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亮晶晶的,看上去像是项链。只不过分叉多了些。李栗酥拎起来查看,叮铃铃的,系着小铃铛,他将项链挂在脖子上,“这样?”
看上去像少数民族的。
杜旧棠欣赏了会儿,说:“不是挂脖子上,这是腰链。”
“……”
就知道大变态不会那么正经地买个项链。
“今晚我要看。”杜旧棠说。
李栗酥抱了所有的盒子,噔噔噔跑上楼去,“我睡了。”
杜旧棠慢悠悠地喝完了汤,看了眼腕表,凌晨一点,正是“战斗”的时刻。
李栗酥洗澡的时候就有点犯困,但洗完澡还是穿上情趣内衣,研究了一下腰链怎么戴,给挂在腰上了。单独看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自己的身体,没什么特别的。
然而当他往镜子前一站,全身叮叮当当像个西域舞者不说,还是极为暴露的那种类型,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露了。他皮肤本就白,在黑色布料与银色链条的映衬下更如玉石般剔透润泽。
连他自己都不敢多看。
淫/荡,太淫/荡了。
李栗酥蒙头躲进被窝,脸红,身子发抖,一抖,铃铛就发出流水般的淙淙响声。皮肤摩擦着磨毛纯棉,软乎乎的像陷在云团里。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杜旧棠洗完澡,准备大干一场,吸血鬼般出现在少年的床边,只见少年呼吸均匀,酣然入梦。
“……”
杜旧棠摸到链条上的铃铛,和着少年纤瘦的身子骨摇了摇,“小栗子?”
李栗酥毫无醒来的迹象,正在做一个奇奇怪怪的梦。
梦里他是个舞者,身披薄薄的轻纱,跟着骆驼队伍走在漫天黄沙中。脚下的沙子被太阳晒得滚烫,额上热汗滚滚。一阵大风袭来,迷了他的眼睛,等他再次回神,已经站在一片绿洲中。
绿洲里有个低沉磁性的声音说:“用你的舞蹈,换取甘甜的清泉。”
李栗酥就开始手舞足蹈,他从来不知自己的四肢那般柔韧,可以做出他想象不到的姿态,比如劈叉,单腿过肩。跳得累了,根骨酸痛,皮肤也被风沙磨得生疼。
尤其腿上。
但他必须跳舞,只有这样才能换取水资源。
绿洲中传来掌声,那个声音说:“宝宝,你跳得真好。”
李栗酥隐隐觉得耳熟,不等他仔细回想到底是谁的声音,一汪喷泉出现在自己眼前,喷泉里有个男神雕像,体格高大,四肢修长,面容深邃俊美到让李栗酥心惊肉跳的地步。
“你是谁?”他问雕像。
那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宝宝,靠近我。”
李栗酥走向喷泉与雕像,池子里风卷浪涛,忽然腾空而起泼了过来。李栗酥湿透了,却并不觉得凉,头顶太阳高悬,热辣辣的。
那声音叹息着笑道:“很好,这是你的奖励。喝吧。”
李栗酥渴坏了,又有点生气,双手掬起喷泉里的水喝了一口,皱了眉,“大骗子,一点都不好喝。”
“呵。”
李栗酥哼哼唧唧醒了。
杜旧棠抱他去洗澡。
“……”李栗酥茫茫然说,“我洗过澡了。”
“早上了。”
李栗酥早上没有洗澡的习惯,除非某人对他做了坏事。腰链不见了,且寸缕不剩,李栗酥只是稍加一打量便明白过来,气鼓鼓地瞪着杜旧棠。
看看时间,早上六点。
李栗酥睡了不到五小时,还困得很,生生被闹醒,自是脾气大,一边冲洗,一边化身狸花猫挠杜旧棠。杜旧棠由着他,身上几道鲜红的爪印,让李栗酥又看红了脸。
冲个澡回去接着睡。
杜旧棠不再动手动脚,只是动动嘴,亲了亲李栗酥发丝说:“腰链断了,再买几条。”
“我不穿了,硌人。”李栗酥闭上眼睛说,不用他清醒着用那身打扮面对杜旧棠也挺好。
“有我硌人吗?”杜旧棠贴近他。
“……”大变态,还没玩够?
