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杜新棣挽着自己母亲走了。
李栗酥都震惊了,杜旧棠的生母和暴躁的生父简直不是一个物种,这变脸能去演戏剧了。
“真是隔几个月就给我上演一次。”杜旧棠换了一杯红酒轻抿一口,“太拙劣了。”
李栗酥见杜旧棠完全没有一丝难过的样子,就问:“杜先生,你叫Tom?”
“嗯。”
“所以你才喜欢猫吗?”
“……”
好冷的笑话。
不过此时更值得关注的,是盛大音乐的响起,司仪中英文双语的祝福。在众人热烈的欢呼与掌声中,新郎新娘踩着红毯走进厅中。
李栗酥眼睛睁大。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子,一身挺拔的白色西装,挽着娇滴滴的穿着天鹅造型婚纱的东方新郎。
掌声更加响亮,新娘笑得十分灿烂,显然很满意这样的效果,而新郎也宽容地看着自己的新娘,娇羞地把头靠在她宽阔的肩膀上。
等到一系列订婚流程结束,新娘新郎都换上另一套普通的装束,和人敬酒。
到了杜旧棠这边,克里斯汀看了李栗酥好几秒,捂着嘴巴问:“Tom,他有十六岁吗?”
杜旧棠:“十八了。”
克里斯汀抚着心口,“真是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一直喜欢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经常为你祈求神的宽恕,你只是有点变态而已,为人还是很善良的。”
“……你想多了。”
李栗酥嘀咕:“哪里是有点变态,简直大变态。”
杜旧棠皮笑肉不笑:“看来宝宝想吃气球冰淇淋了。”
李栗酥:“……”不,不要想起来!
新郎和杜旧棠碰杯,“杜总,幸会。”
杜旧棠:“幸会。”
新郎诚恳道:“谢谢你喜欢小男孩,克里斯汀才会选择我。”
“……”
克里斯汀就这样到处宣传杜旧棠是个变态,李栗酥简直如遇知己:“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李栗酥:栗子虽然是果实,但没有汁,不要打了杜旧棠:daddy多捣鼓捣鼓就有了
第38章 赛场 “但只有爱
他们没有在订婚宴待太久, 李栗酥吃完蛋糕,杜旧棠便和克里斯汀道别,两人拥抱了一下。克里斯汀的眼睛里有泪光:“Tom, 你一定要幸福。”
杜旧棠:“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
“不,Tom,我一直很幸运, 我有爱我的爸爸妈妈, 爱我的丈夫, 你除了外婆, 只有你一个人。”克里斯汀说,“我比谁都希望, 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现在就很好。”
“因为那个少年?”
“克里斯汀, 人生并不只有爱情。”
“但只有爱会让我们完整。”
杜旧棠不置可否。
出了酒店,坐上专属的迈巴赫,杜旧棠看着正在仰头喝瓶装矿泉水的少年,“想结婚吗?”
“噗����!”李栗酥喷了, 前排司机大叔受惊,手忙脚乱找纸巾。
杜旧棠长臂一伸, 拿了整盒纸巾, 一连抽出十几张, 垫在李栗酥脚下的水迹,“真皮, 全套定制五十多万。”
李栗酥赶紧自己抽了厚厚一沓纸巾擦擦擦,圆溜溜瞪了杜旧棠一眼, “都怪你吓我。”
杜旧棠示意司机开车,悠闲道:“我只是随口一问,你将来打算结婚吗?”
李栗酥满脑袋问号:“杜先生, 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哦,”杜旧棠打断,“不知道喜不喜欢男人,因为男朋友都没有。”
“……”
“而且国内不支持同性结婚。”
李栗酥振振有词:“我是被你带偏了,我刚才说的不算。男人理应先立业后成家,等我一年赚一个亿,我再考虑要不要结婚。”
“跟谁结婚?男的女的?”
“……这你不用管,我也不知道。”
杜旧棠伸手揪住少年软乎乎的脸颊肉,“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脸皮够厚的。”
“唔,疼。”李栗酥拍开杜旧棠可恶的大手,颊边两片玫瑰花瓣似的红,“我什么时候吃着碗里的了?”
