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小岛看着不大,走一小圈却需要两个多小时,李栗酥走得精疲力尽,眼冒金星,无比庆幸自己没有选择弯路出逃,不然到天亮都出不了岛。
肚子咕噜噜响起来。
李栗酥看了眼塑料购物袋里最后一个猫罐头,罪恶的念头在滋生:这个猫罐头,看上去好像很好吃。
保镖眼睁睁看着他熟练地打开猫罐头,凑到鼻尖闻了闻,“好香啊。”
“……小少爷,不可以。”保镖劝阻。
“我饿了。”
“还有一段路就到庄园了。”
李栗酥坐在一块大石上,脚疼,肚子饿,“我早就觉得这个猫罐头好吃,就尝一口。”
保镖到一旁打电话。
片刻,电话开了免提到李栗酥面前,听筒里传来一道玉石相击般磁性的声音:“谁把你饿着了,居然要吃猫罐头。”
李栗酥瞪了一眼保镖,这点小事,居然告状。他说:“可能前些天就没吃饱过。”
这话说的,太实诚了。
杜旧棠笑了:“我晚上回去就把你喂饱。”
李栗酥:“…………”
保镖:“…………”这是我们能听的话吗?
不知是热的,还是气的,少年脸颊倏然涨红,“变态,流氓!”
杜旧棠:“为你上学的事我刚见了江州大学校长,你就是这么跟爸爸说话的?”
李栗酥脚趾抠地,“谢谢。”
“口头表达感谢是最无用的。”
“你放心,等我学有所成,一定会报答你的。”
“怎么报答?”
“我给你免费工作三年,怎么样?”这是李栗酥想到的最切实际的报答。
杜旧棠低低地笑:“想免费给我工作的人,如过江之鲫。”
永恒国际控股集团,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进去,哪怕只是实习期也是一笔光辉的战绩。
“而且,我这里非985不要,非硕士学位以上不要。”
李栗酥信心满满:“我肯定能拿到硕士学位。”他又听到杜旧棠的笑声,隔着二十多么里的电磁波,却如羽毛挠在耳膜,酥酥麻麻的。
“你改名叫李隶酥吧。”
“?”
“这么想当我的小奴隶,还是免费的。”
“……”李栗酥大叫,“我才不是你的小奴隶!”
不等对面再损自己,李栗酥飞快挂断电话,气呼呼的,又带着无以名状的羞耻,更觉身体酥酥麻麻,像通了电,心中一个激灵,难道他对那个大变态有非分之想?����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小白猫在用尾巴扫他的脚踝。
“喵~”
猫罐头最终没有到李栗酥嘴里。
“我不想吃猫罐头了,你吃吧。”少年带着十二分的复杂情绪说。
保镖表情更是复杂。
不过回到庄园李栗酥又好了,因为午餐破天荒提前。
管家说:“这是杜先生的意思,他说小少爷饿了,要让他吃得饱饱的,才有力气干活。”
李栗酥啃着心爱的鸡腿问:“什么活儿?”
管家难以启齿的样子。
“不说我可不干了。”
“给杜先生当小奴隶。”
“……”
于是乎,吃得饱饱的小奴隶被送到了杜大总裁的办公室。
一路上,李栗酥心中百般纠结,挣扎,怀疑,最终汇成了恐慌。因此当顶楼办公室的实木大门甫一打开,他就冲着里面喊:“杜先生,我是不会当你的性/奴的!”
一片死寂中,一二三四五个精英的脑袋转过来。
李栗酥:“…………”
只有杜旧棠稳如泰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继续。”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般,精英们继续汇报工作与问题,李栗酥呆如木鸡地走进去,坐在沙发上,直到他们谈话结束。
精英走之前,纷纷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栗酥一眼。
秘书将办公室大门关上,杜旧棠活动僵了半天的脖颈,说:“过来。”
李栗酥戒备:“干嘛?”
“给爸爸按摩。”
“我是未成年,不能提供色/情按摩!”
