴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啊？
怎么没人通知他一下？！
“不是啊……，我，我是还在做梦么？什么叫我们，那什么了？”
祝砚满脸的惊愕和恍惚，眉头紧锁着，很是不可置信，
甚至变得结巴起来，“我，你，什，什么时候……？”
方裴也被刚才祝砚和他一起脱口说出来的话有些不解。
如今又听他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直视着他，说话的语气中还透露着一丝委屈，“那天晚上啊，你难道忘记了吗？”
“……那天晚上？”
祝砚试图找回那天的记忆，但是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喉咙很干涩，下意识滚了滚喉结，脸上空白一片，“你，你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我明明什么都没说。”
此话一出口，整个房间都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啪嗒����”一声。
祝砚眨了眨眼睛，下意识低头去看，发现自己手里的筷子并没有掉。
想到什么，目光缓缓的又挪到对面。
是方裴手里的筷子掉了。
祝砚抿抿唇，做好心理准备后，视线往上移，发现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
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方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可怜又委屈。
肩膀也跟着耸拉下来。
他紧咬下唇，眼中含着些水光，赌气的微微偏开脸低下头，看起来很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