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与坏犬 第4章

作者:稚子小 标签: 近代现代

不过迟敛有研究过这种毒,提议去一趟药店,买一些药自己配制。

时漾却拒绝了。

异种人已经摸到他们具体位置,时漾不想他去冒险,也不愿意告诉队友,免得因为自己陷入危险。

路上时漾陷入沉睡,身体很疲惫,蜷缩在副驾驶,他脸小,立领能遮一多半脸。

有商议好的路线,牧川没有打扰他,入夜找到临时住所。

时漾被叫醒时,眼睛像是初生婴孩睁眸第一次观察这个世界,纯净柔软。

迟敛拉开车门,外套被风吹的鼓动,“文雅说今晚在葡萄园休息,她已经和看守的老人谈妥。”

时漾缓缓地眨眨眼睛,代表自己知道了。

身体很累,由内而外透出来的冷,他感觉只要一说话,牙关就会冻到颤抖打架。

迟敛皱一下眉,忽然抬手,掌心放在时漾额头,腕骨好似有蝶翼轻轻扫过。

时漾一定睁大了眼睛。

“你发烧了,时漾。”迟敛抽回胳膊,“是不是很乏力,冷吗?”

时漾没有回答,头歪在椅背,长发软软趴在脸颊,静静地注视迟敛。

迟敛知道他烧糊涂了。

要不然不会有勇气,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下一秒,时漾像一只折断翅膀的蝴蝶,突然一头栽了出去!

迟敛一手环过时漾后背,顺手将他抄抱起来,有股浅浅花果香气萦绕在迟敛鼻尖,香气很快被夜风带走。

时漾没有昏过去太久,醒来时嘴巴里还有一抹苦味,转过头发现迟敛坐在床边,手里不知道拿的谁的手机。

“醒了,饿吗?”迟敛看的并不是很专注,第一时间察觉时漾醒来。

时漾诚实回答:“很饿……饿醒了。”

迟敛一半脸被床头灯照的很温暖,语气含笑:“你发烧了,三十九度,文雅帮忙给你喂过退烧药,现在他们吃过饭各自去休息了。”

“晚餐在房间吃,还是去客厅?”

时漾感觉嘴巴并不像以前生病醒来时那样干裂,反而很湿润舒服,猜到迟敛恐怕半宿未合眼,拿棉签沾水帮他保持湿润。

“去客厅,不要在床上吃饭。”时漾认真说,慢吞吞下了床。

迟敛过来扶他,随口闲聊:“晚餐是看守葡萄园老人烧的,鹰嘴豆和土豆泥,或许是文雅给钱大方,对方特意烧一盅酥皮浓汤给病人。”

病人时漾有些飘飘然,走路踩在海绵上似的,他拒绝迟敛扶他。

时漾不想给自己希望。

迟敛帮他拉开座椅,走回卧室取出外套披在时漾身上。

浓汤温度正好,迟敛先让他喝着,去厨房加热鹰嘴豆和土豆泥。

时漾乖乖喝着汤,依稀记得晕倒时,好像被谁接着了,没有摔疼。

“派人过来?”厨房传出迟敛和谁的说话声。

“等我征求其他人意见,分区人才辈出,不比总区差……”迟敛懒懒笑了声,重复电话那头的话,“我偏心?”

“嗯,我慕强,行么?”迟敛说,“等联系,挂了。”

时漾轻咬勺子,酥皮浓汤醇厚顺滑,驱散嘴里药味。

迟敛和谁打电话?

