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卖菜买鱼
“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试着发展一下。”
这一桌子的菜, 在熊运这句话说完后,是一点儿都不香了,段时手腕上的手表是陆泽在他走之前给他带上的,上面通话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挂断。
完了!
什么是祸从天降, 这就是祸从天降啊。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我是想着我也是,到时候我们可以回去发展。”熊运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
但是段时还是觉得奇怪, 自己跟他都没有太多接触,他来找自己说这个不合适吧。
想着他手机就震了一下,段新立发来的消息。
[我觉得熊运那个孩子跟你挺般配的,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了]
[你有病啊]
[你是不是收了他的钱]
[我是你爸,我还能害你不成,人家小熊给我拿了三万,说是见面礼]
[我没给你钱吗]
[你是不是没有见过钱]
[你卖谁不是卖,卖给别人老子一分钱都没拿到,还不如找个近的]
[你把钱还给他]
[我卖什么卖,我又不是妓]
[有区别吗]
段时深吸一口气,大概猜到段新立已经把自己所在学校跟熊运说了,自己家收了钱,虽然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收的,但是熊运如果想在这个上面做文章的话,那想闹的人尽皆知还是很容易的。
可是自己四年大学,到目前为止只上了半年,就这半年,自己都快成为学校风云人物了,还是黑红榜的那种。
如果再闹出别的事儿,他怕辅导员和班主任对他产生的厌烦的想法,如果以后想让老实帮忙推荐就业或者考研的话,现在自己让他们工作难做,他们以后就能让自己前途难办,所以这次段时觉得在自己能力可控范围之内的,坚决不能让事态发展的太严重。
“我爸是不是收你的钱了。”
段时再次告诉自己好好说话。
“我以后不打算回去,而且我有男朋友,熊运,不好意思啊。”
“他收了你多少钱,我还你。”
“是让你金主帮忙还吗?”熊运无奈的扯着嘴角,“我听段叔叔说了,你再A市找了个有钱的金主,但是段时,你听我说,人家什么身份,我们什么身份,你们压根没有未来的,但是你跟我不一样,我们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而且我家也不是特别穷,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我们也可以定居在别的城市。”
“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那时候我就觉得你长得好看,但是高中老师管的严,我就想着等大学了我再找你,如果你缺钱的话,你找我啊,我给你。”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段时这顿饭一口都不想吃了。
“我不喜欢你,不管有没有金主,我都不喜欢你。”
“我爸收了你多少钱,我还你。”
段时再次拒绝。
“为什么?”熊运盯着段时不死心,“哪怕他打你,你也心甘情愿跟他吗?”
“这是我的事儿,跟你没有关系,而且你不觉得你问我这些很冒昧吗。”段时起身,推开椅子,“钱,我晚点儿转你,还有,我们没戏。”
“段时,你拒绝我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因为你穷,我见识到有钱人的生活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一起过穷日子。”段时毫不避讳的跟熊运对视,“我不想上班,也不想工作,但是我想有无穷无尽的钱。”
“而且我们那个地方,没有哪个家庭会接受自己儿子是gay吧,毕竟都是当太子养的,你上面还有三个姐姐,你说你跟我在一起,他们同意吗?”
“段时,我会努力赚钱的,你也不用的管他们,我们在一起是我们的事儿,跟他们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段时是真的不耐烦了,口气也冷了下去,“我可不想被扣上不知廉耻的标签。”
“或者我爸跟你说了别的,比如说我可以给你养孩子?”
“段时,不是。”
“钱我会还你的。”
“我觉得我们都冷静点儿,过段时间我再找你。”
“不用了。”
段时拒绝,眼神中带着慌警惕。
“以后不管我爸说什么,你都不要给他转账,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还有,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摆平这些事儿了。”
段时走的很急,他大腿疼,屁股疼,胳膊疼,脑袋疼,但是肚子还饿着。
等他再看一眼自己的余额的时候,头疼的更厉害了。
“上车。”陆泽的车等着路边。
“啊?”段时没想到他来接自己,有些诧异,但是他看到熊运追了出来,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坐了上去,结果屁股又狠狠遭了罪,“我没有答应他,而且我不知道他的心思。”
段时怕陆泽生气,拿这事儿开涮自己。
“你不能生气。”
“我没生气,做好,别动来动去,伤口不疼了?”
