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球杆断了。
其他人笑起来,不疾不徐优雅地挥着球杆。
教练挨个计分,轮到李栗酥:“零蛋。”
李栗酥无言以对,百无聊赖地听他们一边打球,一边说些豪门秘闻、娱乐八卦。
比如谁家的老总养了七八个小情人,老总出差途中带了两个小情人,结果那两个小情人趁着老总不在搞了起来。被发现后一起哭天抹泪的,最后正房出面,拿钱把他们打发去国外双宿双飞。
还有哪个女老板养了个男模,要给男模赎身,男模转头勾搭上一个老头,给女老板气得当晚怒发微博,有人扒出来男模是个一线男明星。
还有谁谁不是生病死的,是因为有一个私生子,养在外面二十年不敢带回家,亲生子找到私生子,本想打击报复,结果愣是看对了眼,和家里闹翻天也要和私生子在一起。谁谁气进了医院,私生子去探望,丢了一份绿帽版亲子鉴定后,直接把人给气死。
李栗酥不由得想起他那份伪造的亲子鉴定……反倒意外成就了他和杜旧棠的关系。
听着这些豪门八卦,李栗酥想着杜旧棠,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豪门,杜家简直就是一股清流。就连杜旧棠的“变态”也显得清奇。
首先杜家没人乱搞,其次父子三人都专注事业,最后李栗酥只想上学。
“……简直就是天选一家人。”李栗酥油然而生一股自豪。
虽然杜旧棠经常对他骚话连篇,不要脸又自大狂,可是在亲密关系上,杜旧棠有着近乎洁癖的慎重。在下半身的管理上,杜旧棠从不和乱七八糟的人来往。
迄今为止,也只有李栗酥差点吃鸡……
一个单纯的环境,才能滋养出单纯的花,有那么多猫。
“兄弟,发什么愣呢?”徐太强问。
李栗酥:“我觉得我还挺幸运的。”
“?”
“太太你多少分?”
“零蛋。”
“……”两人同病相怜蹲在一块儿拔草玩。
这天放学,李栗酥刚坐进车里,面前递上一张长方形的黑色烫金卡片。
“什么?”李栗酥接过来,翻开一看,“琉光城堡欢迎您?这是什么游乐园吗?”
杜旧棠轻笑:“念了这么久的书,还迷迷糊糊的,江州大学的金融实验楼就叫琉光城堡。”
“……”李栗酥还真不知道。
“下个星期一晚上,放学后会在城堡里举办一场私人晚宴讲座,讲师来自投资方。邀请了我。”
“杜先生也是江州大学投资人?”
“后来才入的,股份不多,但我去了才有排面。”杜旧棠轻飘飘说。
李栗酥脸蛋红扑扑:“这么说资方的大佬会来讲座?那岂不是经验多多,还邀请了我。”
“没有邀请你,只有一张请柬。能被邀请的只有金融系顶尖人才。哦,杜酌也被单独邀请。”
“……”
瞧着少年黯然的脸色,噘起的嘴巴,杜旧棠轻笑:“你求爸爸,就带你去。”
李栗酥很有骨气:“没有邀请我,我才不去。”
“讲座后这群金融顶尖精英会交流行业赛道,为后生提供职业规划。将来想要在这个圈子立足,这样的私人讲座是为数不多的积累人脉的渠道。”杜旧棠说,“你真的不想去?”
“……想去。”
杜旧棠弯起唇角:“那你该说什么?”
少年扭过白净清秀的脸蛋,玻璃珠子似的眼睛望着杜旧棠,“杜先生,带我去。”
杜旧棠说:“太干巴了,水润一点。”
李栗酥瞪眼,怎么水润一点?难道要舌吻??
“我是不会跟你舌吻的!”少年面红耳赤拒绝。
多么熟悉的句式。
杜旧棠沉吟,心思如一根弦拨动起来。
司机:我是空气,当我不存在。
杜旧棠按了一个按钮,前后座之间的隔板缓缓升起,把司机单独包围。
司机:这一天还是来了,老板要车那个震!
这么想着,司机用车载音响熟练地放了一首非常性感的英文歌曲。
李栗酥:“……我不去了,杜先生你爱去自己去吧,大不了我以后捡破烂。”
杜旧棠笑一声:“去给我买瓶水,就带你去。”
李栗酥:“?”
