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再看。”

“不。”

“那我让柜员把衣服送上门试成吗?”

“嗯。”

段时抱着抱枕,张嘴吸溜了一口陆泽送来的南瓜粥。

“我想要那个彩色的。”

“西装吗?”

“对。”

“主流市场都是黑白黑三种颜色,这三个颜色不容易翻车。”

段时摇头,“我就是喜欢那个彩色的。”

“那我让他们把两件都送来。”

“我可以不去拍毕业照吗?”

段时试着鼓起勇气去学校,但是他一看到学校论坛关于自己的帖子,那股冲动就烟消云散。

都过一年多了,他们在还说自己是狐媚子,说自己害的陆教授不能继续站在教室授课,不能公开招研究生。

这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同学们对自己的愤恨。

要是自己真的去了,他们岂不是要撕了自己。

“毕业照就这一次。”

“不去。”

段时急的想哭。

“他们都在网上骂我。”

“又哭。”陆泽将他眼泪抹掉,“都跟你说了,不要哭,好好说,我同意你的想法。”

段时瘪瘪嘴,“我没哭。”

就是有点儿难受。

“ipad。”

他伸手。

“你放哪儿了。”

“卧室,在充电。”

“嗯,别看太久,工作室出了点儿问题,我先去把那边的事情解决了,下午就回来,衣服下午一点钟送过来,我要是没回来的话,你记得给他们开门。”

“嗯。”

段时一直很痴迷泰剧。

泰剧有些尺度很大,尤其是主角互虐的部分,那打是真打,关键是那些动作看着都疼,只是每次看到这种情节的时候心里都会升起一种很诡异的感觉,这让段时莫名的觉得羞耻。

“你不要看。”

段时将ipad倒扣在自己胸口,脸侧微红。

这是他自己的小爱好,他不想被陆泽知道。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嗯。”

“那你给我转点儿钱,我中午想出去吃饭。”段时突然想到,他伸手比划了一下,“一千。”

“你吃什么要一千?”

“我还没想好。”段时硬着头皮说着,“你先转我吧,我真的没有赌博,我发誓。”

“你直接刷副卡就好了。”

“我想微信里面有点儿钱,不然我没安全感。”

“好,一会儿转你。”

“好。”

段时喜滋滋的开始盘算这一千块怎么用。

先攒着,等毕业了就能直接买张机票滚蛋了,只是这点儿钱,去哪儿好呢。

他第一想法是要不回老家,反正老家也重新装修过,自己回去不至于没地方住,可问题是段新立是不是这段时间就要出狱了,这对段时来说的是一件很不幸的事儿。

算了算了,反正暂时也想不明白,离自己正式毕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趁着这段时间得再从陆泽那里多弄点儿钱。

烦死了,都怪那个该死的小王哥,呸呸呸,一个连真名都不敢跟自己说的假货,现在自己银行卡都在陆泽手里,自己用不了,炒股的那些钱,他也不敢随便动,里面的每一分都是他“精准”计算过的,以后铁定能涨,现在卖了套现那真是亏大发了。

衣服到的时候陆泽已经回来了,段时正爬在沙发上睡的正香,嘴巴时不时吧唧吧唧一下,陆泽没有喊他起来,跟柜员说了,一会儿试穿如果不合适他在带段时去店里量尺寸,重新修改,如果穿着合身的话,就这件不用改了。

柜员同意,就算陆泽现在没有付尾款,也不影响他作为店里svip的特权信誉。

段时哼唧了一声,自己拱拱腰,伸伸腿,撅着屁股继续睡,ipad被他掀翻在地,上面还在播放泰剧,陆泽顺手拿过去看了几眼。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低俗。

他将ipad倒扣在桌子上,越发觉得段时的心理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段时在睡梦中觉得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睡的不安,突然睁眼,眼睛还有些酸涩,“嗯。”

他没有支撑好身体,又直接摔在沙发上。

“刚回来。”

“哦。”

“吃饭了吗?”

“还没。”段时伸着两只胳膊,眼睛眯着,“抱。”

“抱去哪儿?”

“卧室。”段时拽着陆泽的衣领,声音变了调,“要。”

“嗯?”

刚才看的泰剧画面在段时脑海不断重复,那些年轻的男男女女纠缠在一起,很刺激。

“要。”

段时加重了的语气,急的气息不稳,身体骨还是放软。

“不行,你这段时间太纵欲了,对身体不好。”

“好,你不帮我,我......我去找......”

“段时!”

“嗯。”

“帮我。”

......

段时把自己的照片单独发给了导员,导员直接把他p图在班级照中。

陆泽也按段时说的,给他找了两个留学机构以及相关的教授推荐信,他已经计划好了,等手头的工作收了尾,大概能赚个三百多万,他就用这些钱现在英国首付一个房子。

等段时学校都找好了,他就把国内的房子卖掉,他现在住的这套房子轻轻松松卖个千万左右不成问题,到时候把英国那套房子的尾款一结,他们就在那边安家。

如果段时喜欢小孩儿的话,他就催陆乐赶紧找人生一个,然后把孩子报过来自己跟段时一起养,要是他介意血缘的话,那等段耀祖成年了去找一个也不是不行。

就怕段家的基因不好,基因不好的小孩儿很容易长成白眼狼,万一自己比段时先走,他又不会赚钱,性格也软趴趴的,被那坏小孩儿欺负了怎么办?

不成不成!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陆泽决定女方的基因他亲自来选......

[段时,我是小王,我们之前认识的,今天能出来见一面吗]

草!

死骗子!

段时捏着手机气的手都在发抖。

要不是这个狗东西,自己怎么可能过的这么拮据。

他现在竟然还敢出来。

[你没被关进去?]

[关了,这不是刚出来吗]

[段时,我承认我之前骗了你,但是我是真心想帮你啊]

[我跟你爸认识,我们都是多少年的好兄弟了]

[你比我爸年龄小的不止一轮吧,你们忘年交啊]

[哎,兄弟,你信我,我今天约你出来真的是有正事儿,我跟你说,陆泽真的已经跟跟张敏结婚了,你加我微信,我给你发照片]

[我会问他的]

[天真,你问了他就给你说吗]

[他不就一直用,没有,你信我这类话在忽悠你吗]

好像真是。

段时再次动摇了。

网上一直宣导,人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但是这话对段时无效。

[时间,地点]

“晚上要出去吗?”陆泽问。

“嗯。”段时靠在他腹肌上,浑身无力,“你不用送,我自己打车。”

“跟谁见面啊,搞的这么神秘,还不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