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灭世反派的亲生蛋 第107章

作者:忘书 标签: 快穿 穿书 成长 轻松 美强惨 萌娃 近代现代

  这要是放在从前,关雪月早就乐开花了,她从小就喜欢季煜珩,眼中只有对方,但两人的关系一直停留在友情以上恋爱未满的状态,让她不论进退都很煎熬。

  然后便是在集训营遇到另一个人,因为对方已经有了孩子,季煜珩依旧是她的最佳选择,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旦发现对方不是自己想象中最好的那一个,她心中的滤镜就逐渐消散,再看向季煜珩时一切的感觉都变了。

  但还是有着一种多年来养成的惯性,让她无法拒绝季煜珩无比真诚深情的求爱,才会说想要多考虑几天。

  毕竟他们这样的情况,答应恋爱和答应求婚没什么不同,她想矜持犹豫一下也很合理。

  季煜珩并未怀疑什么,他最是清楚关雪月有多么痴恋自己,哪怕失去一切,对方也会义无反顾,多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让他对此很是自信。

  然而当贺寒深抱着崽子,由傅松臣和贺瑞君陪同走入宴会时,一切就犹如多米诺骨牌般开始接连倒塌。

  对于傅家亲儿子,季煜珩是见过寸照的,清楚对方和贺瑞君长得有几分相像,但更清楚对方此前十八年都是长在小林村那种偏远山村,直到高中才进到县城“开眼界”。

  对他来说即便和贺瑞君有几分形似,一个十几岁就和村姑搞出孩子的真正乡巴佬,和他这个从小养尊处优金尊玉贵长大的傅三少能有什么可比性?

  一眼便能让人知道,即便傅家又多了个孩子,但他依旧是头一份的。

  结果事与愿违,贺寒深不仅比略有些失真的寸照上长得更好,周身的气度冷肃贵气,连傅松臣站在一旁都不够看,就仿佛贺家百年积累的底蕴是能顺着基因遗传似的,父崽俩既有着顶级的长相,又有着顶级的气质。

  贺寒深一米八八的身高,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西装,身子骨虽然因刚抽条略显单薄,但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却绝不会让人因刚从少年迈入青年而轻视半分。

  怀里的小幼崽就更不用说了,一双深蓝眸子又圆又大,眼底神光熠熠,完美的五官因缩小呈现更是拔高了几个精致度,整只崽漂亮得不似凡人。

  场子安静了几秒钟,宾客才以更为热烈的态度向贺瑞君和傅松臣恭贺。

  傅松臣心里实在得意得不行,回应起来也就更加热络,恨不等听每个人都将他的得意之作里里外外夸个遍,压根没注意到不远处脸色惨白的养子。

  兴致一高,也忘了季煜珩心脏不好的事情,直接向周围人介绍道:“……我和瑞君的独子,跟他妈妈姓,叫贺寒深。”

  宾客们闻言神色各异,不过转瞬间都调整好情绪,立即继续夸名字好,夸崽子可爱,夸傅松臣爱妻楷模,夸一家四口是天造地设的一家人……

  再往后,季煜珩就没再听到了,不止是心脏处闷痛,巨震之下他直接双耳嗡鸣。

  他的心脏在五岁时做完手术,基本已经恢复如常,最多是平时不能剧烈运动,比正常人需要多注意些,不过是因为心脏问题确诊困难,除非犯病当下刚好被仪器记录下来,其他大多数情况都说不清楚。

  季煜珩便经常利用自己的心脏问题,时不时装作犯病达到一些目的,但这一切都是在傅家看重他的前提。

  现在傅松臣有了更满意的亲儿子,即便这一刻他不是装的,哪怕痛晕过去对方最多是将他送进医院便仁至义尽,他死死抓住关雪月的手臂试图撑住身体。

  他已经颜面尽失,不能再当着所有人的面晕过去!他还有关雪月,他还可以靠联姻!

  作者有话要说:

  炒鸡炒鸡

◇ 第70章 禁止转载【二更合一】

  关雪月正为“独子”二字震惊不已, 手臂的疼痛先将她唤醒:“嘶痛,煜珩松手!”

  季煜珩却将人攥得更紧了,一张惨白阴沉的脸转向她, 用接近嘶哑的气音质问:“你也想抛下我?”