车子缓缓停靠路边,李栗酥下车去小超市买了一瓶三块钱的矿泉水给杜旧棠,他自己平时只舍得喝一块五的纯净水。
杜旧棠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意外的没有再欺负李栗酥。本来就打算带他去的。
李栗酥为此开心了好几天,“杜先生总算良心发现,知道我的好了。”
慕安问:“嘀嘀咕咕什么呢?古书都看完了?”
“……没有。”
“快看吧,古典文学社不是白进的,下周要写一篇观后感交上来,然后参加评选。”
李栗酥悲伤地啃书去了,啃烦了,他跑到缝纫机前哒哒哒踩个不停。
到了星期一,他的书包已经挂了一摞小猫玩偶,挤挤挨挨,各种花色都有。
下课的间隙,李栗酥奋笔疾书。
徐太强探头一看,“卧槽,每个字都认识,怎么组合到一起我就不认识了?”
李栗酥:“不要打扰我谢谢,十万火急。”
总算赶在中午把这段时间观看古典文学的感想交了上去,蔡煊认真看了好一阵,没什么表情:“去吧。”
李栗酥如释重负,回到教室拿自己的书包,结果发现上面的猫玩偶只剩一只橘白猫。
“…………谁偷了我的猫!!”
教室众人个个心虚,口袋里鼓囊囊,人手一只猫玩偶。
徐太强鼻青脸肿哭唧唧:“我没偷到……”
最后一只其他人说什么都不让他偷,为此赶在李栗酥回来之前将他群殴了一顿,并威胁说:“你要是敢告状,我们一个一个上你。”
徐太强受宠若惊,脸红无措,同学们好“热情”。
相处了这么些时间,李栗酥也知道这群少爷小姐面上高傲,做出不问自取的事也不是头一回,理所当然认为看上的东西就是ta的。
李栗酥想,偷吧偷吧,将来有你们还的时候。
不用等将来,李栗酥收拾书包的时候发现比往常要沉一点,“什么东西?”
他掏出来一看,好厚好厚的钞票,加起来目测有二十万。
“…………”
“和千金少爷做同学,真爽。”
李栗酥满载而归,上车后把钱交给杜旧棠,大言不惭:“我想入股永恒,杜先生你看够吗?”
杜旧棠摸了摸少年乖顺的脑袋,温柔道:“宝宝,你还是拿着钱打水漂玩吧。”
李栗酥:“……”
可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像大变态那么有钱?
回家简单吃了点晚餐,李栗酥换了身稍微正式点的黑白学院风休闲西装。
管家笑着说:“小少爷这身一看就是高材生。”
李栗酥:“难道我平时看着不像高材生吗?”
杜旧棠悠悠道了一句:“像栗子酥。”
“……”
“你脖子再扎个蝴蝶结,就是礼盒包装的栗子酥。”
李栗酥坚决不打蝴蝶结,领口敞着三粒纽扣。
杜旧棠给他扣上一粒,“不许在别人面前这么淫/荡。”
李栗酥打量杜旧棠,想找出同样的淫/荡,可惜杜旧棠全身被铁灰色绅士三件套包裹得严严实实,就连脖子也只能看到喉结����听说喉结大的人,那方面很强。
李栗酥:“……”
杜旧棠只见少年呆呆地望着自己,白皙的脸颊透出红晕,不由得心神一动,“你这么看着爸爸,爸爸会……的。”
李栗酥回神,“什么?”
杜旧棠笑笑:“在外人面前,可不能这么看着我,不然你的心思藏不住的。”
“我什么心思?”李栗酥自己都不知道。
“想吃爸爸大x的心思。”
“……”
管家姨父笑:今天杜先生和小少爷也很甜蜜。
众所周知,蜂蜜是黄色的。
进屋后宛如隐形人的杜酌:“……”求上天把父亲的耳背交换给他。
本想和父亲一起出发的杜酌,悄无声息地先走了,慕安在他车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
杜酌说:“我只有一张请柬。”
慕安:“他们邀请了金融系的,又没说不让法律系的进。不然我举报你们非法聚会哦。”
杜酌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你学点法律都用来钻漏洞了吗?”
慕安翘起一边嘴角,桃花眼流转:“这是基本操作,不然在这个行业迟早死在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