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李栗酥:“……”
说曹操曹操到,李青禾鬼魅般飘到他们身后,一天内第n次提醒李栗酥:“这个周末,不见不散。”
李栗酥避如蛇蝎,呲溜跑了,他怀疑自己迟早也要和李青禾打一架。
天啊,他一个男生,要和女生,还是自己的表姐打架吗??
李栗酥惊惶地向杜旧棠汇报了这一情况。
杜旧棠:“打人还分男女?你这是性别歧视。”
李栗酥:“……”
不管怎么样,李栗酥都想象不出自己和女生打架的样子,他决定带个平底锅上学,如果李青禾对他强制出手,他就用平底锅护在身前,这样李青禾就像敲锣打鼓一样,砰砰砰。
周末,李栗酥闭门不出,手机响起一个陌生号码,接通一听:“李栗酥,你在吗?”
迅速挂断并拉黑。
周一,李栗酥去上学,在宾利上忽然留恋不舍,目光盈盈望着杜旧棠,“杜先生……”
杜旧棠升起前后座隔板,按着少年深吻,“乖,爸爸晚上再满足你,白天不要发/骚。”
李栗酥:“……”
可恶的大变态,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杜旧棠屈指敲了敲少年身前的平底锅,笑道:“挺结实。享受校园生活吧。”
抱着平底锅,少年下车了。
徐太强的熊猫眼还没有消失,颠颠地跑来问:“李栗酥,你要在学校做饭吗?”
李栗酥含糊不清:“嗯……”
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一只猴子蹿出来,定睛细看却不是猴子,而是灰扑扑的沈弥:“大事不妙!黄烽被打了!”
“啊??”
据沈弥描述,事情是这样的,开学后他依旧保持着和黄烽的联络,知道黄烽这个周末会迫于母亲的施压,与李家的长女李青禾相亲。
沈弥嘴上说着恭喜,但脚不由心偷偷跟去。
黄家李家在一家露天餐厅会面,两家家长聊得甚是投机,然后双双离开给这对相亲对象留下私人空间。沈弥咬碎了牙在绿化带里偷看。
他也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就见李青禾忽然暴怒而起,一拳头就将黄烽撂倒。
黄烽先是用双臂抵挡,不想与她动手,但随着拳打脚踢,他忍不住还了手,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最终武力不敌战败。
李栗酥:“那你在干嘛?”
沈弥:“我在发抖啊。”
李栗酥:“这世上有种东西,叫报警。”
沈弥:“……”
作者有话说:
李栗酥:我平静的校园生活不可能这么颠杜旧棠:宝宝,在daddy身上颠来颠去吧。今天还是二合一,晚安明天见~
第112章 靠山 (二合一)
李青禾, 原名李放阳,因为听起来像“放羊”,进入青春期后强烈要求改名。与她文艺的改名不同, 在国外念书的那些年,作为接受快乐教育的一代人,她奉行及时行乐。且骨子里流淌着李家某种暴戾恣睢的倾向, 因此她成功变成了一枚小太妹, 横行初高中。
进入大学后, 她也是出了名的太姐, 周围胆敢挑衅她权威的,无一不被打服。
当然, 这些行径无法带回国内, 李老爷子不会允许自己有个头发染成橘色、泡吧抽烟喝酒、每天浓妆艳抹和不同的男人谈恋爱的孙女。
回国的前一天,李青禾会盛装打扮自己,将头发染成黑色,拉直, 卸去脸上的妆容,并甩掉几个备胎, 孑然一身地回国, 双腿并拢坐在李老爷子面前, 还是小时候乖乖女的样子。
就连她父母都不清楚她在国外究竟过得怎样,父亲忙着装孝子、搞小三, 母亲则忙着打小三、装好儿媳。全都是装的。
李家一家都很假,也很神经。
听到李老爷子抱怨自己孙子少, 只恨李青禾不是男娃娃时,李青禾在心里翻了一百零八个白眼,嗑着瓜子当别人的事听。
但要断她的生活费和留学资金, 就不是别人的事了,迫于无奈,她只能假意顺从爷爷,进了江州大学,和李栗酥一个班,目的是说服爷爷心中的好孙儿回去继承家业。
一个词,有病。
凭什么孙女就不能继承家业?
好吧,李青禾很清楚自己只有败光家产的份,除了钱,她对李家没什么留恋,这个浑水不趟也罢,
口腔里嘎嘣嘎嘣,水果硬糖爆裂,带来丝丝的凉爽与甜意,想抽烟的时候,李青禾会在人前用这种符合大小姐身份的方式压下去。
吊梢眼微抬,眼角余光收入一个少年的身影,纯白的羽绒服,清秀白皙的面容,没有任何瑕疵,像块玉石温润剔透。这要是在国外,会被坏蛋生吞活剥。
“李栗酥。”李青禾捧着脸,皮笑肉不笑,“为什么不接表姐的电话?”