  空洞的双眼像能吸走人灵魂的黑洞,看得关雪月十分陌生,疼痛之余心生恐惧:“煜珩……你……”怎么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关雪月挣扎得更厉害了, 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下意识想远离对方。

  季煜珩意识到自己的失控, 立即松开关雪月的手, 转而扶住她的肩膀:“对不起小月, 我……我刚刚……只是太意外了……奶奶告诉我是双胞胎……我从没想过我不是傅家人, 对不起小月,我弄痛你了, 对不起……”

  他一脸恍然无措地看向关雪月,眼底带上一抹哀求。

  终究是喜欢了多年的人,即便刨除男女之情对方也是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看着他如此苍白破碎的模样, 关雪月到底是心生不忍:“没关系, 傅奶奶一定是不希望你太伤心, 你要想开些, 再怎么说你也是在傅家长大的……”

  关雪月从小被保护得很好,性子洒脱又单纯, 从前在集训营时她就没在乎过贺寒深有那样糟糕的父母,现在自然是不会因此嫌弃季煜珩的。

  她耐心哄着, 季煜珩从没这么愿意配合关雪月的天真,继续一副失魂落魄将全副心神都依靠向关雪月的模样,同时在心中快速盘算起如何利用关雪月的善意将其吃干抹净。

  全场大概只有关雪月在得知真相后不在意季煜珩的出身, 这倒也不全是因为太过势力, 觉得季煜珩亲生父亲是个杂碎, 就连带着他也不入流。

  如果此前季煜珩什么都没做,大家虽然会重新调整对亲子养子的定位,但不代表就会用出身将季煜珩钉死,毕竟谁都没法选择自己投生在怎样的人家。

  季煜珩是被傅家养大的,一直以来在一众子弟中都显得很是出色,即便发现不是傅家亲子,有个杀妻惯犯的亲爹,谁又会质疑傅家的家教?

  而且原本京市离小林村隔着十万八千里,但凡没人宣传谁会去关注季长栋这种乡野村夫做了什么?还不是被人刻意宣传得人尽皆知。

  至于到底是谁来宣传的?从得利角度就很容易想清楚,如果傅家认了双胞胎的说法,最大获利人就是季煜珩,而如今傅松臣亲自推翻了传闻,这个获利人自然就是贺寒深。

  如此一推,情况就十分清晰了,不论是谁做的都能说明傅家亲子养子不合,且傅松臣坚定不移站在亲子这边的,弄懂这些就足够了。

  能来参加贺寒深成人礼的,不是与傅家关联的亲族故交就是傅松臣在商业方面的合作伙伴,脑子稍微一转就能将情况看个清楚,这就是要将养子踢出局的意思。

  当然这也很合理,谁都知道贺瑞君十几年如一日的寻找亲子,就这么一个心肝宝丢了十八年,如今寻回一看就绝非池中物,不论从哪个角度都会更看重些。

  而养子白捡了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已经要偷着乐,被边缘化才是正常的。

  至于贺寒深早早就有了孩子一事,乍一听闻的确令人诟病,这相当于还没结婚就有了私生子。

  不仅是缺乏教养的体现,一般人家都不会为女儿选择这样的女婿。

  但一场宴会下来,就没人不羡慕傅松臣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和可爱至极的孙子。

  崽可不懂什么低调谦逊,只要听人夸亲爹优秀,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客气寒暄,上来就跟报菜名似地叭叭介绍:“对哇,我爸爸超腻害哒,他现在已经被选进奥数国家队,再过两个月就能为国家拿金牌啦!”

  一边说着一边竖起两个白嫩的小手指,比比划划间就将亲爹那些优秀的过去全显摆出来,什么一直是全年级第一,现在进了国家队能够保送全国最好的大学,还一直给文学刊物供稿……吧啦吧啦根本停不下来。

  宾客们一听就没有不佩服的,也得多亏了季煜珩此前的“积极宣传”,现在圈子里都知道小林村是一个多么边远落后的地方,更清楚贺寒深从小身处的家庭环境又是如何恶劣,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走到如此优秀的一步,即便没有傅家的加持,此子也必成大事啊!

