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乐跟医生挥了挥手,“要不要去吃饭,我知道一家粤菜馆特别好吃。”

“不要,谢谢陪我来医院, 改天我请你吃饭, 我晚上还有兼职。”段时算着自己已经两天没去了,这都是要扣工资的, “这两天麻烦你了。”

“啊,没事儿。”陆乐被他突然的客气整的不知所措,“那先回宿舍吧。”

陆乐把段时的体检结果也得陆泽发了一份。

啧。

铁树开花,但是不会追人,中间需要他这个僚机。

[?]

陆泽那边如愿发来一个问号。

[段时的体检报告,医生说他营养不良]

[你们去医院了?]

[对啊,他又不知道那晚的人是谁,怕被传染得病]

[嗯]

[哥,别这么高冷啊,我可跟你说,你赶紧去他那里的刷刷存在感,他现在刚好是需要人保护的时候]

[不过,我有个事儿,想问一下你]

陆泽没有回,陆乐默认他这是同意。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段时]

手机另一侧,正在高端会所跟人应酬的陆泽看了,沉思了两秒。

他不确定段时的认不认识自己。

但是早在开学的那天,自己就注意到了他。

少年的穿着打扮跟A大格格不入,身上带着自卑,他身上带着不安的气息在告诉别人他需要帮助,但是当陆乐问他需不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又果断拒绝。

这让陆泽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养的小狗。

小狗刚到家的时候跟段时开学第一天的表现一模一样。

后面他无意识的开始注意陆乐发的朋友圈,在每一条有段时出境的朋友圈他都点了赞。

再后来,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被段时吸引了全部注意。

直到在酒吧看到他狼狈的慌不择路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的这少年动心了。

[好好上你的学]

[切,你要是喜欢赶紧下手吧,别以后后悔,我跟你说]

陆乐洋洋洒洒打了的这么一行字过去,结果屏幕上亮着刺眼的感叹号。

人傻了。

......

段时打工的便利店在一个写字楼外面,从学校过去坐公交车需要半个小时,他是晚上十一点上班,但是末班车是晚上九点半。

所以每次他值夜班都是提前一个小时到。

他会帮上白班的小伙伴们把货架收拾的一下,然后顺便的把晚上要上的货从储物房还有冰库里面搬出来。

“小段时,你这两天干啥去了。”今天值白班的姐姐是段时的学姐,孙怡然,“我去,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学姐,这两天麻烦你了。”段时已经换上了便利店店员的衣服,“我没事儿。”

“真的?”孙怡然不放心,“要不晚上还是我值班吧,你先回去休息,我感觉你这状态不太对啊。”

“学姐,我真的没事儿。”段时扯着嘴角,笑的很虚弱,“改天我请学姐吃饭。”

“不用不用,你身体没事儿才是最重要的。”

“我没事儿。”

便利店不大,晚上只有段时一个店员,这里基本都是些体力活,他需要把关东煮全部捞出来,换上新的汤汁,然后冰柜里面的雪糕也需要换新。

冰柜里面的冷藏小蛋糕,泡面,水,饮料,全都得把临期的找出来放在外面,过期的扔掉。

等他把这些做完已经是凌晨。

晚上来这里人不多。

在清晨五六点的时候,段时坐在柜台后面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每当他往外看的时候,外面又是空荡荡的。

挨到早上八点半,来换班的人来了,来的人看到段时也是一副看到鬼的表情,“段时,你脸色好差。”

“可能是熬夜的缘故吧。”

“回去早点儿休息。”

“好。”

段时直到上了公交车那道监视的目光才消失。

今天是周六,没有课,下周班上组织出去玩要交的钱他也经转给班长了。

这让段时能稍微松口气。

他不想回宿舍,这两天陆乐对他态度怪怪的,他脑子很乱,陆乐没有什么亏欠自己的,但是他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

他想追自己?

段时打了一个冷颤,开什么玩笑。

那就只有......难不成那天晚上的人是陆乐。

段时觉得真相了。

可是他摆明了不想承认,而且自己跟他是室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四年都是,现在这个场面实在尴尬。

所以自己最好还是当没有猜到。

段时啊段时。

你完了你知道吗。

你还有什么脸面对兄弟。

“就是他!”

“拦住他。”

突然一群人闯出来围住段时,他们后面有一辆面包车,很破。

这些人每个都凶神恶煞的。

段时看到他们为首的人下意识拔腿就跑。

他认识这些人。

是他父亲的段新立招惹的人。

他欠了这些人高利贷,自己上高中的时候也遇到过的一次这情况。

他下意识拔腿就跑。

但是因为这些人几嗓子,什么欠钱不还,让很多不明所以的学生都围了过来,他们堵住了段时的退路。

“可算让老子逮住你了。”带队的人手里还拿着棒球棍,“你爸说了,他没钱,让老子来A市找你,他说你在A市赚大钱了。”

“这次欠也不多,二十万。”

“我没有钱。”段时伸手拽着男人手腕,“我真没有钱,欠你们钱的是段新立,不是我。”

“父债子偿,难道你想赖账?”

“不......不是......我真的没有钱。”段时边说边退。

男人察觉到他的意图,二话不说手里的棒球棍直接落在段时大腿。

周围的这些学生哪里见过的这个架势,这是文明社会,竟然有人会当街打人,所有人都懵了。

段时觉得腿要断了,他踉跄着的跌坐在地。

不让他有反应,第二棍也落了下来,打在他的背上。

“喂,你们做什么啊,当街打人吗,就算他欠你们的钱,你们打人也是不对的。”学生中有人喊了一声。

“老子劝你们少多管闲事,你知道他欠我多少钱吗?”男人将棒球棍举着,放在肩膀上,“二十万,怎么?你们来还?”

“不是我欠的。”段时挣扎了两下要站起来,男人又一脚踹在他腿上。

“装什么没钱呢,啧啧,你爸说了,你要是没钱的话就去卖,怎么,你脖子上这是摔的?卖的钱呢?”

男人声音很大,这些话落在段时耳里,像是催了毒的针。

周围的人眼神从同情变成好奇,窥探,还有鄙夷。

段时身形僵住,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他垂着眼,眼底翻涌着难堪,他知道今天早上的事儿,要不了好久就会发展到全校都知道。

他们会说,段时不要脸,勾搭男人。

又或者会说,段时欠钱不还。

不管是哪个都是他不想看到的。

男人不依不挠,继续上前两步,吊儿郎当的挑眉,故意提高音量,“别装哑巴,问你话呢!你爸都说你在A市卖,有钱,藏着不还钱?”

周围的议论声很细碎,段时和男人对上视线,“我没有卖,你这是造谣!”

“啧啧,你脖子上是什么?当老子不是男人呢。”

“说话啊。”

男人蹲着,用手抬着段时下巴。

“果然啊,长得是不错,难怪你爸说你要是没钱还的话,就把你卖给我们。”

“这小样,不错。”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