语气很自然很放松,像好友,但多了几分纵容和耐心。

罢了。

时漾抓抓长发,决定控制自己的心,不要去乱想,乱跳。

可惜这份决心没能维持太久。

迟敛把餐盘子放在时漾面前,等他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时漾,再不清理,你可能还会发烧。”

第5章 时漾,你在说谎

时漾险些呛到,掩嘴梗着脖子咽下难吃的鹰嘴豆,眼尾都红了。

“不用,真的……”

迟敛有点无奈,“我帮你,时漾,我不会做什么,追踪剂的毒不会让你发烧,所以……必须清理。”

时漾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如果此刻翅膀在,他恐怕慌得要在屋子里乱飞。

“真的不用,不麻烦您……”

“那我连夜开车带你去医院。”迟敛起身,真的准备敲牧川房门要车钥匙。

深夜在国外远离城中心,并且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医院,简直难如登天。

“迟部长,迟部长!”时漾跌跌撞撞起身,要去拦迟敛。

迟敛不想他摔了,腾出手伸过去。

果然,时漾自己扶了上来。

“好……那……”时漾整张脸通红,攥紧迟敛衣袖,语气可怜,“麻烦,麻烦您了……”

迟敛往时漾那边俯身,沉声问:“药膏放哪里了?”

时漾闭了闭眼睛,好似即将上战场似的,拿出外套口袋装的药膏,乖乖上交。

迟敛带时漾进房间,坐在床边,示意时漾趴自己大腿上。

但是这样的动作,超出时漾羞耻线,他一动不动,如同雕塑,要把自己钉死在木质地板。

“抱歉,我只能按照自己方式来了。”迟敛嘴上抱歉,手臂结实如铁,攥握时漾细瘦小臂,带到身前。

可怜的小蝴蝶始终没能逃过上司的五指山。

上过药后,迟敛去卫生间洗手,出来卧室里没见时漾,到客厅,发现他正抱住膝盖缩在沙发角落。

“对不起。”迟敛拿了水和药,“消炎药吃了。”

时漾脸皮热度下去,觉得自己矫情了。

迟敛帮他时,就好像是在公事公办,没有一丝杂念。

时漾接过:“部长,您不用道歉。”

迟敛没有困意,索性坐在时漾对面。

“时漾,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等回到东亚,有需要帮助,有什么要求,尽管来找我。”

那一晚的错误,只有时漾没有后悔。

他就是这样的卑劣,这样的喜欢。

他愿意代替迟敛疼,也愿意和他一夜情。

时漾指尖轻叩杯壁,莞尔:“部长,这件事忘掉吧,我已经不在意了。”

暖灯总是能把各种冰冷的场景,照射的看似温暖。

迟敛从来不愿意勉强任何人,“好,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迟敛能够感觉到时漾对他非常尊重。

不过和其他队员的尊重不一样,这里面好似还有……难以察觉的纵容。

上任这些年,迟敛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对于人心,也算看得透彻。

他始终不信,不求回报的付出。

可目前看来,不论是这次营救,那场温存,还是追踪剂的毒。

时漾从未表露出任何暗示或要求。

.

时漾果然没有再发烧。

不过右手被毒素入侵,还是被队友知道了。

宁折捧着时漾小臂,哭唧唧:“死亚瑟顿,坏胡子!不是人!”

亚瑟顿总统是一位大胡子。

宁折讨厌他,小麻雀会把自己的移动靶打印成大胡子模样,训练日时枪毙他上百次。

文雅有些生气,身为时漾五六年的好友,对方念着什么她很清楚。

“我们去医院?”

文雅用非常文静秀丽的脸,说出残暴的话。

“我可以拿枪递在医生太阳穴上,让他用最快的速度解掉你的毒,如果他拒绝,我会告诉他,我将打断他的四肢。”

牧川面无表情配合她:“我可以放风,如果他不听话,把医院炸了。”

宁折握拳,像只愤怒的小鸟:“那我就啄他们眼珠子!”

谭潇卓一脸无语,瞄眼迟敛,强调道:“不要开玩笑,不好笑。”

顶头上司还在。

一群土匪已经商量着怎么杀人了。

时漾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说:“等到下一个城镇再看吧,我有把握,毒是隔着皮肤渗进去的,蔓延的会慢一些。”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再次开车上路,这次时漾和迟敛一起坐在了后排,宁折闹着想和时漾同一辆车。

文雅怕这只小麻雀闹腾时漾,跟着上车,充当司机。

亚瑟顿因为漂亮的卡地亚玫瑰而出名,路上很容易见到大片大片的玫瑰丛,每到这时候,时漾会转头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