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海绵体骨折。”黄烽说,“他不敢告诉他妈,怕担心。”
“那你怎么知道的?”
“他室友帮他打了通讯录的第一个电话,就是我。”
“H应该不排第一吧?”
黄烽又冷笑:“我在他通讯录的名字是‘AAA大猛A’。”
李栗酥:“……”
沈弥玩得够野啊。那龙凌的名字肯定是“龙的男人”。
李栗酥忽然好奇自己在沈弥通讯录是什么名儿,让黄烽给自己看看。
黄烽看了,说:“有个叫‘大雕先生的玩物’,不知道是不是你。”
李栗酥:“……太过分了,我才不去看他!”
天杀的沈弥,净说什么大实话。
虽说不去看,李栗酥还是问了哪家医院,哪个病房。他越想越后背凉飕飕的,难道沈弥是因为试图改变剧情,所以遭到了天道的制裁,摔断命根子吗?
“一定只是个意外。”
李栗酥说着,保镖如同一堵墙堵在面前,差点撞上,而在他撞上之前,保镖已经急速闪退,保持安全距离。李栗酥:“……我又不是瓷器。”
保镖伸着手臂送上一袋水果,“这是杜先生给小少爷的。”
李栗酥接过水果,笑道:“我正想着忘了带水果……”打开袋子一看,水果是两根又长又粗的香蕉。
保镖:“杜先生还交代,让您勤加练习。”
“……”
少年磨着后槽牙,当场就吃了一根香蕉,噎得翻白眼,赶紧去找水喝。
过了一阵,徐太强来了,李栗酥问他知不知道沈弥住院了,徐太强表示十分震惊,并且痛心疾首:“他真是个天大的傻瓜,住院了也不跟我说。”
徐太强掉了一滴猛男泪:“我们男人,就是这样假装坚强,假装不会受伤,只在夜深人静时舔舐自己的伤口。”
李栗酥:“……你咋啦?”
徐太强唉声叹气,说他失恋了,原来他在江畔大学看上一个姑娘,砸了十几万,买包包买化妆品,只为讨女神欢心。结果女神转头就把他踹了,和齐帆在一起。
那齐帆是谁,是龙凌脚边的一条狗,还是最低级的那种。齐帆转头就想把女人献给龙凌,龙凌没要。那女生哭天抹泪的,又去找徐太强。
徐太强又当起了舔狗,舔了两天,女生又跑了。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我太强用小强来发誓,假如我以后还去舔别人,就没有小强!”徐太强恨恨地说,然后扭头就问,“闻香学姐最近怎么样?”
李栗酥:“她挺好的。”
“她和龙凌没有在一起吧?我还有机会的对吧?”
李栗酥:“……你为小强想想吧,不要落得和沈弥一样的下场。”
“沈弥怎么了?他为什么住院?”徐太强终于想起问。
李栗酥拿出仅剩的那根香蕉,咔嚓从中间掰断,“因为龙凌,沈弥变成了这样。”
徐太强吓晕了。
作者有话说:
李栗酥: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杜先生的玩物杜旧棠:领证,闪瞎他们的狗眼。晚安明天见~
第93章 三雕 “杜先生要
杜酌的公开课上, 李栗酥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龙凌。
以龙凌的孤傲,居然会去听杜酌的讲课,且不说私人恩怨, 就说年龄,龙凌好像比杜酌还大点,但学历上始终不如杜酌光彩。
龙凌不悦的表现是专门站到徐太强面前, 以冷冷的目光注视着。徐太强嘴里还叼着李栗酥给的半根香蕉, 见状喉头一梗, 将香蕉全部吞了进去, 噎得眼珠子往上翻,就像在鄙夷。
龙凌:“滚开。”
徐太强掐着自己的脖子, 说了句“大侠饶命, 不要斩断我的小强”,手忙脚乱麻溜地滚了。
李栗酥:“……”
异样的目光汇集此处。龙凌若无其事地坐在李栗酥身边,问:“和盛家订婚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想从他这里打探真实的消息。
李栗酥:“就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慕安和盛小姐两情相悦, 就订婚了。”
龙凌沉默须臾,“他们刚认识。”
“一见钟情嘛。”
龙凌来听课, 什么都没带, 他略过这个话题, “借我笔和纸。”
同是学生,李栗酥也不小气, 拿了一本崭新的笔记本给他,又从笔袋里挑笔, 龙凌眼尖,伸手拿了一支钢笔,“就这个吧。”
“!”李栗酥想去夺回来, “这个不行。”
那可是杜旧棠给他的,两支钢笔中崭新的那支,李栗酥自己都还没舍得用过。
龙凌将钢笔收进裤口袋,无赖道:“我就要这个。”
李栗酥瞪直了眼,“二十万。”
“……”龙凌假装没听到,他当然看得出这支钢笔昂贵,肯定不是李栗酥自己的,是杜旧棠送的,他就是不想李栗酥用杜旧棠送的笔。
“还给我。”李栗酥摊手。
龙凌:“不给。”
李栗酥上手去抢,龙凌护着自己的裤口袋,两人在座位上动来动去。
“给我!”