“疼。”
既然说到这个,段时眼神中透着狡黠,他看陆泽在笑,现在心情很好。
“下次你能不能别动手,真的很疼的。”
“疼你都记不住,不疼的话那不是前面说完后面就忘了?”陆泽将车子直接开入的地下车库。
“那你也不能用烟头......烫我......”
那滋的一下,现在已经刻入了段时灵魂深处。
“我不想身上留疤。”
说着段时发出小兽般的哼唧声。
“如果以后你不要我了,我身上这么多伤,我得给孤家寡人的过了。”
一说到这里他就能想到陆泽订婚,结婚的现场。
到时候肯定很多人祝福他,而自己只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心里是真的难受。
本来他不想哭的,现在直接哭的止不住。
“我不想这样。”
段时以为自己现在这可怜兮兮的样子肯定能收获陆泽的怜惜,但是想象中的安慰没有来到,反而是一道冷到人骨子里的声音响起。
“跟我在一起,你很难堪,很想走是不是。”
段时哪儿敢回这话,他不理解自己说了这么多,他是怎么浓缩成现在这句话的。
简直冤枉人!
“我没有说。”
“就是这个意思。”陆泽语气算不上好,“你爸拿了他多少钱。”
“三万。”
“我转你,把你爸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会跟他对接清楚关于你的感情上面的事儿。”
段时下意识拒绝,“我会解决的,我有钱,我自己给他转。”
“我没有跟你商量,段时,你大可以等我用别的方式调查到你爸的联系方式,但是你确定好你能不能受的住。”
陆泽说的很缓,在笑,语气轻的就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表象!
段时觉得伤口处疼的自己一抽一抽的,他半蹲起来,让屁股离开座椅,抿着唇,小声辩解,“你跟我爸联系的话,我会赖上你的,会一直找你要钱,会威胁你。”
“我们之间的事儿,你已经给我钱了,我家里的事儿我会自己解决的。”
“所以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包养你是吗?”
难道不是吗?
想打就打还不算是吗。
段时憋着嘴没有回。
“被包养能有你这么多自由吗?”陆泽被气的快要冒烟,自己就算出差都还在担心他吃不好,睡不好,没有去上学,学校有没有人孤立他,身上的钱够不够用,陆乐有没有又给他挖坑,家里的那些老东西有没有趁自己不在的时间过去找麻烦。
他倒好,这些关心在他眼里全是监视,是累赘。
“你知道被金主包养需要做些什么吗?”
“不......不知道。”
但是段时知道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
陆泽掉头,换了一个方向。
看着越来越陌生的街景,还有车内压抑的环境,段时攥着安全带的双手不断使劲,“我们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陆泽冷脸甩下一句话,“包养,段时,今天你去学学什么叫合格的金丝雀。”
段时余光看着陆泽,不回,低头盯着自己鞋尖,他想自己应该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儿了。
有同ip的网友说过,还私发了段时不少里面的照片,那里面清一色的不可言说,甚至图片发过来的时候还是打码的。
那些东西跟自己,段时打了一个冷颤,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坚决不能去那个鬼地方,他祈求着,忍着哭,“我错了,陆泽,我错了,我不去,我们回去好不好。”
“段时,我们是正经谈恋爱,当然,如果你想玩别的,也可以,我满足你。”
“才不是正经谈恋爱。”段时哼了一声就要哭,“你老打我,还凶。”
“原因也说说。”陆泽侧头看着哭的不能自已的男孩儿,“只说原因不说过程?”
“我......我......那是......”段时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在胡搅蛮缠,道德线也是一点儿都没站,“是......你的规矩太多了,这不行,那不行,什么都不准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