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卖菜买鱼
“别说话。”陆泽抱着段时,给随行医生发了定位。
他试图将段时脸上血拭擦干净。
“别睡,睁开眼睛。”
他手不受大脑控制的一直在发抖。
“段时?”
“嗯。”段时喉咙甜甜的,又涌上口腔了一股血。
要是自己现在又吐血的话,他肯定要被自己吓死吧。
想着,段时硬生生将这口又咽了下去。
下一秒,身体没有给他过多的反应时间,喉结滚动的同时,一口血直接从口中喷射出来。
血,溅在陆泽脸上。
他心里一沉,紧紧的抱着段时身体。
“求你了......不要睡好不好,家里的事儿我都处理好了,我们从这里回去就开始我们的生活。”
“不要睡。”
“我已经改好了,以后......以后我再也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儿,好不好。”
“段时。”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疼。”段时口齿不清,废了好大功夫才吐出一个音,他手动了动。
陆泽立马将手递了过去让他牵,“丑。”
“不丑,医生来了,乖,不丑,不要多想。”
段时嗯了一声,这回他是真的没劲了。
“伤者呢?”
“这里这里。”陆泽不敢动段时,他生怕自己稍微挪动他一下,下一秒他那本就微弱的呼吸会彻底消失。
“他伤的很重。”
“求你们了,救救他。”
“你先让开。”
“担架。”
“仪器。”
“......”
段时觉得好累,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好想睡觉,睡着了就不疼了。
但是耳边好吵好吵,身体像是被千斤重的东西坠着,不让他走。
他模糊中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在自己面前。
很年轻。
脸上带着笑,和她离开自己的那一天一模一样。
“妈。”
他张了张嘴。
“小时,回去吧。”洛锦绵朝段时挥了挥手,“还有好多人在等你。”
“妈。”
“回去吧,妈妈回老家了,见到你舅舅了,还有你外公外婆。”
“今年过年,可以给妈妈带玫瑰花吗,妈妈以前最喜欢的一种。”
“好。”
“伤者心跳平稳了,血压逐渐正常......”
......
“会没事儿的。”季局和陆泽并肩站在icu病房外面,他今天已经到了回去述职的最后一天,“休息会儿吧,今天我帮你盯着,去吃个饭,好好睡一觉再来。”
陆泽摇头,“他还没醒。”
“你已经在这里等三天了,医生都说他各项指标都在逐渐恢复。”
“我想陪着他。”陆泽还是坚持,“如果他来了这边我就把他带着的话,他肯定不会被陆锰他们带走。”
“这事儿也不能怪你。”
“陆锰他们那一伙人呢?”陆泽肉眼可见的沧桑了很多,他整个人三天消瘦了一圈,“判了吗?”
“暂时还没,但是两周之内肯定能下最终判决,死刑跑不了的。”
“他们转移的那些钱呢?”
“追不回来。”
“他们给段时注射了含有梅毒那些东西的血液。”
“我知道。”季局劝道,“特效药昨天已经给段时用了,今天医院会再给他查血检查的。”
“嗯。”
“好消息,他没有被传染上。”医生拿着段时的血液检测报告出来的,他将检测单递给了陆泽,“他明天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陆泽觉得压在胸口的那团看不到的压力总算稍微轻了点儿。
“这个不好说,他各项指标都已经比较稳定了,醒来是迟早的事儿。”
“那现在能转去A市的医院吗?”
“这个还是不建议的,他现在身上多出骨折,内脏也有损伤,院方建议还是留院静养一段时间比较好。”
......
“滴滴。”
“滴滴滴。”
段时耳边充斥着这种机械的声音。
而且他闻到的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这让他一下子更烦躁了起来。
好累,好困,也好难受。
他不耐烦的睁开眼睛,想要骂人。
嘶。
疼。
疼死了。
浑身到处的骨头都像是断了一样,他胳膊一使劲,胳膊就一阵阵疼,关键是他压根动不了。
他余光大致能看到,自己的手腕上绑着一个束腹带,跟床边的护栏紧紧拴在一起。
“段时?”陆泽趴在床边,头发乱的像是流浪汉,他显示茫然了几秒,在对上段时的目光时,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段时!”
“嗯。”段时试图动动脑袋,他觉得自己的脖子现在也好僵硬,“动不了。”
“别动别动,我喊医生给你检查。”陆泽按了床头的铃。
段时虚弱道,“疼。”
“我知道我知道,一会儿医生给你打一针止疼的药。”
“嗯。”
“渴。”
“不行,医生说你伤到内脏了,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喝水。”
段时重新闭上了眼睛。
白费口舌,早说不能喝水啊。
他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母亲的影子,昏迷中,他都快走到一个黑色的桥边了,母亲拦住了他。
“表哥。”洛可可和洛宇一同进的病房,小姑娘扑到床边,“可怜的表哥啊,你好不容易回到咱家,结果好日子还没过两天,就进了医院。”
“都怪我哥,他要是跟你一起的话,你也不至于被人掳走。”
洛宇挠了挠脑袋,一脸心虚,“那也不能怪我啊。”
“就是你啊,爸爸让你帮忙看着点儿表哥了。”
“我没事儿。”
“别吵。”
段时心态崩溃了已经。
他就想安静的发呆而已。
“哦。”洛可可应了一声。
洛锦桉和夫人提着一个水果花篮,“段时,出院了还是到S市养伤吧。”
“舅舅,我们商量好了,回A市。”陆泽陪着笑,有些底气不足。
“到S市。”洛锦桉瞪了一眼陆泽,语气不容置疑,“跟你去A市就没好事儿。”
“你们那边糟心事儿一堆,你自己先处理好了再说吧。”
“舅舅。”段时嗓子干涸的厉害,“我想回去,不想去S市也不想去A市,我想......回家。”
第148章
段时脸上伤, 在养了一个月后还是有痕迹,那道伤口划的太深, 而且印子太长,医生说,不可能恢复到原来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