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不过这情况依旧不容乐观。龙凌在原书里没有跳崖之说,他和盛淼的相识是在一场宴会上, 青年才俊们对盛家的独女,这位豪门千金虎视眈眈。
盛淼从小生活在旁人的拥护中,花团锦簇, 锦衣玉食,习惯了用下巴看人,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的。
直到龙凌金光闪闪带着主角光环出现,盛淼瞬间为之倾心。龙凌有备而来,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主动接近盛淼,而是端着一杯香槟,寂寞如雪地站在角落,忧郁装吊。
少女情怀总是诗,盛淼被击中心巴,觉得十分曼妙,优雅地走了过去。刚走到龙凌面前,猝然崴了脚,龙凌一把拉住她,由此在圆舞曲的悠扬乐声中,两人王八看绿豆,看对了眼。
龙凌把“绿豆”捧在掌心,耍得团团转,自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一舞之后,盛淼嫣然一笑抽身离去,并不留恋他的怀抱。
自此两人开始一段浪漫的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沈弥笔力有限,只能写成鸡飞蛋打,比如豪门千金出门是不需要保镖的,遇到危险是不懂报警的,在最后一刻是需要龙傲天及时从天而降并挺身而出挡刀的。
几番套路轰炸下来,盛淼就对龙凌倾心相待,与之你侬我侬谈起恋爱。
后来龙凌不需要盛淼的“扶持”也能自己翅膀硬了飞走,盛淼没阻拦,坦然放他离开。她肚子里已经坏了龙凌的孩子,盛家的继承人,一直没让龙凌知道,只有读者知道,龙凌暗搓搓又爽了一把,并且拍拍屁股走人。
想起沈弥说的这个剧情发展,李栗酥感觉复杂,按照沈弥的说法是:“当时还流行女强,我就想试试去父留子,虽然龙凌爽了,但盛淼也爽了。”
说着,沈弥猥琐一笑:“各种意义上的爽。”
李栗酥:“爽过了头,你脑袋不保。”
“……”
杜旧棠一边应对盛老总,一边回头确认李栗酥的位置,不时停下伸手拉他一把,“粑粑有十几斤了,给保镖背着。”
猫在宠物背包里摇摇晃晃,昏昏欲睡,听到这话也只是甩了甩橘色的尾巴。
李栗酥确实有点累,便将猫给了保镖,“别让粑粑跑了。”
保镖:“是。”
盛夫人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喘气,“它叫什么名字??”
李栗酥强行解释:“粑粑,糍粑的粑。”
盛老总低着脑袋细瞅透明壳里的猫,手指伸向出气口,想要逗,“长得像一坨屎,不知道我们带来的英短能不能看上。”
“……”
橘白猫腾地起飞,咬向出气口的手指。盛老总连忙抽手,哈哈笑道:“还挺凶,有脾气。”
杜旧棠歉意道:“被宠坏了。”
盛老总:“像我女儿,我喜欢。”
李栗酥:您女儿听到会气死的。
后面的路程,杜旧棠一直牵着李栗酥手,像大人牵着小朋友。小朋友不太乐意,杜旧棠就摆出大爹的架势:“听话,要是小栗子骨碌碌滚下去,屁股摔成两瓣儿,爸爸会心疼的。”
“屁股本来就是两瓣儿。”
“是吗?我不信,除非你晚上给我看看。”
“……”大变态,装什么装。
不但看了个遍,还咬了个遍,污言秽语说像水蜜桃……
总算到山顶,李栗酥虽然累,但停下歇息两分钟就活蹦乱跳,回首遥望一路走来的风景,以及山中郁郁葱葱的丛林,深深吸一口草木辛香,吟诵道:“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盛老总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称赞道:“小朋友很有活力,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是吗?”李栗酥倒是没发现,他身边的少爷小姐们挺有活力的。
“你是不知道,我公司里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实习生,一点也不朝气蓬勃,见到我唯唯诺诺的,我有那么可怕吗?唉!”
“……”
其实永恒集团的实习生要是撞见杜旧棠,也是大气不敢出。
打工人哪有不卑微的。
而在上位者看来,这份卑微也成了罪过。
李栗酥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不要成为打工人,最多毕业后免费给杜旧棠干几年。他把这话悄摸摸说给杜旧棠听。
杜旧棠的重点是:“免费给我干几年?”
李栗酥屈辱点头,“最多五年。”
杜旧棠睨了眼少年俊秀的侧脸,纤长的睫毛,一双深褐色的眼睛嵌在其中,在阳光的照射下宛如琥珀,皮肤白得发光。怎么看,眼角眉梢都是令人欢喜的模样。
“那之后要付钱才能干你了?”杜旧棠笑问。
李栗酥:“??”
“一次多少钱?五万够吗?”
李栗酥想捂住这个大变态的嘴,又不想表露得太明显,只能悄悄掐一把杜旧棠手臂,“我说的是免费给你工作,报答你。”
杜旧棠贴近少年耳畔,低低的嗓音和着瑟瑟秋风,送入少年耳中:“在爸爸身上工作,才叫报答。”
“……”
“小栗子。”
李栗酥一会儿羞,一会儿怒,一会儿迷迷糊糊被哄骗了去,“嗯?”