  而且这份优秀可不仅止于贺寒深一人,要知道这奶声奶气却能侃侃而谈的漂亮崽子,如今还不满三岁。

  崽不仅长得漂亮,表达能力和逻辑都是一流,之后在周围宾客的鼓励诱哄中,崽又十分轻松地背了篇千字文洒洒水,可把在场所有人都羡慕坏了。

  “傅总,你这儿子孙子可真不一般啊!”

  “这哪里是不一般,明明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天才!”

  “一对比,我家那不孝子连你这小孙子都比不了,真是气死个人!”

  “傅家现在什么都有了,还有这样出色的后辈是怎样的好福气唷……”

  宴会全程,崽子就像个骄傲的小孔雀,转圈开屏,却丝毫没有让人觉得炫耀反感。

  一方面是父崽真材实料,另一方面是圆润白嫩的漂亮小娃实在太可爱,连有点骄傲的小模样都可爱至极。

  贺寒深还是有些不适应被这么吹,但见全家都开心也只能全程抿唇装耳聋,贺瑞君与有荣焉的同时更多是心疼儿子不易,想要在糟糕的环境做到这般优秀,自然是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至于傅松臣,没开始喝酒时就红光满面,喝了酒后更是嘴角都要笑烂了。

  这场宴会,绝对说得上宾主尽欢。

  当然,要除去季煜珩和没来参加的罗鸣,以及认为季煜珩和关雪月好事将近的关家众人。

  尤其是关父,之前关雪月追着季煜珩跑的时候,他就跟傅松臣透过口信,双方都是有意联姻的,只不过因为两家孩子还没到领证的年龄,而季煜珩态度暧昧,才始终没将事情挑明。

  这次见季煜珩态度明朗,便存了宴会结束后和傅家提一提的想法,认回“小儿子”,老大再和关家结亲,这种双喜临门的事情,传出去就是一段佳话。

  没曾想,宴会一开始他的乘龙快婿就变成傅家养子,还有着满京唾弃的出身,即便多年来宦海沉浮,关父的脸色依旧差点没挂住,宴会一结束就将还在和季煜珩纠缠的傻闺女揪走了,再也不提什么喜上加喜双喜临门的话。

  虽是季煜珩意料之内,但还是令他心脏再次猛地抽搐起来,整个人疼得出一身冷汗,双拳几乎要将手背的青筋攥爆。

  *

  傅松臣在宴会上有些喝飘了,就想跟贺瑞君一起回四合院,但贺瑞君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让郑海将人扛回傅家。

  在成人礼上配合傅松臣,是因为今天的宴会是庆祝儿子回到他们身边的好日子,不愿让夫妻间的纠葛带偏主题。

  而且贺瑞君觉得儿子从小就没有享受过家庭温暖,只要是傅松臣有意弥补父爱时她都会尽量配合。

  但现在宴会结束,她可没心情应付喝醉的前夫,抱着吹累了在路上就睡着的宝贝小孙孙和儿子一起走入家中,小白正眼巴巴蹲在院子里等着呢。

  一切都是贺瑞君从没想过的美好,实际上,也是贺寒深不敢攀想的。

  母子俩心中有所感慨,但时间已晚,考虑到明天一早父崽还要重返集训营,贺瑞君将崽子递还给儿子,温柔地拍了拍儿子的臂膀轻声开口:“小深,妈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

  贺寒深微微颔首,母子同步看向怀中睡成小猪头的崽子,笑着道别。

  前一晚虽然回来晚了,但第二天一早贺瑞君还是早早起床,准备陪父崽吃了饭就送两人回集训营。

  这次分别比上次已经好很多了,但一周只有半天能歇在家里,对贺瑞君来说时间还是太短暂了,她搂着宝贝崽子满心不舍:“趴趴,奶奶已经开始想你了。”

  崽向来感情充沛,回抱住奶奶一顿贴贴蹭蹭,甜言蜜语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宝也想奶奶,好想好想喔!”

  趴在凳子边上陪崽的小白突然坐起身,毛茸茸的小耳朵敏锐地晃了晃:“汪!”

  小白叫了一声便走向院子,几乎是小白刚走到门口,外面便传来聒噪的砸门声:“贺瑞君!你个骚狐狸精给我滚出来!”

