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早自觉点儿不就没这出了? ”

“浪费我表情。”

“砰!”段时提着大包小包搬了半个小时才把东西拿到家门口,刚推开门,还没走进去,段新立朝着他就扔出来一个碟子,“孽障,你还知道你有个爸?”

段时没设防,碟子砸在他额头上,瞬间起了一个包,“我做什么了?”

“你说你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

“不知道?”段新立站起来,手里拿着扫帚,这扫帚的手柄很长,方便大人用来教训家里的小孩儿。

段新立挥手就是一棒,打在段时大腿上。

段时挨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我做什么了啊,我才刚回来,你在外面受气就是外面把面子找回来啊,那我撒什么气。”

“你在外面厉害了,找到金主了,会爬床了,知道告你老子的状了!”

“我没。”

“你没?”段新立指着自己脸上缝合针线疤痕,“看到没,这就是你金主做的。”

说着他手里的扫帚又落到了段时身上,毫无章法,段新立毕竟老了,加上这些年他并不健康的作息,导致他现在就算下死手,对段时来说也没到被打骨折的程度。

“老子打死你这不孝子。”

段时一直往后躲,没有还手,从小教育让他生不起叛逆的心思。

晚饭是段时做的。

他胳膊,腿上都是淤青。

脸上也挂了彩。

晚上他炖了一锅排骨,段耀祖一个人吃了半锅的肉,还有一半被段新立吃了,吃完两人出门,压根没管段时还没吃饭。

“钱呢?”段新立出了门,又折回来。

段时扒了一口饭,“什么钱?”

“孝敬老子的,难不成我白养你这么大?”段新立伸着手,“赶紧的,老子牌局开始了,钱。”

段时将身上最后的现金拿出来,有零有整,合计两千人名币。

“就这点儿?”

“嗯。”

“老子白养你这么大。”段新立盯着段时的脸看了半响,眼睛提溜转,“啧,确实有点儿姿色,难怪能爬上有钱人的床。”

这话在段新立说出来就像吃饭喝水一样。

段时听的脸红一阵青一阵,本来他已经饿的胃里发疼,但是现在他什么都吃不下,直反胃。

“你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卖谁不是卖啊,反正你现在也不在A市,我的帐还没还完,你不是没钱给你老子还钱吗?”

段时砰的一声站起来,手里还捏着装了半碗饭的碗,死死盯着段新立等着他后面的话。

“急什么?这么迫不及待想出去卖?”

段时忍无可忍,这段时间收到的委屈让他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直接将手里的碗扣在段新立头上,“你是人吗?我从小到大你管过我吗,给过我钱吗!”

段新立脸上全是米饭颗粒,他伸手狼狈擦了一下,笑得露出两排黄牙,“啧,我找人伺候你,你还不乐意,真是天生的贱命。”

段时气的浑身发抖。

他知道段新立只要能说出来,那就是他已经在往这边做打算,说不定他认识的有gay,还欠了这样的人钱。

不行,得走,这还过个什么年啊。

自己不清不白的没了清白,这件事儿他还没敢跟陆泽说,要是还节外生枝的话,那真的死定了。

只是现在太晚了,没有去镇上的车,山里没有路灯,他走不出去,只能等到明天。

“这么好的事儿你怎么不自己去做?”段时哽着脖子反驳。

“啪”

段新立抬手照着段时脸就是一耳光,“这就是你对你父亲的说话态度?”

“够了,我明天就走。”

“呵。”

作者有话说:

让我猜猜兄弟两个最后会不会和解呢。

好难猜,如果和好的话一定要要段耀祖也褪一层皮,这个我还没想好,还在组织这个支线。

第52章

段时怕段新立晚上搞一些让人恶心的事儿, 睡觉之前将自己卧室的门用凳子抵住。

但这压根没什么用,他这房间四面漏风的, 门早就吱呀吱呀,一脚就能踹开。

段时知道这起不到任何防止歹人闯进来的作用,但是他好歹能安心些。

他将被子全都裹在身上,屋里灯光昏暗,他靠着墙,盯着手机,手机的信号断断续续, 陆泽的消息发了过来。

问他什么时候回A市,他给买车票。

段时晃晃手机, 信号又从2G变成了3G, 网速很慢,他犹豫了很久,接通了视频电话。

“你脸怎么回事儿?”陆泽那边应该是在家的书房,他旁边有段时的书桌,桌子上还有一架没拼完的乐高积木船。

他原本上扬四十五度的嘴角, 逐渐变成一条直线。

“段时,你爸打你了?”

“没有。”段时快速将手机摄像头往旁边挪了挪,“我不小心摔的。”

“摔的这么有技术?”

段时点头, “真的。”

“行,那等你回来了再摔一个这么有技术的。”

什么人啊真的是。

段时撇撇嘴,不想理他。

“需要我去接你吗?”陆泽问。

“不用!”段时反应很大。

现在家里不知道他的金主是男人,说他在城里伺候那些富婆, 这说出去不好听, 但是好歹还说明他这人有个人魅力,能让富婆给自己花钱。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金主是个男人, 那就完了!

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好。

“我打算过两天就回A市。”

段时不想告诉陆泽这个的,但是他想到学校在过年期间不能留宿,镇上,县里又都有的段新立的那些赌友,谁知道他有没有欠那些人钱,凭他那德行,今天能 说出让自己去卖得话,说明他之前就打听了这条路的可行性。

去市区或者省里的话,他都不熟悉那边的环境,这么一盘算,还不如早点儿回A市。

“这么快回来?”陆泽眼尾都在上扬,眼神看着轻松不少,“不在家里陪家人过个年?”

“不了,我现在只有一次补考的机会了,如果再考不过就得留级。”段时随便扯了一个理由,“一共六七门课。”

“那你还回去?”

“过坐火车的瘾?”

陆泽靠着椅子,双腿搭在桌子上,盘算着自己今晚出发,两天能不能到段时家。

“也不是,我得回来买年货。”

“给钱不就行了?”

“不行,给钱的话,我爸就全拿去赌博去了,过年得待客的,要是亲戚来了连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那很丢人的。”

“然后我爸别人背后议论,又会心里不舒服。”

“他跟你一样。”

最后这一句段时故意说的很含糊,还用的是方言。

看他撇着嘴的样子,就知道他说的准不是什么好话,陆泽伸手点点屏幕,“在骂我?”

“没有。”段时摇头,他正说这话就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动到屋里的人,他赶紧从床上跳下去。

睡衣是他高中的时候穿的,现在穿在身上有些小了,紧绷着他身体,动作稍微大些就撕拉一声,□□裂了。

被他搁在床上的手机刚好照到这一帧。

那边的陆泽手指按在嘴角,拼命压制即将笑出的声音。

段时着急,他将窗户拉开一个小缝隙往外看。

院子里黑漆漆的,他瞅了两分钟,冷风吹的他鼻尖红红的,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奇怪。

院子的人呢!

算了,反正自己明天天一亮就走,段新立就算想卖了自己抵债,找卖家也得一段时间吧。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段时蹭的又上了床,刚才裂开的地方再次受到损坏,“我们刚才说哪儿了?”

“早点儿睡觉。”陆泽说。

啊?

刚才有说这个吗?

段时哦了一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