“在爸爸身上像陀螺一样旋转吧。”
“………………”
“讨厌!!”少年恨恨踩了某人一脚,气鼓鼓离他远了点。
杜旧棠嘶了一声,回头只见旁人看来,俊美无俦的脸立刻恢复平静,斯文优雅地弯起唇角:“我家小朋友闹脾气了,我哄哄他。”
每次都是杜旧棠招惹,杜旧棠自己哄。然后再招惹,再哄。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李栗酥真的觉得,杜旧棠有点毛病,而神奇的是每次都让他不是真生气。
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大约叫“调情”。彼此有情,调戏起来才有趣。
山顶视野辽阔,被开辟成几块错落的营地,他们在下面,过了会儿有人从石阶下来,毕恭毕敬地的对盛老总说:“董事长,夫人,小姐在等你们。”
盛夫人嗔怪:“这丫头也不下来接我们,真是惯坏了。”
“小姐她……”那保镖欲言又止。
“怎么了?”
“和那位龙少爷在玩游戏。”
“什么游戏?”
“呃,就是小姐他把龙少爷用绳子捆起来,然后……”
盛老总双腿一蹬站起来,惊怒道:“然后她强上了?胡闹!”
李栗酥:“……”
保镖连忙否认:“不是的,小姐她让五个兄弟围住龙少爷,说他要是不听话,就让兄弟们给他开花。”
李栗酥:“…………”
盛老总&夫人:“……不是她自己上就好。什么野男人,不能随便捡的。”
保镖苦不堪言,他们都是直男!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当小姐说完这句话,天上就打雷了,吓了他们一跳大。诡异的是当他问起十米外的兄弟,都说没听到雷声。
简直薛定谔的雷。
歇够了,一伙儿人往更高点的营地走去,李栗酥飞快跑在前面,怕再晚一步龙凌就被盛淼玩坏了,或者盛淼被龙凌杀了……这姑娘也是真敢玩啊。
从小道爬上去后,视野更加开阔,一览众山小,李栗酥只看到龙凌像个沙包,被丢在一旁的长椅上。果然有五个保镖守着,个个虎背熊腰,一看就很能干……
李栗酥下意识捡了一根木棍用来防身。
“爸爸妈妈!”一道苗条的身影从帐篷里走出来,撒着娇扑向盛夫人,“你们终于来了,我等得好苦呀。”
都把龙傲天捆起来当乐子耍了,这叫苦?
龙凌黑着脸,不发一言,在看到李栗酥时,忍辱负重地转过脸,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咦?你是?”盛淼扭头看向李栗酥,见他手上拿着棍子,便笑道,“哪里招来的小保镖,好水灵,谢谢妈妈送我的礼物,爱你~”亲了一大口母亲的脸。
盛夫人:“啊?”
盛老总揪住闹腾的女儿,摆出严父的脸教训:“像什么话?在杜总面前。”
盛淼这才想起自己回国的目的,眼睛发光宛如机关枪扫射,瞬间锁定杜旧棠,娇俏的脸庞变得通红,“杜、杜总好。你老婆呢?”
“盛小姐,你好。”杜旧棠说着上前牵起李栗酥的手,“抱歉,他不能作为礼物送给你。”
盛淼尖叫着跑了,大约是去缓缓了。
盛夫人叹道:“我这女儿咋咋呼呼的,让杜总见笑了。”
杜旧棠一笑置之,并不在意的样子,甚至连盛淼什么样都没看清。倒是边上那位受尽屈辱的龙傲天的脸,颇为有趣。他凑近身旁的少年,低笑道:“你是想用这根棍子救你表哥吗?”
李栗酥随手丢了棍子,“他又没有危险。”
除了这场艳遇有点危险,龙凌倔脾气,盛淼大小姐,两人从本质上就相性不合。没了原书的辅助,两人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恐怕龙凌都悄悄仇恨上了盛淼,把盛家也列为复仇的目标。
李栗酥眼珠子一转,“我不救,但有一个人能救。”
于是两小时后,沈弥累死累活地爬上山来,作为一个周末勤工俭学为山上旅客送泡面的苦逼大学生����这辛苦钱他也不想挣,但不挣不行,这是好不容易能接近龙凌的机会。
送完泡面,沈弥就在营地边缘歇脚,和龙凌相距十来米,观察着周围动向。全程和李栗酥那边没什么交流,贼头贼脑地东张西望。
龙凌鄙夷的视线不时投向他。
沈弥:“?”
在沉默了两小时后,龙凌终于开口:“李栗酥将你从水深火热的李家救出来,你还恩将仇报妄想替代他的位置,卑鄙无耻的小人。”
沈弥:“???”
龙凌:“不过,你喜欢杜旧棠?”
天雷滚滚,劈得沈弥当场冒烟,他磕巴了半天,问:“不是哥们,你听到什么谣言了?”
龙凌冷笑:“你的那点破事,自以为瞒得很好?”
总结来说就是最近龙凌听到了一则炸裂传闻,具体从谁嘴里传出来的不知道,但消息来源十分可靠,据说杜家的人的都知道。
自从几个月前李栗酥从李家将某个不知名的小跟班,也就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从李放琅那个神经病手里救出来,连同其母亲一起带回杜家,便引狼入室。
这个小跟班面上一副唯唯诺诺,对李栗酥感恩戴德的样子,实则对李栗酥充满了羡慕与嫉妒。小跟班妄想如同李栗酥一样被杜家的当家主人偏爱,于某个深更半夜想爬杜旧棠的床,却意外从窗户掉下来,崴了脚不说,还被惩罚不许睡床,以及差点被活埋当花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