  “街坊邻里的快来帮我评评理啊,就没见过这样当儿媳妇的,从来不回家不说,婆婆上门不是拒之门外就是报警抓我!亲孙子的成人宴都不让我这个当奶奶的参加,你真是好歹毒啊!”

  “现在更是连养了十八年的儿子都不认了!可怜我的小珩碰上你这种没有心肝的娘!昨晚回来就高烧不止,心脏疼到浑身抽搐,贺瑞君你就不怕下地狱?!”

  傅老太太犹如泼妇骂街般,站在四合院门口叉着腰飙着高音开喷,生怕别人听不到她外扬的家丑,清晨这个时间街坊四邻自然都是在家的,很显然她是发现儿子那边死活说不通,便来将贺瑞君搅到不得安宁。

  然而贺家几人刚走出餐厅,小白已经一个助跑跃出院墙,紧接着便传出老太太的惊叫声:“哪来的疯狗!看我不砸死你!”

  贺瑞君原本是不想再见刁蛮的前婆母的,依旧让保姆萍姐再次从后门去报警,但她担心小白太小再被老太太伤到,和儿子对视一眼就快步往门口走去。

  但就这么几步的工夫,门外的情况已经逆转,老太太原本就拿了两块石头打算砸人,她是穷苦出身早年间什么没见过?见到突然蹦出白狗也没在怕的,抬手便要砸死贺家的看门狗。

  结果两块都砸空了,狗却像被激发出狂性般追着她疯咬起来,原本周围打开门缝看热闹的立马都关上了,生怕这一身煞气的凶犬跑自己家来。

  老太太被小白追出蛇形走位,一个没注意脚下就摔了个狗吃屎,因着摔倒时还在尖声大叫,直接将两颗门牙摔断了。

  公安赶到时,小白早就被贺寒深喊回了屋子,只剩一个满嘴冒血的刁蛮老太不断捶地,嘴里含含糊糊都是些恶毒咒骂。

  因着已经处理过一次傅家的婆媳纠纷,公安知道这个老太太不是一般人,是傅松臣傅锦年兄弟的亲妈,即便他们也瞧不上这样蛮不讲理的恶婆婆,但也绕不过对方生了两个得力的好儿子。

  但上次向傅松臣反应,对方还是更偏向于妻子,公安再次接了报警也只能赶过来从中调和:“老太太,您这嘴里都是血,先跟我们回去上些药好吗?”

  傅老太太上次是被恭恭敬敬送回家的,见他们来了气势顿时更盛:“我不上药,我也不走,就让我老婆子就死在这门口!让天下人都看看,贺瑞君就是这么欺负婆婆的!”

  贺瑞君闻言冷笑一声,拦住抱着孩子准备上前的贺寒深,她可不想儿子孙子面对嘴脸丑恶的老太太。

  她迈步上前先向前来出警的公安们道了声辛苦,然后当着公安和周遭探头探脑看热闹的邻居的面,平静开口:“我和傅松臣已经离婚,你在这里闹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是在犯罪,是要蹲监狱的。”

  话音未落,周围看热闹的立即面露不屑,婆媳间闹起来的多得是,但三天两头来前儿媳家里闹就太过分了。

  傅老太太也傻眼了,虽然她多年来都希望儿子离婚再娶个合她心意的,多生几个大胖孙,但儿子吃了秤砣铁了心,就认准这骚狐狸她也没办法,没曾想早就没了指望的事情却成功了!

  她扑棱一下从地上爬起身,不顾门牙还在冒血,瞪圆眼睛确认道:“你们真离婚了?!”

  贺瑞君所处的位置刚好面朝着路口,看到傅松臣的红旗轿车驶入,便没再继续跟老太太废话,向后指了指:“你儿子来了,直接问他去吧。”

  傅松臣昨天喝多了,今早险些没起来,好在他挽回妻子的心足够坚决,硬是忍着宿醉的痛苦爬起来,准备收拾一下就像上周那般陪着贺瑞君送儿子。

  没曾想刚起来就听说老太太因不满他对季煜珩的态度,认为他是听信了贺瑞君的挑拨,一大早便跑去和贺瑞君闹去了。

  傅松臣连忙开车赶了过来,就听到老娘将自己一心掩藏的离婚事实搞得人尽皆知:“娘!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