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找自己复合。

自己都还没同意呢。

凭什么又开始管了。

“我不去A市。”

明明在心里练习的时候想的很霸气。

可是说出来的时候却成了四不像。

声音软的不行不说,还飘飘然的,眼神乱瞟。

死嘴!

你硬气点儿。

段时在心里骂了一句,随后就开始给自己找补。

其实这也不赖自己,主要......主要是......是......腿疼!

对!

就是这样,腿疼,导致自己说话发抖。

才不是自己怂了。

我,段时,人称天才交易手,怎么可能怂!

如此一想,他又来了勇气。

抬头,瞪着陆泽,鼓着双颊,再次重复。

“我不去。”

“我没有跟你商量,只是通知你一声。”陆泽将水杯给递近了些,“吃药。”

好多白色的药丸,还有一包棕色的粉粉。

段时余光扫了一眼,立马拽着被子将自己脑袋蒙住。

棕色的药粉粉,可苦了。

之前每次喝段时都反胃。

不喝不喝。

打死都不喝。

滴的药里面有消炎止疼的效果了。

“听话点儿。”陆泽叹了口气,柔声劝着,他拿了一把椅子放在段时床旁边,扯了扯被子,“段时!”

“不喝。”

喊喊喊。

什么人啊,就喜欢喊别人名字威胁别人。

段时心里委屈。

“我数到三,自己放开被子,出来喝药。”陆泽摇动床尾的摇杆,病床上半部分升起,病人不用动就能坐起来,“把药喝了,你这次阳奉阴违的事儿我可以当没有发生。”

“你发誓!”

陆泽无奈的慌了一下脑袋,妥协的哄道,“成,我发誓。”

这么简单?

有诈!

一定是这样。

段时补充,“你得说清楚你的名字,发誓对象,还有如果违反了怎么办。”

说来这个框架还是陆泽搭建的。

之前自己犯错,他就让自己按这个格式写的保证书。

“你再多说一句,刚才我说的话全部收回。”

“你是腿受伤了,屁股可没被烫伤。”

“家里那数据线你不喜欢,我给你别的选择,用皮带,你现在可以挑挑使用爱马仕,金利来,还是七匹狼。”

骗子!

段时鼓着腮帮子。

紧皱眉毛,眼皮半耷拉,眼神由下而上的看着陆泽,最后跟他对视上。

陆泽突然笑了出来,段时故意哼了一声,声音很大。

“都不喜欢?”陆泽歪着脑袋,啧了好长一声,“那这样吧,刚好去年我去内蒙那边做实地考察的时候,买了一根纯牛皮的鞭子,还没用过呢。”

“你......变态啊!”段时情绪不受控制的激烈起伏,“谁买这个东西放家里。”

“总能用上的,又没浪费。”

段时被气的一个字都不想说,本来腿疼,流血让他脸色惨白惨白的,现在好了,直接脸红到耳后根。

“这是医院。”

“你能不能别乱说话啊,周围这么多人,你......”

羞耻感大过疼痛。

“喝喝喝。”

段时赌气的伸手。

“药。”

“我一会儿先回去给你拿洗漱用品,再给你带些吃的喝的,你看下有什么需要特别带的吗?”

“啊?”段时脑袋宕机了。

“医生说你现在这个情况最好住院,你的右腿现在是严重烫伤,现在情况还没稳定,医院有专业的护理,家里要是感染发炎了很麻烦的。”

“我不住院。”段时很抗拒看病。

医院在他很小的时候带走了他的母亲。

那刺鼻的消毒水味现在已经深深刻入他的灵魂。

“不行。”

“我不住院,我们每天来换药就好了,好不好嘛,求你了。”

“不行。”

陆泽再次拒绝,他将手机的拿出来,随即找了一个新闻。

图上的内容血腥。

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他的腿被截肢了,看着一副生死未卜的样子。

报道上面写着,大腿被刀划了一下,但是当事人没有太在意,只在家用清水冲洗后用消毒水消毒,三天后,腿上伤口的位置大面积发脓,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受伤的那条腿只能被截肢。

“看到没有,你也想这样吗?”

“不想。”段时缩着脑袋摇头。

老男人就是坏,成天喜欢吓唬人。

“那住院一段时间,等你腿上的纱布可以取下来的时候我们就回去。”

“先生,我们主任的意思是,你们每天上午来换药打针就成,不用一直待在医院,至于你担心的感染问题,在家不要用水清洗伤口就好。”

护士拿着一堆药还有一张单子走了过来,顺手将床边的隔帘拉开。

“这里,麻烦签个字,你们是谁签?”

“我签。”陆泽大致看了一眼单子上面的内容,是伤口护理的注意事项,还有用药和副作用,以及缴费单。

“那我回去。”段时举着手,脑袋往外看,一侧头,看到了旁边床的人。

浑身是血。

他嘴唇哆嗦,拽着陆泽不让他去缴费。

“你别走。”

“我怕。”

陆泽看了一眼旁边床,揉着段时脑袋,“打完今天的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打。”

“我想问一下,明天我们来打吊针有没有单独的病房。”

“没有,我们急诊每天的病人都很多,而且很多挂不到住院部的号都会先来我们这里过渡,你们这种情况不严重,可以转到私立医院,或者社区医院。”护士解释完又补充了一句,“人体的保护机制还是很强的,没有那么容易感染。”

等到段时五瓶药水打的还剩一瓶半的时候,镇定剂的药效开始逐渐消减。

现在段时开始感受到腿上传到心窝那一阵阵灼烧的感觉。

他想伸手去摸受伤的位置。

但是他一动,不管动哪里,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发疼。

他手指发抖。

“怎么了?”陆泽低头看着段时,刚给他喝了药,昏昏沉沉睡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发抖,他看了一眼药瓶。

刚开始这个药水滴的快了,段时一直无意识的发抖,护士说这是正常反应,药进入身体的太快,太猛,有的人受不住,就是这样,后面就给他把流速的调慢,情况就好了很多。

“很疼吗?”

“嗯。”

段时额头冒汗,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去喊医生。”

可能因为大面积烫伤,段时还是发烧了。

医生检查过后说是正常情况,让不要紧张,等吊针的药都滴完了,会慢慢退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