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球场经理羞涩地解释,球场太远了,救护车恐怕要两个小时后才能过来,既然醒了,不如自个儿去医院更快。当然,他只是想快点打发走他们,免得球场赔钱,毕竟是在球场受伤的。
又休息了十几分钟,杜旧棠主动提及:“辛总,你的医药费我出。”
辛沐川冷脸:“不必。”
“一千万。”
“……”
“这是我多给的底线了。如果辛总有合作意向,一星期内带着合同来永恒。”
辛沐川沉思须臾,忽然邪气一笑,又飞快挂脸,脸疼,“我考虑一下。”
被打一杆子,值一千万。
李栗酥傻眼,居然要赔一千万??
“杜先生不可以!”他大叫,泪光闪闪,“你不可以为我牺牲这么多。”
杜旧棠睨着少年,“以后你每天在我面前跳脱衣舞,我就原谅你。”
“……”李栗酥扭头就走,“真是有钱烧得慌,爱怎么烧怎么烧吧。”
杜旧棠摸了摸额上的鼓包,“没良心的小东西。”
辛沐川看着李栗酥轻快的背影,心情复杂,“杜总,这位小朋友看着乖乖的样子,杀伤力惊人啊。”
杜旧棠的语气中竟有种骄傲:“反正杀不死我,至于别人,自求多福吧。”
说罢长腿阔步追上李栗酥,“小栗子,等等爸爸。”
李栗酥果然停下来,白净清秀的脸蛋满是乖巧,软绵可口的样子。
辛沐川:“……”真是人不可貌相。
坐上车,司机面露惊恐:“杜先生,球场有杀手吗?”
杜旧棠看了眼身边的少年,“有,杀手十八岁。”
“这么年轻?抓到了吗?”
“抓到了,回去打屁股。”
“??”
李栗酥:“……”
过了十分钟,司机总算反应过来,这个“杀手”恐怕姓李,名栗酥。
回到庄园,管家的反应比司机更激烈:“杜先生,您和小少爷在球场遇到了十八个杀手围攻,您为了保护小少爷英勇无畏,单打独斗,小少爷在旁边为您加油助威,有个杀手趁机想要小少爷的命,您当即用伟岸高大的身躯为小少爷抗下致命一击,头破血流,小少爷为您泪洒球场,哭着用颠锅和您一起战斗,在你们亲密无间、双宿双飞、缠缠绵绵的合作下终于成功击退杀手,然后抱在一起么么么亲到现在才回来吗?”
杜旧棠:“……………………”
李栗酥:“……………………”
管家一口气说完,老泪纵横:“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老奴好感动。”
李栗酥:“王叔,你可以去写狗血小说了。”
管家老脸一红:“老奴年轻时确有此想法。”
杜旧棠面无表情走向诊疗室,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李栗酥守在诊疗室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谢医生和杜旧棠一起出来。李栗酥赶紧询问情况,谢医生说:“有点脑震荡,可能伴随头晕恶心,静养两天即可。”
管家哀叹:“杜先生都是为了小少爷。”
李栗酥:“是我打的。”
“?!!”
李栗酥握拳:“这两天,我会好好照顾杜先生的,给他端茶倒水,洗脚都行。”
然后到了晚上,李栗酥端着洗脚盆去小茶厅,给某位玉皇大帝洗脚。
“还真让我给他洗脚,大变态。”李栗酥觉得自己更像一个小奴隶了。
“早知道不说洗脚,说洗咪咪,洗唧唧,还能一饱眼福……”
这么想着,少年脸颊染上红晕。
“唉。”
李栗酥进了小茶厅,将洗脚水放在沙发前,对沙发上慵懒矜贵的男人说:“杜先生,把你的大脚放进去吧。”
杜旧棠凤目微抬,似笑非笑:“你是要烫死我?”
李栗酥用手指试了一下木盆水温,“呼,好烫。那等会儿吧。”
杜旧棠捉过李栗酥的手,少年指尖淡红,莹润纤细,“真不知道你以前怎么生活的。”
李栗酥很自然地说:“穷有穷的活法。小时候我给外公烧火,烫到了手指,抹点锅灰就好了。”
“……”
少年生命之强韧,如峭壁雪松。
等水温凉的间隙,慕安和杜酌回来了,前来给父亲“问安”。
杜旧棠扒拉几下头发,盖住额头的鼓包……
李栗酥越发心虚,这就将泡脚粉和花瓣全都搞水里,用手搅拌,捧起杜旧棠的一双大脚,给他放进温度刚好的洗脚盆中。
然后他从口袋掏出一截丝瓜络,给杜旧棠洗刷刷。
杜旧棠:“……你是这么洗脚的?”
