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万一他在上面放过屁呢?”
“……没关系。我爱闻。”
“…………”
忽然,对床的少年跳起来,一拳将上官飞打晕在龙凌怀里,抢了猫猫坐垫,打开窗户让它随风而逝。
龙凌惊愕地看着李栗酥,“打人是不好的行为,你学坏了。”
李栗酥还在气头上,“再废话连你一起打晕,扒了你们裤子菊花贴着菊花,让大家围观!”
“…………”
另一边,蔡煊咳嗽一声:“李同学,要文明,不能粗鲁。”
接下来,李栗酥的耳根子总算清净,可以美美躺着了。只是廖亦杰本想和龙凌坐在一起,看到上官飞躺在龙凌怀里,沉默须臾,坐到了李栗酥的床边。
龙凌想把上官飞放到床上,但如此上官飞势必会面对他屁股,两难之下,他也只能一直抱着上官飞……
廖亦杰和李栗酥聊天:“听说永恒集团中标了西城龙湖那边的地,准备开发一个度假区?”
李栗酥:“不知道,杜先生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廖亦杰目光一闪,“从来不说?不是把你当继承人培养吗?”
李栗酥又不傻,自然听出廖亦杰的打探之意,“我要靠自己的双手打拼事业,靠别人施舍,终究靠不住。”
廖亦杰一愣,点了点头。
龙凌倒是目露赞赏:“你说的不错,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做人就要力争上游,永不言败。”
李栗酥掏了掏耳朵,“这鸡汤你还是少喂点给上官飞吧,不然他醒了又要晕过去。”
“……”
一路走走停停,路边风景越发熟悉,直到过了跨湖大桥,海棠路98号近在眼前。
李栗酥:“…………这不是我家吗?”
听到“家”这个字,龙凌像被刺到似的,冷冷瞥了李栗酥一眼。
大巴车过庄园而不入,径直往小岛深处开,直到一个码头,众人下车,鱼贯而出。有人惊叹:“杜家高不可攀,以前我两三年都不一定能上岛一次,谁能想到我今年已经来第二次了。”
第一次想必是李栗酥生日宴那晚。
那群高贵的少爷小姐此时才像反应过来似的,哗啦向李栗酥涌去,把他夸成了一朵花儿。
蔡煊和白月青竭力组织队伍,“菊花田在前面,辛苦大家走着去。马上就到。”
“为什么不去杜家坐坐呢?”
“杜家只有玫瑰花,没有菊花。”
“要不变成‘采玫东篱下’,也不是不行。”
“这位同学,你不想参加‘采菊东篱下’的话可以现在走。”蔡煊一点也不客气。
众人只好跟上。
远远一片赤红如火、灿烂如金、娇艳欲滴,便是秋日里正值盛放季节的菊花田了。徐太强吭哧吭哧追上来,“卧槽,是真的菊花。”
李栗酥:“你可千万别在菊花田里撅腚,没人想看。”
徐太强看了眼后面扶着脑袋一脸迷茫的外语系系草上官飞,嘿嘿一笑:“说不定上官学哥想看呢?我撅给他看!”
李栗酥:“……太太,你是勇敢的太太。”
徐太强被夸得忘乎所以,下定决心要在上官飞面前撅腚,万一上官飞看上他的大屁股,由此两人滚在菊花田里,上演一场浪漫凄美的:“菊花残,满地伤~”
公鸭嗓情不自禁地唱起来。
李栗酥捂着耳朵退到路边,往湖边一瞧,正有两个保镖提着两只铁皮桶,往湖里哗啦啦倒着鲜活的大鱼。
他来了兴致,悄摸离开队伍,从林子里岔过去,“嘿,你们干嘛呢?”
保镖吓得手一滑,铁皮桶掉进湖里,顺着湖水飘走。铁皮桶飘走的方向,正有几个休闲人士坐在湖边的遮阳伞下,悠然钓鱼。
李栗酥定睛一看,居然是杜旧棠和几个不认识的男女,看上去都是大佬级别的人。
画面产生的信息呼之欲出:
杜旧棠在钓鱼。
杜旧棠带了几个人来岛上钓鱼。
杜旧棠带了几个人来岛上一边钓鱼一边谈生意。
杜旧棠为了让他们钓到鱼,让人往湖里偷偷放鱼。
果不其然,那边很快传来欢喜的大笑:“上钩了上钩了!啊哈!好大一条鱼!”
“哎呀!我的也上钩了!”
“哈哈哈哈!!”
“咦?怎么有一只桶?”
“……”
杜旧棠放目远眺,一眼瞥见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的少年,笑道:“岛上有只最调皮的小猫,就喜欢滚着桶玩,许是他把桶滚到了湖里。”
作者有话说:
李栗酥:旅游旅到我家……杜旧棠:宝宝鱼上钩了晚点还有一更~
第41章 钓鱼 “大鱼名叫
贵族学校也用大喇叭, 蔡煊举着喇叭开始点名。
“……李栗酥!李栗酥去哪儿了?”