李栗酥越过李青禾的座位,坐在稍后的位置,平底锅往旁边一放,“我没有义务接你的电话。”
“你带锅做什么?”
“煎蛋。”李栗酥胡诌。
“煎什么蛋?你自己的蛋?”
“……”
同学们惊愕地看着李青禾,堂堂李家的孙女,怎会如此粗俗?
李青禾忽略这群小嫩瓜,指着李栗酥书包,“你那个玩偶挺好看的,给我。”
李栗酥:“不给。”
“给我。”
李栗酥不吭声了,李青禾冷着脸,没再索要。
徐太强战战兢兢,全然不见昨日的放肆,一个能把黄烽打败的女人,太可怕!就算追到了恐怕也是一天三顿毒打,三天小命不保。
上午两节课上完,李栗酥准备去吃饭,便当和平底锅加一起太重,所以他今天带的是三明治,想邀请慕安一起吃。他发了消息,约见在法学资料室����除了宿舍,慕安中午最常待的就是资料室,试图把所有资料都阅读一遍。
[全校第一名:杜先生我去和二哥吃饭啦。]
等李栗酥走到半路,杜旧棠那边才回。
[杜旧棠:管家过会儿送鸡汤给你,天冷,吃口热乎的补补身子。]
[全校第一名:好/爱心]
[杜旧棠:爸爸知道你的心意,先忍忍,晚上让你吃上更热乎的/爱心]
李栗酥:“……”
大变态,就知道没安好心。
但想起杜旧棠男性象征之雄伟壮观、挺拔漂亮,十八岁的少年难免脸蛋红红,心尖酥麻。
脚步都变轻快了。
法学资料室里除了慕安,他对面坐了一个寸头男生,眉骨淤青,脸颊略为浮肿,嘴巴线条冷冷地抿着。
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栗酥抱着平底锅走进去,脚步悄悄的,像只小鸟落在阅读桌前。
慕安侧目一看乐了:“黄烽刚天降横祸,你就天降横锅,很应景啊。”
李栗酥:“……”
黄烽:“……”
没错,慕安对面那个鼻青脸肿的就是黄烽。
李栗酥连忙摆手,“黄学哥,我没有内涵你的意思,我带这口锅是为了防身。”说着搬来凳子跨腿坐下,锅放桌上,书包里掏出三明治放锅里,刚好三个三明治。
原本李栗酥打算吃两个……现在就分了吧,黄烽看着惨兮兮的。
慕安咬了一口最爱的鱼子酱三明治,“你不关心一下黄烽学哥?”
李栗酥有点尴尬,“黄学哥,你怎么了?”
黄烽撂下一句:“沈弥跟你说了吧。不用装不知道。”适时手机铃声响起,他翻过手机看了眼屏幕,挂断。
“沈弥这事确实做得不地道,但他不是故意不帮你的……”
李栗酥还记得早上沈弥说的话:“很小的时候,我不仅被李放琅欺负,李放洋也经常拿我当狗骑。他们姐弟二人让我跪在地上爬来爬去,他们轮流骑在我身上,呵斥着驾驾驾。有一次,不知是谁尿我身上,诬陷是我尿的。”
“……”
“唉,黄烽现在肯定对我很下头,一直不接我电话。你说他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
李栗酥不知道,问:“你当时跑了吗?”
沈弥:“没有啊,我腿软怎么跑?我等那个李大小姐走了,想去送黄烽去医院来着,结果他妈吱哇叫着扑过来,眼泪鼻涕一大把,大骂李青禾是个畜生……你说他妈是不是也躲在旁边看着?”
李栗酥:“……”这么一想,黄烽更惨了。
“然后他们母子俩就走了。”沈弥心有戚戚,“早知道我就跟上去了。”
说什么都晚了,李栗酥现在只能尽量在其中转圜,用咨询的口吻问慕安:“如果一个人从小就欺负自己,长大了见到了还是怕得要死,可以告她吗?”
慕安问:“谁欺负你了?我送他吃牢饭。”
“不是我,是沈弥。他托我问问法律系的高材生。”
慕安看了眼对面的黄烽,一点即通,“哦~这种通常是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理论上有权提起民事诉讼,但一般诉讼时效只有三年,成年后才确诊PTSD的话,也不足以证明评估来自童年霸凌创伤。败诉风险很高。”
李栗酥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小时候的霸凌长大后很难追证,“那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受着呗。顺便一提,这次是免费咨询,下次收费。”
“……”
黄烽问:“沈弥怎么被霸凌了?”
李栗酥要的就是这个提问,这就将沈弥从小受到的屈辱与殴打和盘托出。
两个法律系高材生听完,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