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被捏住软软嘴唇的少年说不出话,哼哼着打开他的手。
“爸爸的手都被你打红了,吹吹。”
“呼!”
未来某一天,当少年的屁股也被打红,杜旧棠也是这么吹吹的。
当然,此时的李栗酥浑然不觉命运的红线在收紧。
很快到了周末。
李栗酥赖床到中午,没去当杜旧棠的办公室吉祥物,还是昨晚敲了书房门央求来的。
“杜先生明天我想睡懒觉,还要做手工。”
“手工?”杜旧棠从书桌间抬头,扫一眼少年柔韧单薄的身体,“强撸灰飞烟灭,悠着点。”
“……”李栗酥,“我是要缝纫!”
杜旧棠漫不经心嗯了声。
李栗酥要退出去时忍不住提醒了句:“杜先生你早点睡,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杜旧棠:“爸爸的肾好得很。”
“……”
有时候,李栗酥必须忍受杜旧棠的耳背,毕竟也不是杜旧棠自己愿意耳背。
简单洗漱后,李栗酥下了楼,发现几个男佣正在往楼上搬运纸箱,看起来相当沉重的样子,管家指挥着:“小心点,这可是十几万的机器,杜先生对小少爷独一份的偏爱。”
乍一听,像太监总管。
“……什么机器?”李栗酥问。
管家眉开眼笑:“杜先生知道小少爷喜欢缝纫,专门腾出一间房,买了缝纫机和布匹之类。现在正在布置,小少爷吃完早饭再去参观。”
李栗酥飞快吃了早饭,噔噔上楼去。腾出的那间房在二楼东边,和西边的小茶厅一样,有着大片落地窗,采光极好,且能遥遥看到玫瑰园,姹紫嫣红一片。
最吸引李栗酥的,是那台工业进口缝纫机,L形薄荷绿大桌面,灰白机身,每个零件都像艺术品。
小刀剌屁股,李栗酥也是开了眼,第一次见到这么精密的缝纫机。
他迫不及待坐在机器前阅读说明书,爱不释手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一只不怕人的大橘寻来,跟着跳来跳去。
李栗酥抱起猫,“咪咪,我可以做一个你!”
大橘:“?”
一整排樱桃木柜子,柜子里叠放着整整齐齐的进口布料,按照材质、颜色分门别类。
李栗酥挑了一块纯棉碎花布,随手裁了样式,趴在缝纫机前。
哒哒哒哒哒����
“好先进啊,还可以自动收边。”
今天,李栗酥是一个快乐的小裁缝。
不过十几分钟,大功告成!
李栗酥展开自己的第一件成果,当当当,笑容僵在脸上。
那是一条内裤。
还是一条3xl码的男士四角内裤,兜鸟布的弧度十分可观。
显然,这不是李栗酥能穿的内裤,而是他日日抽打的某个变态的内裤尺寸……
为什么会这样?
小裁缝的快乐如东逝水一去不回,还有点羞怒。
门没关,管家进来,“小少爷……”
李栗酥赶紧把内裤揉成一团塞进口袋,心虚回头,“嗯?”
管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已经中午了,可以用午餐了。”
“好。”
李栗酥吃过饭,有点晕碳,也就忘了内裤还在自己口袋里。
然后他就被杜旧棠召唤了。
可恶的资本家果然不会轻易放过奴役自己小奴隶的机会,哪怕只是带在身边当挂件。
不过李栗酥有自己的应对办法,到了杜旧棠办公室,他就囫囵滚到沙发上:“我要午睡,不要喊我。”
杜旧棠走到少年身边,观察他脸色,红润有光泽,不像强撸过的样子,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偷懒。
不过偷懒也不是坏事,杜旧棠这种高精力的人就是想偷懒都难。
少年猫儿似的窝着,睁着水洗葡萄似的眼睛,“干嘛?”
杜旧棠:“你的私人时间是我的小奴隶,你倒是比我会享受。”
李栗酥扭过身面朝沙发靠背,屁股对着男人,不吭声。
他就是光明正大地偷懒,小奴隶也没有时时刻刻取悦玉皇大帝的义务。
杜旧棠凤目低垂,注意到李栗酥裤口袋有个小鼓包,隐约露出布料一角,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一夹,便将布料抽了出来,皱巴巴抖开����
“……”
“……李栗酥,这是什么?”
碎花布料轻软地盖在少年清秀白净的脸上。
李栗酥转过脸一瞧,大惊失色,伸手就去抓,抓了个空。
杜旧棠早有所料抢走。
李栗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继续抢夺。
仗着一米九身高,杜旧棠将内裤高举过头顶,任凭少年怎么蹦都够不着。
“还给我!”李栗酥脸颊通红。
“这个尺寸,是我的吧?”杜旧棠好笑地问。
“……”
“你对爸爸的尺寸真是了若指掌,不愧是偷了爸爸那么多次内裤的小色鬼。”
“……”
“既然是做给我的,我就勉强收下你的孝心。”杜旧棠说,“不过我不喜欢碎花内裤,喜欢黑的,下次给我多做几条。”
得寸进尺,恬不知耻。
李栗酥抓不到自己“无意识犯罪”的证据,气道:“碎花多没意思,我给杜先生做七彩内裤。”
杜旧棠眉梢微挑:“什么颜色的内裤都好,反正最后都会被你舔变色。”
“…………我才不会!”
李栗酥又一次气晕在沙发上。
杜旧棠展开内裤细细观赏,“和你的屎壳郎书包比,爸爸的内裤才是世界顶级大师级别的。”
世界顶级缝纫大师眼睛紧闭宛如死去。
于是整个下午,杜旧棠每工作半小时,就要拿出李栗酥给他缝的内裤欣赏一遍。
有一次被助理发现。尽管脸色诡异如魔芋爽,助理还是忍住了没有多问。
杜旧棠若无其事地把内裤叠好,宛如胸前丝帕塞进口袋。
李栗酥:“……”大变态真是越来越变态。
谁能想到,霸总的胸前塞了一条碎花内裤……
事实证明,杜旧棠还能更变态。
“小栗子,朕要下朝了。”下午三点四十五,杜旧棠宣布。
李栗酥的目光无法挪开杜旧棠健壮硕美的胸前,尤其碎花一角,“还不到四点呢。”
平时杜旧棠朝九晚五,很少早退。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杜旧棠问。
李栗酥仔细回想,“没有啊。”除了做个丐帮十袋翻版,他就没计划过其他事。
杜旧棠弯唇浅笑,魅力爆表:“是吗,路上慢慢想。”
“……”怎么感觉又要变异了?
车子行驶在微风细雨中,抵达目的地后,李栗酥可算明白杜旧棠为什么会变异。
目的地:月亮桥。
月亮桥是一座人行天桥,江州市保留的特色建筑之一,和江州大学一样有着古老的历史,也有着唯美动人的传说。
传说,一对恋人只要在月亮桥上跳下去,就能生生世世在一起。
李栗酥:“都变成地缚灵了能不在一起吗?”
说起这个传说,司机忍不住插嘴:“是跳下去不死。”
“那也没人这么傻……吧?”
扑通!两道惨叫响起,紧接着是120的急救鸣笛。
李栗酥亲眼看着一对恋爱脑小情侣被救护车拉走,“……”
司机摇头,“真是想不开。”
天桥之上,还有一道孤傲、孤高、孤寡的身影。
李栗酥歪着脑袋透过车窗细瞧,“卧槽,那不是龙凌吗?”
杜旧棠似笑非笑:“果然是亲亲表哥,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亲你个咪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