“……”杜旧棠气笑,“李栗酥,你都是从哪儿学来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李栗酥心虚,“小说里写的……”
“所以你要当我的小奴隶,当我的性/奴,给我色/情按摩,都是从小说里学的?”杜旧棠自个儿锤了锤肩颈,不得劲,拨打内线电话让秘书送一杯咖啡来。
“你不要颠倒黑白。”李栗酥争辩,“我没想跟你做那些事。”
“那些事是什么事?”
“……”
杜旧棠看着眼前的少年,懵懵懂懂,清纯绵软,但说出的话总是一鸣惊人,做的事也找不到规律可言,像一棵野蛮生长的树。
他既想为少年修剪一下凌乱的枝丫,又觉得那枝丫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棘手。
也许,上学就好了。
教书育人,还得交给专业机构。
杜旧棠拿出一份文件,“我叫你来,是让你看看这个,只要签署这份协议,你就可以上江州市所有你想上的学校。”
李栗酥当然不会指望杜旧棠无缘无故资助自己,他走到办公桌前,翻开滑来的文件,密密麻麻的字,条条框框让人眼花缭乱。
“你上学的所有费用我全包,包括学费、住宿、吃穿用度,以及国外旅行。并且每个月都会给你足够的零花钱。条件只有一个。”杜旧棠淡声总结这份协议的全部内容,“李栗酥,你除了上学之外的所有私人时间,都归我管理,直到你硕士毕业。”
“所有私人时间,包括拉粑粑吗?”李栗酥惊恐地问。
杜旧棠:“……这个除外。我叫律师加上去。”
“那洗澡呢?我是不会跟你鸳鸯浴的。”
“放心,我也不会奖励你吃鸡。”
“……”
作者有话说:
某夜����李栗酥:杜先生你脸不疼吗?杜旧棠:脸不疼,那儿疼,宝宝奖励我李栗酥:
第14章 陪伴 “再瞪我,内裤也没收。”
犹豫再三,李栗酥还是签了这不平等协议。上了大学肯定要住宿舍,天高皇帝远,他就不信杜旧棠能管着他吃饭睡觉。
天真的少年还不知道大学也是能走读的。
秘书推门而入,送了咖啡。
杜旧棠浅尝一口,吩咐一个小时后开会。秘书应声退下。不一会儿,助理来了,提着大包小包放在茶几上。
“你的衣服鞋子要过个把月才能定制好,”杜旧棠对李栗酥说,“你先将就一下穿这些。”
眼趟 光是看袋子,李栗酥就认出几个知名服装鞋类品牌,算不得奢侈品,但一件也有大两千。他拿出几身或休闲或运动款式的衣服在身上比划,都能穿。
坐在沙发上试了运动鞋,码数刚好。
“谢谢杜先生。”李栗酥接受了这好意,反正他以后总是要报答的。
杜旧棠注意到,少年的脚跟有点磨破了,之前脚上穿的是慕安淘汰掉的旧鞋子,“直接穿着,不用换鞋了。”
李栗酥站起来走了两步,脚不疼,腿不累,像只兔子原地蹦了蹦。
杜旧棠弯起唇角。
之后日理万机的杜大总裁去开会,处理各种文件,光是签字就签了两个小时……钢笔中途换了三支。
李栗酥正无聊,就给他的钢笔换墨水,他震惊地看着满满一抽屉的墨囊,“现在钢笔不用吸墨水了吗?”
给钢笔换墨水其实秘书的工作,不过看着少年难得乖巧的样子,杜旧说:“文件柜最上一层有个盒子,里面是老式钢笔,可以吸墨水。”
李栗酥取下盒子打开,靛蓝丝绒里躺着两支颇具年代感的非国产钢笔,手感敦实光滑,一支握柄处已经有些掉漆,但祖母绿笔身依旧光可鉴人。
另一支则还似全新,没怎么用过的样子。
给两支钢笔吸饱墨水,李栗酥在a4纸上随便写了个数学公式,依旧丝滑好用,“这个笔你不用了吗?”
杜旧棠瞟了眼钢笔,稍稍一顿,“你想要?”
“可以吗?”
“拿去吧。”杜旧棠说,“不要说谢谢,哪天你惹我生气,可能会没收。”
李栗酥看向杜旧棠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抠门大王。
“再瞪我,内裤也没收。”
“……”贫穷的少年连内裤都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