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大变态!!”
“爽。”
“……”李栗酥玻璃珠子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杜旧棠深邃俊美的脸庞,那一瞬间,杜旧棠脸上出现了自己熟悉的神采,一种胜券在握的,被掌控欲与爱欲同时填满的,猛兽般的餍足感。
杜旧棠弯起优美如弓的唇角,此时的心情不亚于谈成十几亿的生意。
笑到一半,他僵住了。
……谁家好人被骂大变态后还会爽成他这样?
“杜先生果然是个大变态,失忆了也是大变态。”李栗酥喃喃道。
杜旧棠指着摆在外面的那些照片,“都是你?”
“对啊。”李栗酥拿起照片比对自己的脸,“童叟无欺,千真万确是我。”
“你的照片为什么在我书房?”
“因为你是个大变态,天天对着我的照片路。”
“…………不可能。”
李栗酥可是亲眼看过,当时他就坐在杜旧棠的腿上,杜旧棠一边抱着他,一边拿起照片当他们的play工具。想到这里不由得脸蛋红红,“不信你去进行DNA检测,你的‘子孙’死了好多在上面。”
杜旧棠扶额,他不愿相信李栗酥的话,但照片就是铁证,以他的性格,不可能收藏仇人的私密照,哪怕失去了一段记忆。
“我和你……”杜旧棠淡淡的,磁性如玉石相击的嗓音在此刻有些不稳,“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栗酥忽然记起自己在生闷气:“我才不告诉你,你要是想不起来,一辈子也别碰我了。”
“……”
也是就说,杜旧棠是碰过李栗酥的。
为了求证,杜旧棠穿着猫猫头拖鞋,严肃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把猫猫抱枕放在一旁����李栗酥去跟厨娘学习煮鱼头豆腐汤了,因为他说吃啥补啥,脑子坏了多吃脑子。
管家感慨:“小少爷真是太用心了。”
杜旧棠双臂交叉,眉宇深锁,他记得李酥五体不勤,是真正的少爷做派,别说煮汤,就是让他烧个水都能糊锅。并且对猫属性的东西深恶痛绝,能留在杜家,纯属为了表哥龙凌的大业。
一个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的少年。
杜旧棠上辈子居然被这样的人骗到,当时才是脑子坏了。
“杜先生,您这样,小少爷他其实挺难受的。”管家叹道。
杜旧棠问:“他为什么难受?”
管家:“他被您辣手摧花,被您遗忘于江湖,现在还被您奚落。”
杜旧棠:“……辣手摧花?”
管家不知从哪儿折了一朵小雏菊,摘掉花瓣,忧郁地四五度角望水晶灯,“一片两片三四片,片片都似小少爷。身世浮沉雨打萍,蓝颜未老恩先断。”
“……”杜旧棠挥手,“退下。”
管家:“老奴退了,这一退就是……一小时。杜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杜旧棠沉吟,“这个家,有毛病。”
他决定问问正常人,再次求证。
那个正常人,就是没有出差的慕安。
慕安这一天都耗在法院跟人打官司,是以没有及时赶往医院探望被雷劈的年轻父亲,此时回来,他人未进门,哭声先到:“爸~”
杜旧棠:“你爸还没死呢。”
慕安瞬间收了眼泪,趿拉着拖鞋进了门,张望一圈,“小栗子呢?”
杜旧棠一愣,“小栗子是谁?”
慕安这才真正惊骇,卡壳似的和杜旧棠面面相觑,“小栗子,就是小栗子啊。爸你不记得了?”
杜旧棠:“小栗子,就是淫/荡的小栗子?”
怎么还加前缀?
慕安点头,“就是淫/荡的小栗子。”
杜旧棠觉得这个称呼熟悉,温情,像藏在心间的一缕白月光,他笑起来:“想来这个淫/荡的小栗子才是我的真爱,至于……”
一抬眼,对上一双少年清亮的眼睛。
杜旧棠冷酷重复:“淫/荡的小栗子才是我的真爱,至于你,不过是替代品。”
李栗酥:“……”
咋还搞上替身文学了??
杜旧棠这便问慕安:“淫/荡的小栗子在哪里?我都被雷劈了,他为什么不来看我?是不是被他挤兑走了?”