“不给。”
看上去就像李栗酥在强取豪夺龙凌的隐秘之物,杜酌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冷声道:“某些同学请自重,在我的课上不许淫/荡。”
李栗酥:“……”
龙凌:“……”
李栗酥一脚将龙凌踹出去,“混蛋,滚吧。”
龙凌拍拍屁股站起来,坐在李栗酥后面,看了一节课前排少年的包子脸。
下了课,龙凌还想厚颜无耻地邀请李栗酥去吃下午茶,却被杜酌打断:“李栗酥,你过来。”
李栗酥一副要被家长训斥的模样,扭过清秀白皙的脸蛋,瞪了始作俑者一眼。龙凌无话,就这么走了。
“都说反派是主角的反面,这个龙凌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李栗酥嘀咕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巴巴地跟着杜酌下了楼,来到一个没人的实验室前。
杜酌浓眉紧蹙,一向正经严肃的脸难得显出几分焦躁,他掏了掏口袋,烟盒子刚冒出头,又被他塞了回去。他看着低眉顺眼的少年,问:“你和龙凌怎么回事?”
“他抢我钢笔。”李栗酥控诉,“大哥你能帮我抢回来吗?”
“……”
“算了,就知道你没有那个闲工夫。我自己要吧。”
杜酌深吸一口气:“你们还是小孩子吗?”
李栗酥抬起大大的无辜的葡萄眼。十八岁的少年还没完全长开,乖巧纯良极了。
“……”杜酌说,“回去吧。”
李栗酥一时没动,观察杜酌脸色,问:“大哥,你在为二哥的事烦心?”
“没有。”杜酌立即回答。
如果没有时时刻刻想着,是不会这么快反应过来的。杜酌说完便陷入沉默。
李栗酥想了想说:“我觉得二哥有自己的苦衷。”
“随便他怎样。”杜酌冷硬地说。
这几天兄弟俩的异常李栗酥看在眼里,杜酌和慕安回家总是错开,有时杜酌就睡在学校。慕安也不知怎么想的,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招猫遛李栗酥。
李栗酥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点什么,但又没有切实的证明,也许连他们自己都不能证明有过什么。
“大哥你也别太担心,我觉得二哥不会英年早婚,杜先生都没结婚呢!”李栗酥说着思绪飘荡,脑中竟然生成杜旧棠结婚的画面。
杜旧棠一身挺括定制西装,在众人的拥簇与玫瑰环绕中牵过李栗酥的手,凤目低垂,上下打量李栗酥,开口不是山盟海誓,而是:“小栗子,有没有穿上爸爸给你挑的情趣内衣?今晚我们要大干一场!”
李栗酥:“……”
大变态已经彻底入侵一个十八岁纯良少年的思维。
杜酌没再说什么,走远之后,李栗酥看到他从口袋掏出烟盒,去了空阔隐秘之处。李栗酥忽然灵光一闪,难道慕安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至于盛淼为什么会答应,想来只有一个理由:吃瓜。
尤其是两个男人之间的瓜。
为此大小姐甚至不惜自己的清誉,反正她好男色也不是一天两天,多一个不多。
而且慕安此举除了能刺激他和杜酌的关系发展,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目的,就是阻断龙凌和盛家的联盟。在这段关系期间,盛况集团和永恒集团洽谈生意上的合作,即使之后没了联姻,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可谓是一举三得。
李栗酥:“二哥不愧是律师,脑子转得真快。”
“不过能想通这几点的我也很厉害,我要告诉杜先生!”
少年撒着脚丫子,屁颠屁颠地跑去校门口,自己给自己放学。
等了十来分钟,一辆玛莎拉蒂停在李栗酥面前,车窗落下,露出一张与杜旧棠有三分相似但更为寡淡的脸来,“好久不见,李栗酥。”
“肚兜……杜律师有事吗?”李栗酥改口。
杜新棣嗤笑:“很不巧,我的事务所最近出了点问题,只能另找外快赚点钱,正好江州大学招聘法律系的顾问,我就来试试。”
“……”这不和慕安对上线了吗?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