杜旧棠冷冷一笑,薅住少年脑袋,按在自己腿上,“吃吧。”
李栗酥:“……”
司机根本不敢回头。
少年面对的,是一条栖息之地的龙。
李栗酥挣扎了十几秒才挣脱,脸颊晕了两片酡红,嗔怒似羞,骂了一句也就罢了。
杜旧棠喜欢看少年生气的样子,无论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就像小时候喜欢看同龄少年穿着运动袜的小腿,放风筝露出的一截腰,或者在某个蒙��的午后,蓝眼布偶小猫踏着轻盈的步伐,从睡得迷迷糊糊的他身上踩过。
没有声音的右耳,更能听到心底的呼唤,像微风拂过柳梢,水鸟掠过水面,夜空中流星落在十八年后的今天。在那颗流星上有个小王子,正坐在他身边。
杜旧棠忽然想送一朵玫瑰给李栗酥。
当初非要种一片玫瑰园出来,不就是为了送给小王子。
李栗酥发现,杜旧棠居然在发呆,深陷某种梦境似的,“杜先生,我们去哪儿玩?”
杜旧棠眼睫一闪,惘然的迷思退去,回到当世,气定神闲如同思绪从未飘走,“你想玩什么?大唧唧?”
“……”
果然还是大变态,觉得他忧郁又迷人一定是外貌造成的错觉。
驶出主城七拐八绕后到了一个类似农庄的地方,周围是大片的农田山林。曲径通幽处,竟柳暗花明又一村,到了一栋遗世而独立的建筑前。
建筑前有个手写的牌子:NIUBI赛车俱乐部。
一个大胡子穿着黑底球星头像大T恤颠着啤酒肚跑出来,舞动两条蟠龙花臂,迈巴赫靠边停下,后面的保镖车迅速下来车,给迈巴赫打开两边车门。
李栗酥和杜旧棠一人一边下了车。
“老杜!”大胡子粗犷地笑着熊扑过来,被保镖拦住,“咋滴?我又不搞基!”
杜旧棠西装革履,仪表堂堂,要多斯文有多斯文,“先去看车吧。”
大胡子先看李栗酥,琢磨着:“慕安怎么越长越显小了?”
李栗酥:“……”
杜旧棠嗤笑:“老牛,让你平时不看娱乐版块新闻,与社会脱节了吧。”
老牛:“怎么,不是慕安?”牛眼一瞪,“杜酌整容了??”
“……”
“这身高不对啊,我记得杜酌一米八几,都快赶上你这个当爸的了。”
李栗酥垫起脚后跟,跳芭蕾似的跳到杜旧棠旁边,“我挺高的啊。”
杜旧棠一手按住李栗酥脑袋,把他当成圆珠笔按了下去,“我家新来的小朋友,刚满十八。叫他……小李就好。”
小栗子这个称呼,还是留给自家人的好。
老牛也没多问,热络地交谈几句,迈着短粗的腿豪迈地带路,“走走走,这次来了好几台古董老爷车,几家老爷们在看呢。”
既然是赛车俱乐部,自然有赛车场,弯弯曲曲的黑灰色赛道如同一条大黑龙盘伏大地,最高处有看台,方便俯瞰整个赛道。
看台上人头攒动,大多是穿着西装和运动鞋的老板。
穿皮鞋的倒是只有杜旧棠一个,一来便成为人群的焦点。
“杜总,幸会啊。”
“周总,方总,刘总,幸会。”
看上去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李栗酥自然而然成了透明人。他拿着矿泉水走到看台护栏边,看着朗朗晴空下赛道上不时极速驶过的车。
像一只只甲壳虫,还是造型复古、色彩靓丽的甲壳虫。
李栗酥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就听杜旧棠走来问:“看上哪一台车了?”
“没有,随便拍拍。”李栗酥刚要收起手机,便被杜旧棠拿去,翻看相册,
“这辆不错,但我已经有了。”杜旧棠说,“看在你陪爸爸一天的份上,奖励你一台车。”
“真的?”李栗酥眼睛一亮,这就打开某宝,“我想要这个车。”
杜旧棠一看,是一辆三千多的小电驴……
“有了它我就可以自己上学啦。”
想象了一下少年戴着猫耳朵头盔,骑着小电驴的样子,竟然有点想看。杜旧棠:“驳回。只可以选这里的车。”
李栗酥:“……我又不会开,无证驾驶是违法的。”
“暑假考个驾照就好。”
“就算杜先生你送我车,我也养不起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