慕安看向李栗酥,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李栗酥撇嘴,鼓起腮帮子。
慕安指着李栗酥,“爸,他叫李栗酥,栗子的栗。”
杜旧棠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就是小栗子。”
“……”
“不可能。”杜旧棠言之凿凿,“他看上去很清纯,一点也不淫/荡。”
慕安:“……”
李栗酥:“……”
慕安:“小栗子,也许你该展示一下你的淫/荡,才能让我爸恢复记忆。”
李栗酥:“……………………”
作者有话说:
李栗酥:杜先生就记得我淫/荡……杜旧棠:鸡动晚安明天见~
第117章 证明 我记得小栗
为了证明自己就是淫/荡的小栗子, 李栗酥屈辱地拿来身份/证,然后受到了更大的屈辱。
身份/证上除了现在的名字,还有原名:李酥。
杜旧棠看到原名的瞬间沉下脸色, 冷笑一声,将身份/证丢到眼前的少年身上,讽刺道:“李酥, 你以为你改个名, 在中间加上一个‘栗’就能冒充小栗子?做梦。”
李栗酥面无表情, 好了, 现在更是拿到霸道总裁的小娇妻替身剧本,说不清了。
原本好意让李栗酥取来身份/证的慕安:“……”
杜旧棠的目光越过少年, 望着墙壁上的油画沉吟:“不管小栗子在哪里, 我相信,他一定在淫/荡地等着爸爸。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爸爸的大唧唧只属于他。”
李栗酥:“……”
神经元错乱的霸总收回目光,重新落到少年脸上, 目光从少年乖顺的眉眼,垂落到殷红如玫瑰花瓣的唇, 喉间突如其来一阵干燥, 说出的话也干巴巴的:“至于你, 就等着被赶出家门吧。”
慕安提醒:“爸,你可不要拿追妻火葬场剧本。”
管家及时插话:“杜先生, 二少,小少爷, 开饭了。”
杜旧棠走向餐厅,在发现李栗酥坐在自己左侧后,眼睛一眯, “谁准你离我这么近的?我看你不想吃饭,想吃大……”打住话,差点咬到舌尖。
李栗酥翻了一个白眼,拖着椅子离他一米远。
一如既往的家常晚饭,多了一道鱼头豆腐汤。
管家殷勤地盛了一碗汤,放在杜旧棠面前,“杜先生,这是小少爷专门为你熬的汤,您尝尝。”
“谁知道有没有下毒。”杜旧棠嘴上说着,手拿汤匙,非常自然地喝了一口。
鲜香弥漫口腔,滋味浓郁,杜旧棠说了句“还不错”。
挖起一块颤颤巍巍的嫩豆腐,衬着雪白的汤底更显娇嫩,杜旧棠恍然失神,“小栗子的屁股也是这样,一晃一晃的。”
众人:“…………”
桌上还有一道红豆圆子汤,杜旧棠夹了一粒红豆在豆腐上,“嗯,这样更像了。”
李栗酥的脸唰地通红,怒瞪杜旧棠,“大变态!”
杜旧棠一口吃掉豆腐,“又没说你,你激动什么。”
厨娘又上了两道菜,杜旧棠说:“今天的晚餐比以往丰盛很多,是什么节日吗?”
管家:“回杜先生,晚餐的量一直这么多,是您吩咐的。你说小少爷还在长身体,必须多吃些有营养的饭菜,每天十菜一汤是最基本的。”
杜旧棠左侧的少年,果然手腕纤细,看着瘦条条的样子,“吃饭跟小猫似的。怪不得瘦。”
李栗酥特别喜欢吃藕饼,在油锅里炸得外酥里嫩,一口咬下去喷香扑鼻,是对味蕾与胃的双重享受。他咬了一口放在碗边,吃别的菜。
杜旧棠下意识伸长了手臂,夹起少年碗中的藕饼,就着他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嚼嚼嚼……
不嚼了。
杜旧棠僵住,对上少年水洗葡萄似的眼睛,对方正无辜而惊愕地望着自己。筷子上还夹着剩下的半块藕饼,虽说他没有什么大洁癖,但吃别人东西这种事,他还从未有过。
李栗酥嘀咕一句:“失忆了还抢我东西吃。”
餐桌上没有人对杜旧棠的行为感到诧异似的,仿佛已经发生过很多次。这让杜旧棠用无视保持了体面与优雅,当然,藕饼吃光,鱼头豆腐汤也喝完。
吃过晚饭,杜旧棠接到的杜酌打来的视频电话。
杜酌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杜旧棠看重的持重稳妥的接班人形象,料想他应该不会骗自己,便问:“杜酌,你知道淫/荡的小栗子是谁吗?”
杜酌已经从慕安那里得知自己年轻的父亲被雷劈后,丢了一部分记忆,“小栗子就是李栗酥。”
杜旧棠面沉如水,“我要的是淫/荡的小栗子,不是看上去很清纯实则一脑门歪心思的李栗酥。”
“小栗子很清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