李栗酥躲开一点,“杜先生,现在天冷了,戴腰链会冻肚子。我肚子一凉,就会拉肚子。”
杜旧棠想了想,遗憾道:“那等到夏天吧。”
李栗酥拗不过杜旧棠的霸道,能拖一时是一时。
这一天都在呼呼大睡,李栗酥强行在第二天早上开机,调整作息。下午他要去学校拿成绩报告单。杜旧棠不以为意:“反正你只会抱几个鸭蛋回家,不如跟爸爸出国去吃火鸡蛋。”
李栗酥白了一眼,他不亲眼看到自己的成绩单是不会走的。
杜旧棠着手安排集团的事务,和杜酌作下交代。慕安的伤势大有好转,已经能自己走走跳跳,随着天冷,脸上的伤去美容院走一趟也就好了,又是那个不着调的杜家天才二少,得空还能给杜酌搭把手。
当然,慕安要先去补考。
恰好和李栗酥拿成绩单在同一天。
寒假的江州大学也有不少人,研究生,补考的,打工的,还有上小课的。江州大学开放假期课程,可自由选择,学分不够的人上一寒假小课也能将就补上。
而这意味着将完全没有假期生活,且需要另外交费。
因此来补课的学生都是愁眉苦脸的,徐太强就是其中一员,他泪流满面羡慕嫉妒恨:“兄弟,这个寒假我不能陪你玩了,你要连同我的那份也玩够本。”
李栗酥:“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
“……你真的不考虑上小课吗?”徐太强胡诌着唱道,“没有你的日子我多么无聊,嗷嗷嗷~”
“我要学车,还要跟杜先生出国旅游,没空。”李栗酥假期安排满满,“太太,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古人是不会骗人的。”
“古人还说今朝有酒今朝撸,莫使飞机空对月。”
“……小心李白从棺材里跳出来一剑把你捅个对穿。”
“李白是谁?”
“…………”
老徐家是彻底指望不上儿子了。
辅导员下发成绩单,除了纸质的,还有电子版。进入年级前十的会贴告示,昭告全校。奖学金按成绩下发,一学期一万,第一名会额外再奖励一万。
为了彰显江州大学的贵气与豪气,奖学金不是打入个人银行卡,而是直接换成现金,当场发下去。
辅导员捧着厚厚一沓钞票,满面红光:“让我们热烈庆祝金融系307班,有两位同学拿到了这学期的奖学金。其中一位,是第一名。”
大家对照过自己和同学的成绩,尽管没有排名,但已经心里有数,其中一个肯定是班长,当初以市状元考进来的。而另一个,大家就猜不到了。
辅导员果然先报了那个女同学的名字,奖学金一万。
一万??
不是两万,这么说第一名另有其人?
天之骄子们面面相觑,都猜不出来。
“����李栗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庆祝李栗酥同学在江州大学金融系大一上学期的成绩总汇中,拿到了第一名的荣誉!”
李栗酥在这拗口的话中头晕目眩,不可置信。
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犹豫,迟疑,渐次热烈。
李栗酥上台接过奖学金,两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这是他一学期的辛苦与努力所得的最高奖项。
“李栗酥同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辅导员亲切地问。
“啊?我,我……”李栗酥迷迷瞪瞪,根本没有准备任何说辞,他以为自己最多拿到年级前十,嘴巴不由得胡说一通,“我要感谢教授们的栽培,同学们的帮助,杜先生的资助,我要帮他洗裤衩报答他的恩情……”
“?”
莫名的,李栗酥想到杜旧棠送他的大裤衩奖牌,戴脖子上会不会更应景?
作者有话说:
李栗酥:晕乎乎……杜旧棠:晕晕的小栗子更好水煎晚安明天见~
第103章 出国 出国第一晚
“卧槽卧槽, 兄弟你太牛了!”辅导员一走,徐太强第一个蹦起来,一个扑腾就要搂住李栗酥。
李栗酥闪避, 徐太强成功和桌椅来了个亲密,差点头朝下栽下去,他艰难地直起老腰, 但见李栗酥已经收拾起书包, 急忙问:“你不请大家吃顿大餐吗?”
李栗酥纳罕:“我为什么要请客?”
“你拿奖学金了啊。”
“奖学金又不是大马路上捡的, 就算捡了, 也要交给警察。”
“……”
李栗酥不惯着小团体里的歪风邪气,这奖学金是他的, 谁都别想让他破费, 哪怕杜旧棠跟他要,他都急。看着徐太强斗鸡眼的模样,李栗酥拍了一下他肩膀,“太太, 下学期见。”
徐太强苦瓜脸,“要是我拿了奖学金, 我早请客了。”
“你要是能拿奖学金, 我这奖学金全都给你。”
徐太强没话了, 因为他知道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梗着脖子说:“那我去找沈弥玩。”
李栗酥点头, 收拾好了书包要走。
徐太强看着俊秀少年的身影,憋了半晌, 吼出一句:“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男孩,枉顾兄弟情义,我不和你玩了!”
李栗酥难以理解徐太强的脑回路, 摆摆手走了。
徐太强捂着小心脏,空落落的,只有一点很明白,李栗酥对他和班里其他同学没什么两样。
快乐的假期近在眼前,李栗酥背着书包揣着钞票,朝校门口跑去。
路上不乏有拖着行李回家的学生,也有抱着书本卷宗匆匆走过的教职人员。李栗酥听到有人叫他,扭头一看,居然是挥着手臂跟个二流子的杜新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