李栗酥:“对啊,丝瓜络可好用了,可以洗碗,可以洗澡,还可以洗脚。”
“……是分开的吧?”
“当然了。”少年瞪圆了眼睛,“以后这个丝瓜络就是杜先生的专用洗脚刷。”
杜旧棠总觉得李栗酥的动作有点眼熟,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慕安憋笑,出去了才和杜酌说:“小栗子那架势,像给死猪刷毛。”
杜酌:“……”
洗着洗着,杜旧棠的腿上一痛,又一痛,像被蚂蚁咬了似的,低头看去,水面漂了十几根性感的腿毛,“…………李栗酥!”
李栗酥刷得正认真起劲,闻言懵懵地抬头看向杜旧棠,“怎么了杜先生?要加热水吗?”
杜旧棠:“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李栗酥看着那些性感的腿毛,“杜先生,你相信我,我会还你一双健康漂亮的玉腿。”
通常雄性激素旺盛的人,体毛格外多,今晚之前,杜旧棠还从未注意过自己的腿毛,直到失去它们才追悔莫及。他的双脚直接踏在地板上,踢开洗脚盆,把李栗酥抓到面前。
“干嘛?!”李栗酥踉跄着差点扑到杜旧棠身上,丝瓜络飞到一边。
杜旧棠扶住少年纤细的腰肢,两只手靠拢,他眼睛微微眯起,猛地拽下少年裤腰����
如同一头野心勃勃的巡视领地的雄狮,杜旧棠打量着少年,“果然一双玉腿,又长又白又直,一根毛都没有。”
李栗酥:“………………”
“你腿上没毛,就觉得所有男人都不应该有毛?真是个无知又浪荡的孩子。”杜旧棠啪的就是一掌。
白色布料包裹着,颤巍巍如嫩豆腐,不知里面是否如水蜜桃。
李栗酥如同一只狸花猫张牙舞爪跳起来,哇哇叫着捶打乱踹,一不小心打到杜旧棠头上的鼓包。
杜旧棠:“……”
杜旧棠眼一闭,晾着两只高贵的大脚倒在沙发上。
李栗酥提起裤子就跑:“谢医生!救命啊!我又把杜先生打晕了呜呜呜!”
洗脚盆里的腿毛幽幽旋转着,像在跳一支性感的交际舞。
即便是霸道总裁,也栽倒在脑震荡之下。
休养生息的两天里,杜旧棠很少和李栗酥说话,也不指使他做事,反而投入工作中。
李栗酥试探着:“杜先生,你还生我气吗?”
杜旧棠优雅地端着碗,喝药,“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头晕。”
“要不今晚我给你洗脚吧。”
“不用。”
“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李栗酥更加不安,这样疏离冷淡的杜旧棠,就像两个多月前的杜旧棠。
杜旧棠沉默须臾:“昨天辛沐川给我打电话,他的脸已经消肿。”
李栗酥看了眼杜旧棠额头上隐隐的鼓包,伤上加伤,都青紫了,“……对不起。”
“给我抹药吧。”杜旧棠说,随后补充一句,“轻点。”
“嗯!”李栗酥是真的长教训了,杜旧棠看着钢铁一样强壮的男人,也有弱点。本就耳背容易头疼,哪里经得住再三被攻击脑袋。
挤一坨活血化瘀的药膏在指尖,李栗酥将药膏搓热,小心翼翼地敷在杜旧棠额头,轻轻揉开。
这样一颗饱满优越的颅骨,冰雪般聪慧的脑袋,有时让人看不懂在想什么,有时又让一颗少年的心脏止不住怦怦跳。
几乎是下意识的,李栗酥凑近吹拂那颗脑袋。
发丝被少年轻柔的呼吸吹开几根,脑门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杜旧棠垂下眼帘,面容沉静,浓长的眉如两道山峰逶迤,他盯着少年窄瘦的腰肢,指尖摩挲,没再轻举妄动,毕竟有前车之鉴。
“想让爸爸原谅你,光做这些是不够的。”杜旧棠说。
李栗酥赶紧问:“还要做什么?”
“这是尊严的问题,我可是被你打晕了两次。”
“……我也被杜先生气晕过。”
杜旧棠轻笑,恢复了点精神:“又不是干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