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左一片,右一片,两人像披云戴雾的神仙。
杜旧棠的手不老实,总要抹去李栗酥身上的沐浴泡泡,他放开李栗酥的唇,手臂长,腿也长,半跨出浴缸关了花洒。
李栗酥看着杜旧棠,眼睛瞪得直直的,脸蛋红红的,刚才就是这玩意儿……
杜旧棠笑问:“喜欢吗?”
李栗酥不答,羞赧地避开视线。
“平日里老虎头上耍威风,这会儿倒成了小猫了。”杜旧棠坐在浴缸中,拉过李栗酥背靠在自己怀里,贴着他耳朵哄道,“再猫叫给爸爸听。”
李栗酥:“我才没有猫叫。”
“是吗。那你再听听。”
“……”
又是一番腾云布雨,没了花洒做背景音,李栗酥还真听到了自己的声音,细弱的,啜泣似的。他咬住了自己的手腕。杜旧棠捉住他的手,把自己的手送上去。
李栗酥不客气地在杜旧棠手上留下深深的牙印,“大变态……”
直至夜深,李栗酥才像坐在摇篮里那样,疲倦地进入梦乡。
说好的上学,结果第二天直接日上三竿。
李栗酥睁开眼睛,一动即是腰酸背痛腿抽筋,不禁哼哼着叫出来。杜旧棠坐在床头,捧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听到动静将电脑放在一旁,温热的掌心落在少年饱满的额头。
“有点低烧,给你请了假。”
李栗酥自认皮糙肉厚,万万没想到小说里攻受那啥第二天,受会发烧的事落在自己头上,呆呆地望着杜旧棠。
杜旧棠轻笑,逗他:“宝宝你有眼屎。”
“……”李栗酥赶紧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才没有。”
“我给你摘了。”
少年噘嘴躲进被窝,暖呼呼地贴着,“腚疼。”
杜旧棠觉得李栗酥像刚出锅的糯叽叽的年糕,不禁将他连人带被子扒拉到怀里,“爸爸给你揉揉。”
李栗酥眉头打结,“我感觉像被狗咬了。”
“……”杜旧棠轻轻打他屁股,“大逆不道的小栗子,居然骂爸爸是狗。”
李栗酥心想,杜旧棠比公狗厉害多了,昨晚他都睡着了,杜旧棠还在孜孜不倦地耕耘……这样的高精力,也难怪能赚大钱。
“现在几点了?”李栗酥嗓音透着股虚弱的软糯。
“不到十二点。”杜旧棠拿过床头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喂李栗酥,“吃点燕窝润润喉咙。”
燕窝还是温的,李栗酥咕噜咕噜喝完,随着腹内传来轻微的饥饿感,神智清醒了点。他看着杜旧棠,杜旧棠用手帕给他擦嘴。
李栗酥又看手帕,“……杜先生,这是你擦雕的手帕吗?”
杜旧棠:“洗过了。”
李栗酥咬人了。
杜旧棠教训他:“大逆不道的小栗子,我都把你的内裤每天贴身带着,你居然嫌弃我?”
李栗酥义正辞严:“做人要讲卫生。”
“都吃过彼此xx的关系了,讲什么卫生。”
“……”
像往常一样,两人又闹了一阵。
李栗酥忽然从被子里掏出一大把红色的东西,皱巴巴,黏糊糊,瞳孔地震:“血块??是我的吗??我流了那么多血?”
杜旧棠:“你闻闻是不是有一股玫瑰花的香气。”
李栗酥闻了闻,“真的诶。我的血是玫瑰味的?”
“有没有可能这就是玫瑰花瓣。”
李栗酥还真在床上各处发现玫瑰花瓣,昨晚太过意乱/情迷,他根本没看清床上有什么,只记得坐了过山车。
杜旧棠捏着少年嫩呼呼的脸蛋子,回味道:“宝宝,昨晚你的眼睛都失焦了。”
“……”
“是不是很爽?”
“…………”李栗酥拉住被子盖过脑袋,把自己藏起来。
杜旧棠剥蚕茧似的,“别把自己闷坏了。”
李栗酥嗓音闷闷的,“我不坏,杜先生坏。”
“嗯。”
“大坏蛋。”
“嗯。”
尽管“病体”违和,休养了一天后,李栗酥还是坚持去上学了。杜旧棠看着他下了宾利,背着沉重的书包,于心不忍:“那么重背得动吗?”
