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
李栗酥无语凝噎,想起总统套房一晚上十几万,更是心疼得昏了过去。
到杜旧棠耳朵里就变成了:“李栗酥同学太过满意杜总的安排,激动到在课堂上睡着了。”
杜旧棠满意地弯起唇角,骨节修长的食指指尖旋转着一块白色的布料。
艾米莉已经见惯不怪,自家老板从一名霸总进化成了杂耍艺术家,不久的将来,恐怕杜旧棠能两手同时转内裤,三只内裤像风火轮一样在空中旋转。
“杜总的手,又长又灵活。”艾米莉经常在秘书室这么对同事说,“小少爷很有福气。”
大家露出了然而羡慕的微笑。
“艾米莉,给我规划一下去首都的行程。”杜旧棠玩够了,将少年的内裤整整齐齐叠放在内口袋,一如既往正经疏淡的模样,“我绝不是为了李栗酥。”
这话相当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艾米莉当了杜旧棠多年行政秘书,对此了若指掌,这时她不需要说多余的话,只要微微一笑就好:“好的杜总,这就安排。”
春游定在三天后出发,坐飞机去。
李栗酥照常上学放学,当杜旧棠的吉祥物。晚上杜旧棠就会化身吸血鬼伯爵,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李栗酥的床,在少年的发丝、脸颊、脖颈,使劲嗅闻。
李栗酥背过身去,撅着屁股对他。
杜旧棠更是目光深沉,难测,一面克制,一面焦躁。因为失忆心理上和李栗酥还有距离,而生理上时时刻刻被眼前的少年牵动。
他摇晃李栗酥,不让他睡觉,“小栗子,你是不是给爸爸下春/药了?”
李栗酥嘟囔:“春天了,杜先生发/情也要赖我。别弄我,我要睡觉。”说完便发出轻浅的呼吸,睡容酣甜而柔软。
就这样,杜旧棠硬生生到凌晨才睡着。
出发那日,蓝天白云,春光明媚,岛上海棠花全都开了,一片云蒸霞蔚的粉白色压在翠绿之间,真是好看得如同仙境。
尤其庄园里百花齐放,如果不是春游,李栗酥根本舍不得离开。
“杜先生,我走啦。”临了,李栗酥最舍不得的是杜旧棠。
杜旧棠送他一只小盒子,“去吧。到了酒店再吃。”
李栗酥以为是小零食,接了过去,坐车前往机场,与同学们汇合,然后上了飞机飞到首都。出了机场后李栗酥与大家分道而行,徐太强问他安顿好了可不可以找李栗酥玩,总统套房他还没住过。
“可以啊。”李栗酥大方地说,总统套房他一个人住着也太大了,有人来玩也好。
好不容易独自打车找到酒店,李栗酥受到最隆重的接待,酒店管家亲自带他前往总统套房,说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李栗酥点头关了门,发现这个套房正是他和杜旧棠住过的那一间,回忆涌来,鼻子就酸了。
如今物是人非,套房里的布置一丝未变,也一丝不苟,没有留下半分他和杜旧棠住过的痕迹,连共同的回忆也没了。
李栗酥从书包掏出杜旧棠送他的“小零食”,期盼是糖果,让他嘴巴甜一下也好。
嘴巴甜了,心里也能好受点。
结果打开盒子一看,熟悉的画面冲击而来,盒子里赫然躺着一条纯黑的内裤,内裤上放着一张卡片。
卡片上用遒劲锋利的字体写着:尽情地玩吧,淫/荡的小栗子。
李栗酥:“……………………”
果然,大变态失忆了还是大变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1章 交流 (二合一)
随着社交圈扩大, 李栗酥的朋友圈也变得丰富多彩,尽管他从来不发朋友圈,但偶尔会看一些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廖亦杰在朋友圈更新了路线, 照片中若有似无地展现出一个少女的侧脸,眉清目秀的,正是闻香, 望着飞机舷窗外的云开心不已的样子。
龙凌发了消息来, 李栗酥眼皮子往弹出的消息瞥了一眼, 没回。
倒是徐太强兴致勃勃要他发坐标, 这就来找他玩,顺便带了几个同学, 还有零食饮料, 一起庆祝庆祝����春游第一天主要是休整,可以自由活动,明早在xx大学集合即可。
李栗酥收拾自己的行李箱,他带的东西不多, 也就两身换洗衣服,总统套房自带洗衣间, 里面还有烘干机, 不用担心晾不干。
有的同学直接什么都不带, 到了地方再买,穿一身扔一身, 这是最方便的,也是最费钱的。李栗酥还做不到有钱人的挥霍无度, 并且把自己皱巴巴已经破了几个小洞的睡衣也带了来。
摸着柔软的睡衣料子,少年纤长的手中从破洞中穿过,有些无语, “……睡衣啊睡衣,如果不是大变态每天撕扯你,你的寿命也不会这么短。”
电话铃响起,李栗酥跑去接通:“对,是我朋友,放他们上来吧。谢谢。”
过了几分钟,在酒店管家的领路下,一伙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徐太强甚至提着行李箱。
李栗酥:“……太太你要干嘛?”
