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透一下,小段时恢复记忆的时候就是他离开的时候。

第109章

段时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搞清楚, 这个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耳边每天都能听到的苍蝇声是这个男人发出的, 他说他是自己老公。

嘿。

自己只是忘记了一段记忆,不是彻底失忆,也不是成了彻头彻尾的法盲好不好,别的不说,就我国的法律来说,同性恋能结婚?

毒蘑菇吃多了,出现幻觉了吧。

但是这个陌生男人不是说这里是A市吗, 我国的北方,那毒蘑菇多的地方难道不是东南方那边?

哦, 段时悟了。

不是自己脑子有问题, 是他脑子有病。

陆泽连续不断的说了一天,他觉得段时还是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就比如现在,在他听到自己说自己是他男朋友的时候,他那双眼睛流露着关怀智障眼神。

他还是不信自己。

段时无法动弹,浑身都被固定, 他试探性的开口,“那你说你是我男朋友,那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而且胳膊还骨折了的样子,是不是你打的?”

陆泽的沉默在段时看来是得自己猜对了。

他打量着陆泽,越想越气愤,你说这人看着挺好看的, 怎么干的就不是人事儿呢。

不行, 就算他是自己男朋友也得分手。

家暴男,留不得。

这些关系段时都想完后, 他才意识到自己这是默认他就是自己男朋友了,搞什么?!

“算了,你打就打了,为什么不给我送饭,我都饿了。”段时觉得自己脑袋转不过圈,跟肚子饿也有很大关系,“我想吃排骨。”

说着他舔了舔嘴唇。

以前在家里,只有过年的是段新立才允许家里买排骨,自己平时馋了就在村口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小孩儿,有时候那些大人见自己可怜也会喊自己去他们家吃饭。

现在段时就馋这一口,他觉得自己肚子里一点儿油水都没有,整个人又饿的又没精神。

“我还想吃炖鸡。”

这也是自己一直心心恋恋的食物,是段新立压根不给自己买的,他记得从自己有记忆开始到现在,一共就只吃过一次,还是他在外面买的,自己实在吃不下来,赏了段时一口。

“我......”

“你现在还不能吃饭,得挂生理盐水,身体内的炎症,还有内脏还没好彻底,晚点儿我问下医生你什么时候可以吃。”

“可是我现在胃好难受。”

段时声音稍微大一点儿,情绪有丁点儿的波动,身体就被牵扯的疼,而且还是那种他说不出来的疼痛。

“肯定是饿的。”

“再坚持两天。”

“我要报警!”段时的嘟囔着,他现在已经确定以及肯定,陆泽就是在家暴自己,现在不给自己吃的,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据,证明他在虐待自己。

他就不信了,自己的证据这么全面,警察还能搅浑水。

“我有证据,你在虐待我,你就是在虐待我。”

“病人,请不要大呼小叫。”恰好这个时间护士查房,她手里拿着小本本做记录,“段时是吧?”

“是。”

“你是出车祸后送过来的。”

段时:???

什么情况!

“这里是病房,请保持肃静。”

“不是,我不是出车祸,你们肯定是搞错了,这是家暴,真的家暴,我要报警,你快帮我报警,我要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段时是真的崩溃了。

陆泽在气息让他觉得安心又紧张,他怀疑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确实跟段时有关,但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绝不可能像他说的那么和谐。

在这一点上,段时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他在骗你们,真的!”

“放心,警察一会儿也会过来,病人,请你保持冷静。”

她说什么?

段时听到警察两个字的时候确实安静了许多。

警察要来,肯定是因为他们听说了自己的遭遇,决定帮助自己讨伐陆泽。

“那他们什么时候来,我要举报!”

“举报谁?”

门口陌生且浑重的男音让段时又开始心慌。

他不想接触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他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段时?”

“什么时候醒的。”

“今天早上。”陆泽说。

“我们想跟伤者详细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虽然学校门口的监控很清楚,但是有些细节问题还是需要本人在确定一下。”警察说,随即对护士道,“我们现在来了解情况,没有打扰到你们查房吧。”

“没有的,伤者身上的药等晚上再换。”

“行,放心,我们不会刺激伤者的情绪。”

“但是......那个......”护士欲言又止。

“那个什么?”

“我觉患者......这里......对......”护士指着自己脑袋,后面半句的声音小了半分,“出了点儿问题。”

“好,我们会注意提问方式。”

“行。”

搞什么啊。

段时看着他们的交流,心里门清呢,这是在说自己脑子有问题。

可笑!

“段时,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进医院吗?”

“被家暴打的。”

“谁打的。”

段时目光盯着陆泽,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睛已经将他的情绪交代的一清二楚。

“他叫什么?”

“陆泽。”段时记得这个名字,回答的干脆利落,“就是他打的,我能确定,他不仅打我,现在还虐待我。”

“他怎么虐待你。”

“我都进院了,我胳膊都断了,他还说我内脏都有问题了,这还不算虐待吗,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偏袒他,警察不是人民的公仆吗,现在人民有困难需要你们帮助。”

“你是出车祸,被车撞。”

“不是,我确定不是,我就是被家暴。”

“你被撞的画面被好几个监控和行车记录都同时拍下来了。”

段时觉得警察被陆泽收买了。

刚睁眼他就觉得,陆泽虽然看着有些沧桑,但是他周身的气质装不了,他跟自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从恰巧,段时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外貌是被很多人惦记的,所以这次肯定也是这样。

“他失忆了。”陆泽说,“我跟他说了一天,但是他一直抱着家暴的话题不松口,我觉得这跟他的童年创伤有关,他一直重复这个话题肯定是因为他小时候被家暴。”

“这件事儿虽然过去了很久,但是我觉得能不能针对幼童被父母虐待的话题做一次大范围的宣讲。”

“现在很多地的家都还没觉得孩子是独立的个体。”

“可以。”

“他的情况就按照监控拍的来,是不是肇事者那边找人了?”

“陆先生,这种事儿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那就是找了。

那户人家是才搬来A市的,但是不能说人家是突然暴富,这家男主人是吃软饭,而且经过了老岳父九九八十一重考验,才顺利被认可。

他老婆是家里独生女,在A市的地位可不算低。

老长辈们都是跟着一把手的苗子,家里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我知道了,你们按照流程解决吧,其他的我自己想办法。”

“行。”

段时听的迷迷糊糊的,但是他听懂了,这些人说的意思是,自己的伤跟陆泽没有关系,是被另外一个人撞的,而且那家人在A市有权有势,他们压根不认,还去疏通了关系。

如果自己再没有动作的话,他们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些拍到自己被撞的视频都删除,如果后面有相关视频流露,则会被认为是ai出来的。

“那你有办法吗?”

刚才自己对陆泽的大呼小叫,在现在都被段时抛在脑后。

他觉得陆泽肯定不在意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嗯。”陆泽点头,“你不是说我家暴你,虐待你吗,你现在还来的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