徐太强举手:“李栗酥去拉屎了。”
“……”
李栗酥火箭般冲来给了徐太强一个栗爆,“我才没有!”只是偷偷看了会儿杜旧棠翘着二郎腿钓鱼而已,风景如画, 人也如画,不知不觉就看迷糊了。
蔡煊咳嗽一声:“说到这个,大家看一下微信群, 我发了一张地图, 上面有公共卫生间的标记, 不要随地大小便。”
众人:“……”
“绿色标注出来的是我们能去的区域, 其他区域没有开放,大家不要乱走, 以防走丢。”
菊花田是一陇一陇的, 呈线形种植,走进一条道,必须走到尾,才能在不伤害菊花的前提下换道。因此一拨人走进去, 就像排队观赏。
菊花有修剪过的痕迹,因为每天佣人都会来采集新鲜的菊花, 做成插花摆在厅堂。在古典意境中, 菊花是一种非常高洁耐寒、观赏性极佳的植物, 李栗酥很喜欢。
大家沉浸在花的海洋,拍照, 交谈,随便找个地儿坐下读书。只有徐太强一心想在上官飞面前撅腚, 迈着两条腿风火轮似的滚到上官飞前面,挡住了对方深情凝望李栗酥的视线。
“滚开。”上官飞不耐烦道。
徐太强摇了摇大屁股,“上官学哥, 你知道菊花还有另一种意思吗?”
许是真的被骚扰烦了,上官飞一脚踹飞了徐太强。
徐太强跌入花丛中,这是现实意义上的菊花残了。
李栗酥回头一看,心疼不已,赶紧将徐太强撬到一边的泥地上,扶起菊花枝,怒瞪两人:“看你们干的好事,居然伤害无辜的菊花。”
“……”
上官飞说:“徐太强一直在我面前撅腚,太恶心了。”
徐太强也是暴性子,求爱不成大打出手,可惜上官飞不是齐帆,这不是一场菜鸟互啄,而是单方面的殴打。学过跆拳道的上官飞三五下就把徐太强再次踹进花丛中。
徐太强老实了,暂时当一��哭唧唧的花肥:“李栗酥,你要替我报仇!”
李栗酥:“腚是你自己撅的,人是你自己招惹的,你要坚强。”
“……”
打完人,上官飞还有点羞涩的样子,“李栗酥,我平时没这么暴力的,你放心,我对你只有温柔呵护。”
李栗酥:“要不你和徐太强一起当花肥吧。”
上官飞不说话了,他听龙凌讲过,李栗酥的力气忽然比从前大了不少,别看瘦条条的一个人,单手能抡十斤重的铸铁锅,单挑几十个保镖。
这般想着,上官飞摸了摸仍然酸痛的脖颈,那是李栗酥留下的铁拳教育。
众人走走停停,逐渐形成三五人的一小组,也有俩俩手拉手的。有人谈论文学与哲学,也有人谈论奢侈品与国外度假,还有人围着几只小猫被萌得忘乎所以。
这般一个多小时后,蔡煊宣布大家自由活动,中午十一点准时集合,不要去湖边,不要乱走,不要抓猫,不要乱吃东西,不要私闯民宅,更不要随地大小便,特别男生。
男生:“……”
谁不知道,男生裤子拉链一拉就能在墙边像条狗一样撒尿。
蔡煊不得不重复提醒,但她知道,还是会有个别男生变成狗。
徐太强就是这样一条狗,李栗酥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怒斥一声:“太狗!”
“这里不是猫岛吗?哪里有狗?”徐太强提着裤子抖了抖。
李栗酥很绝望,恨不得现在就把徐太强变成真的花肥,但杀人是犯法的,只能期望明天小岛继续下雨,洗刷掉被狗尿标记过的屈辱。
他拎着徐太强的耳朵去找公共卫生间。
徐太强嗷嗷叫唤:“别拗了,耳朵要掉了!”
李栗酥带他找到卫生间,洗了洗手,“徐太强我告诉你,你再敢乱尿,我让保镖把你的老二剪下来当花肥。”
徐太强愤愤:“原本以为那位杜总很凶残,没想到你和他一样凶残。”
李栗酥一愣,他怎么听怎么像夸奖?
不知道杜旧棠的鱼钓得怎么样了,那几个大人物有没有因为钓到鱼,而合作几个亿的生意?李栗酥发现,杜旧棠做的事虽然带着目的,但并不让人讨厌。
也许这就是生意人的圆滑吧。
徐太强:“我要上个大号,你上吗?”
李栗酥回神,“真是懒人屎尿多,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