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月草莓
“我以为你就客套一下呢,真请啊?”
“废话,你帮了我我肯定要谢你啊。”
收到好友申请,温嘉语点了通过,朝吴池挥挥手就算告别。
他小跑着往外去了,边低头忙着打字。
w+1:你出学校了吗?
过了两分钟,谢准才回消息。
小谢老师:还没。
小谢老师:怎么?
w+1:没怎。
温嘉语小跑回学校门口,站在边上等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谢准和刚才那个学生会的女生,还有其他几个人一起走了出来。
看见人群中格外扎眼的一头粉毛,谢准微微一愣,抬眸和温嘉语对了个视线,意识到他是在等自己。
于是他跟身边人说了一声,径直朝温嘉语走去。
学生会几个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追随着谢准的背影,等看他走到温嘉语身边,几个人瞳孔微震,面面相觑。
“有事吗?”谢准走到温嘉语面前,问。
温嘉语皱皱眉:“你还记得五中那个黑皮吗?”
谢准点头。
“其实他和你算是同事,他也在朱萸姐那儿打黑赛,刚刚他来找我,说……”
说着,温嘉语看了一眼周围来往的人,伸手握着谢准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近前,靠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
“他说,你之前揍过的人里有几个人看你不爽,他们看过你的学生卡知道你是谁,联起手来要找你麻烦。”
说完,温嘉语退开一点,见谢准没什么反应,又拽了拽他的胳膊:
“你听到没?”
“啊……”谢准似这才回神:“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温嘉语赌十块钱,他肯定没听进去:
“他们知道你现在是Omega,要堵你,要收拾你!”
“没事,我能应付。”
“应付个屁,好几个Alpha用信息素压你你受得了啊?应激了不就任人摆布了?万一……”温嘉语抿抿唇:
“走,我送你回家!”
“……啊?”谢准稍稍拖长音,表示自己的疑惑。
“啊什么啊?”觉得这家伙跟个木头似的,温嘉语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被学生会的僵尸偷了。
他直接握住谢准的手腕,拉着人往地铁站走。
他知道谢准回家要坐地铁。
一拉,没拉动,温嘉语听谢准慢吞吞说:
“不用担心我,哥哥,我真的不怕。”
“我请问你的底气在?”
“Omega保护法。”
“你有病啊?Omega保护法是能变成铠甲穿你身上咋的?这玩意要你挨了揍才能保护你的,你非要挨这个揍?你是M吗?”
谢准左手戴了块电子表,还有一条金属手链,握着硌手。
温嘉语索性拉住他的手,霸道发言:
“别磨叽别矫情,说送就送说走就走!”
温嘉语拉着他的手大步向前,这次倒是拉动了。
谢准跟着他往前走,淡淡垂眼,扫了眼他们交握的手。
少年的掌心温热干燥,谢准很轻地扬了下唇角,微微蜷起手指,指腹这就轻轻碰到了他的手指骨节。
明明手心是热的,骨节却是微凉的。
“……是我看错了吗?”
和谢准一起出来的学生会同学站在一起,望着同一个方向,目瞪口呆:
“是我出现幻觉了吗?谢准和温嘉语为什么是手拉着手一起走的?温嘉语刚才杵在校门口是专门在等他?”
“他俩不是百分百互斥吗,不是见面就打吗……”
“那是上一个版本了,我听到的最新版本是谢准二次分化之后他俩契合超级高。”
“所以他们现在在谈恋爱?”
“哦,怪不得这段时间老看谢准和温嘉语那群人在一起呢……”
“刚温嘉语是不是还把谢准拉过去亲脸了?在学校门口就这么嚣张,拽还是温嘉语拽啊……”
“难怪刚才他俩说话听着那么奇怪呢,正常里夹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暧昧……”
两个少年消失在了人群里,先前去找谢准回学生会的女生激动地推了推眼镜:
“老娘的眼睛就是尺,我就说他俩绝对不清白!”