李栗酥:“我又不是第一次背书包。”
杜旧棠:“但是第一次‘大战’后背书包。”
李栗酥剜了他一眼,“我才没有那么娇气,我去上学了,杜先生你上班加油。”
“放学来接你。”
以前李栗酥都是直奔校门,杜旧棠看着他走,而这次李栗酥如同招财猫,看着杜旧棠先走。杜旧棠笑了笑,驱车前往集团赚奶粉钱。
李栗酥蹦蹦跳跳地转过身刚要跑,嘶了一声,老实了。
有同班同学架着马车走过,开心地打招呼:“李栗酥,要不要坐马车去教室?”
李栗酥看了眼马车上的硬座,摇了摇脑袋,“不用了,我走路减肥。”
慢吞吞进了教室,李栗酥打开鼓囊囊的书包,从中拿出二十多份喜糖,每个同学都发了。恰逢徐太强姗姗来迟,见状吱哇叫道:“李栗酥你那么抠门,怎么忽然发糖给大家吃?卧槽这牌子很贵的。”
李栗酥:“……那我就抠门到底,你别吃了。”
徐太强抢了一份喜糖不撒手,巧克力连同锡纸塞进嘴里又吐出来,伸着舌头恶心巴拉问:“还要吗?”
“小心毒死你。”
“我又不是狗,巧克力毒不死。”徐太强乐颠颠地剥开锡纸吃起巧克力,“发生什么好事了?”
李栗酥赧然宣布:“我要结婚了。”
“噗����!!!”徐太强一颗巧克力喷射十几米远,正中某位同学的眉心。
那名同学呆愣半晌,生生被气晕过去。
李栗酥:“太太你杀人了!”
徐太强嗷嗷叫着要将那名同学背去医务室,刚驼到背上,那同学醒了,对着他吐了一口口水:“操/你爸的放开我!”
“卧槽我爸你都敢肖想?”徐太强震惊,浑不在意地擦了擦口水,竖起大拇指,“去吧,我支持你。”
“…………”
比起这边的小混乱,李栗酥那边可谓是大乱,众人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向高贵冷艳的富家子弟小姐们,这会儿被八卦炸昏了脑袋,也不端着了,叽叽喳喳像小鸟问个不停。
“李栗酥你才不到十九岁吧??”
“跟谁结婚?是杜旧棠吗?”
“我去,你不是被他包养的吗??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栗酥脸颊晕染出薄薄的红,第一次在同学们面前表现得不好意思,“我和杜先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他的情况比较复杂,但我们确实要结婚了。”
同学们惊呼一片,直到教授来教课,才各就各位安静下来。
下课后,李栗酥去了一趟古典文学社,给几个熟人发了喜糖。又告知了沈弥,有空来庄园领喜糖吃。
沈弥:“………………卧槽!!!”
李栗酥把手机拿开一点,“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耳朵聋了,和杜先生凑不出一对完好的耳朵,多惨啊。”
沈弥吸气,呼吸,“李栗酥你认真的吗?”
“当然了。”
“你真要和杜旧棠结婚?那你下半辈子可就要与他共沉沦了。”
“请说我和杜先生是‘共辉煌’。”
“你喜欢他吗??”沈弥风中凌乱,“我以为你只是迫于他的淫威,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虽然这话也没错。
李栗酥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是杜旧棠的小奴隶,小娇娃,吉祥物……杜旧棠对他更多是一种对所有物的掌控,开心了逗几句,不爽了撂脸子,肆意玩弄着一个少年的身体与自尊心。
当然了,李栗酥也没让杜旧棠有好果子吃,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一个桀骜的少年。
两人倒也不是恨海情天,没必要,尽管杜旧棠一开始对李栗酥确实存在着恶意,但那是对李酥的,不是对李栗酥。
天长日久,鸡飞狗跳,两人反而生出别样的心思来。
李栗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杜旧棠什么,感情就是不讲道理的,你以为喜欢某种特定的类型,在遇到对的人时土崩瓦解,甚至截然相反。
“你不懂,”李栗酥说,“你没谈过恋爱。”
沈弥:“……”
沈弥:“不要这么攻击单身狗,我会哭的。”
李栗酥:“你哭又不关我的事。”
沈弥哇哇大叫,哀叹道:“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杜旧棠不让我写你们的同人文了。”
“为什么?”李栗酥忘了问杜旧棠这事。
“因为他认真了。”
因为认真了,所以再也容不得诋毁、作假、轻慢,不愿再让他人用庸俗的目光窥探,用轻佻的语言戏弄。只有玩物会得到那样的待遇。而当感情水落石出清波荡漾,是无法再掺着杂质流淌的,会硌人。
李栗酥懵懵懂懂,反正他看他和杜旧棠的同人文挺开心的,不看也无所谓,杜旧棠就在他身边。
下午有一节法学辅修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