徐太强丢掉行李箱哇哇叫着在偌大的客厅奔跑,像只皮猴子,“卧槽!这也太大了,太爽了!李栗酥你真是太会享受了,带带兄弟吧!”
其他同学还算矜持,把带来的零食饮料酒水一股脑放好,笑笑闹闹的:“徐太强你要是睡这里,只配睡地板。”
“那也成啊,让我睡卫生间都行。”徐太强真的跑去客用卫生间瞅了瞅,露出相当满意的微笑。
若说其他同学只是说笑,徐太强真能干出睡卫生间的事,李栗酥赶紧说:“你睡次卧吧,一晚上友情价,五万。”
徐太强:“……”
徐太强萎了,“兄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李栗酥:“一晚上十几万的总统套房,你不知道我的心现在还在滴血,我感觉自己快要看到太奶星了。”
最重要的是,这是杜旧棠怕他和别人同住不习惯,专门给他订的,他擅自和别人共享这样的空间,显得狼心狗肺。而且别看保镖隐形,其实一直跟着……
不出三分钟,杜旧棠就会知道他和同学开party。
李栗酥忐忑地等着,过了三分钟,杜旧棠居然没有打电话来,质问他是不是开银趴。
难道这次杜旧棠法外开恩,不跟李栗酥计较了?
想到这个可能,李栗酥并不开心,因为只有在乎才会对对方的一举一动上心。
这样的失落不过几分钟,便被同学们的热情重新调动起来,总统套房设备一应俱全,全智能,于是k歌的k歌,玩游戏的玩游戏,女生自成一个小团体,聊着奢侈品与一些八卦。
酒水瓶子长得像饮料,李栗酥喝了半瓶便有些熏熏然,歪倒在单人沙发上,耳边嗡嗡作响,众人的声浪忽远忽近,宛如潮水。
在某个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
李栗酥茫茫然抬起脑袋,“怎么不唱了?吃呀,喝呀,聊呀。”
蒙��中,李栗酥出现了幻觉,水洗葡萄似的眼珠子随着一抹高大身影的接近而缓缓上翻。
少年的眼皮子浅,轮廓圆钝,瞳仁又大又亮,倏然闭上眼睛,再睁开,他不敢声张自己看到了杜旧棠。
天呀,他喜欢杜旧棠喜欢到出现幻觉了吗??
等等,既然是幻觉,摸一下总没关系吧。
李栗酥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摸杜旧棠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李栗酥:“嗯?好真实的触感。”
杜旧棠:“……”
杜旧棠不动如山,凤目低垂,睨着少年头顶的发旋,以及两缕翘起的头发,怒意七分消散三分,“李栗酥,我是谁?”
李栗酥:“杜先生啊。”
“你在摸哪里?”
少年赧然,脸蛋酡红,“又不是没摸过。而且杜先生现在是幻觉。”
话音落下,李栗酥的手腕被攥住,他挣了挣,没挣脱,逐渐从微醺的状态清醒,蒙��的视线的清晰起来,眼前赫然是杜旧棠那张轮廓深邃带着似笑非笑的脸。
每当杜旧棠摆出这样斯文的微笑,要么逢场作戏,要么就是生气。
李栗酥的嘴巴微微张开,像个小o,加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看上去非常表情包。
杜旧棠扫视一圈,“诸位,恕不远送。”
除了徐太强,都是看得懂眼色的,一分钟之内作鸟散。徒留徐太强茫然四顾,竟然大胆地问:“我还可以睡卫生间吗?”
杜旧棠:“把你剁碎了冲马桶也不是不行。”
徐太强快吓尿了,但不敢在这里尿,捂着裤子呲溜跑了。
“杜先生,你不要吓唬我的同学。”李栗酥扭动手腕,从杜旧棠铁钳般的五指中挣脱。
“我给你升级总统套房,不是为了做慈善。”杜旧棠说。
“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他们留下,就是到这里玩玩。”
杜旧棠:“你睁大你的猫眼,看看周围被玩成什么样了。”
半个小时前还一尘不染的总统套房,此刻已是满地狼藉,酒水打碎,玻璃渣子乱迸;茶几上垃圾食品糊成一堆,不知道谁留下的外套,女生的发箍、香水瓶子;落地窗上写着歪歪扭扭一行字:徐太强到此一游,某某学姐我爱你,某某学哥我喜欢你~
李栗酥:“…………”
平时看着光鲜亮丽的一群少爷小姐,居然这么能作。
杜旧棠又指着厨房,“谁炸的还记得吗?”
厨房的小奶锅糊了底,热的意面喷的到处都是,旁边还有几个打碎的鸡蛋壳子,吃剩的披萨随手丢在上面。
李栗酥讷然半晌,“我、我喝醉了……我不知道。”
杜旧棠颔首,“你喝醉了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对不起,我错了。”李栗酥垂下脑瓜子,“他们看起来干干净净的,我没想到会这样。”
杜旧棠无话,呼叫酒店管家,让请个保洁过来。
李栗酥主动承担错误的后果:“保洁多少钱?我付。”
“包含在房费里。”
“那我给你洗内裤吧。”这是李栗酥暂时能想到的最佳补偿。
杜旧棠一顿,“什么?”
“洗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