第34章 Day 34
温嘉语当了一把护草使者,陪着谢准地铁直达老城区,一定要把人安全护送到小区门口才能安心。
他不了解老城区的地形,走在路上看着每一个路口、每一条小巷,都怀疑里面会不会突然冲出来一伙儿大汉对谢准下黑手。
谢准看着他那紧张兮兮草木皆兵的样子,有心帮他缓解一下心理压力,主动开口跟他玩笑:
“哥哥这么担心我?”
“废话!”温嘉语皱着眉:
“在地下黑吧打拳、输不起就乘人之危联手落井下石欺负学生的能是什么好人?我跟你讲,这种法外狂徒最危险了,根本不怕法律制裁,所以你那什么Omega保护法怎么可能震慑住他们啊,估计人还要嘲笑你黄毛小子不知社会险恶呢。”
“啊,那怎么办?”谢准稍稍放慢语速,显得有点苦恼。
“我保护你呗,你在黑吧打拳的事情又不能被人知道,还能咋办?”
“每天都保护吗?”
“嗯啊。”
“每天都送我上下学?”
“嗯啊!”
“不太好吧,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是我麻烦重要还是你的人身安全重要?”温嘉语觉得谢准这问题真是神经。
“那如果我说……”谢准侧眸瞧着温嘉语的反应,不紧不慢道:
“如果我说,我有个办法,能在不这么麻烦你的情况下保证我的人身安全,你想听吗?”
温嘉语扬扬眉,扭头看他:“说来听听?”
他不信谢准真能说出什么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谁想谢准就那么垂眸淡淡看着他的眼睛,慢悠悠说出三个字:
“标记我。”
“?”温嘉语愣了一下,下意识微微睁大了眼睛。
谢准收回视线,看回前路,解释:
“处于被标记状态的Omega闻不到、也不会再被其他Alpha的信息素影响。你知道的,Alpha信息素是那些人唯一能威胁到我的东西。”
“……”温嘉语没应声。
他有点不自然地眨了几下眼睛,挪开了视线。
都一个多月过去了,温嘉语上次留在谢准身上的标记早就没了。回想当初,在谢准信息素里那丝与自己有关的巧克力味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温嘉语真的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那就像是失足少年终于赎清罪孽,被他糟蹋的Omega终于可以摆脱他去拥抱自由的人生。
尽管他们之间的标记情有可原,温嘉语不是失足少年,谢准也不是被他糟蹋的Omega,这个标记也还是带给了他如此大的压力。
因为他总会想起朱萸当时跟他们说的那番话,不断意识到标记对于100%契合的AO影响有多大、意义有多特别,不断反思当时如果自己的意志稍微不那么坚定一丝,会不会就变成了被信息素支配的怪物,做出一些伤害了别人也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他和谢准不是恋人关系,未来也不会步入这种关系,在此基础上发生多次标记这样擦边又暧昧的行为,他觉得是很不负责任、很不好的。
但谢准提出的这个方法又的确有道理。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贴身保护在谢准身边,标记至少能保证谢准在独自遇到危险时不会吃太大的亏。
“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大概是看出了温嘉语的为难,谢准开口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太麻烦你,能得到哥哥的贴身保护,我也很高兴很幸福的。”
“说啥呢。”温嘉语一脸嫌弃,陪着他进了小区,走到单元楼下。
谢准没有再提标记的事,他只看着温嘉语,问:
“要上去坐坐吗?凝凝在家。”
“不坐了,我想早点回去玩游戏……哎那明天的补课怎么办呢,要不你就别出门了,明天我来你家上课得了,不方便的话,咱们一起出去找个咖啡店奶茶店什么的也可以。”温嘉语发愁。
“真的不用这么紧张,温嘉语哥哥,你对我的滤镜是不是太重了?我不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
季节步入秋末,渝宁的天气终于不再闷热,到了傍晚,风也会带点舒适凉意。
小区里的树开始枯黄落叶,谢准随手拨开落在温嘉语肩头的碎叶:
“这事也不是一定会发生,只是装货口嗨也说不定,要是因为别人随口几句话,弄得自己乱了节奏天天提防着没法好好生活,算什么事?没有这样的道理。你真的不用太担心了,就算出了事我也能应付,不要为闲杂人等修改任何计划,一切如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