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我报复一个人,不会亲他,抱他,想跟他上/床。”杜旧棠叹息,看身旁的少年宛如弱智,“爸爸以为你变聪明了,看来是我的错觉。”
“……”
李栗酥吸气,呼气,不生气,“那你跟我去白家吗?”
杜旧棠拈起少年皱巴巴的纯棉睡衣,解开第三颗纽扣,探看春意,“我吃饱了就跟你去。”
“……”
“不要把纽扣系上了,我喜欢看你的……”
“……”
李栗酥为了捍卫自己的穿衣自由,给自己做了两身套头的绵睡衣,洗得香喷喷的,美滋滋穿上睡觉。当杜旧棠又一次钻到他床上时,他狡黠一笑,掀开被子:“当当当~我的新睡衣,好看吧?”
杜旧棠亲他,低笑着说:“好看,还好脱。”
李栗酥:“……”
睡着之前,李栗酥终于穿回睡衣,他以为没有纽扣便万事大吉,可以免遭毒手。
结果翌日醒来,他发现睡衣卷到了脖子,被子只盖到肚子。和之前相比,情况反而更糟糕了些,看上去就像被水煎过……这些都是后话。
作者有话说:
李栗酥:杜旧棠:咬着自己的睡衣,乖。某人已经吃美了晚安明天见~
第61章 相亲 “我确实是
下午五点, 当了一天吉祥物的李栗酥坐着杜旧棠的车前往白家。
白家在江州市不算大富大贵人家,但贵在祖上是文官,有些名头, 名下产品质量一直广受好评,算是老国货。本市的人大多对这样踏实做事的企业有滤镜,业内和白家合作也算美事一桩。
如今白家只有一个女儿白月青, 不仅花容月貌, 且将来必定会继承家族产业, 大好青年们自是趋之若鹜。
李栗酥到白家的时候, 只见门口各色豪车扎着堆,不过他认不得是什么牌子。
只是在自家宾利缓缓驶入时, 负责调度的保安示意停到最里面一个宽敞的车位, 想来是专位。
“杜总,这边请。”还有专人迎接,看上去像秘书。
白家的房子不算大,但庭院宽敞, 星星点点散落着客人。大门口设置安保,正在挨个查看新入客人的请柬。李栗酥回头看了眼沈弥, 示意他跟上。
沈弥和保镖一起, 死活不肯当李栗酥和杜旧棠的小尾巴, 他宁愿混在保镖中。
李栗酥主动拿出自己的请柬,没想到那秘书直接说:“杜总请进。”
杜旧棠根本没带请柬, 他的脸就是通行证。
李栗酥的请柬被安保随手放在一只盒子里,看都没看, “……”
沈弥上前来,递出自己的请柬,安保仔细查看后说:“你这个是假的。”
“啊?”
“防伪标上的金粉没了, 走吧走吧。”
“……”
李栗酥驻足,看到一张大写的“��”脸,赶紧拉住杜旧棠手臂:“他是跟我们一起的。”
杜旧棠头也不回,被这点小事打断脚步,显得有些不耐烦。
两个保镖捉小鸡似的拎起沈弥走进去。
刚进去,一个头发半白的男人笑呵呵走了出来,和杜旧棠寒暄:“杜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杜旧棠和白父握了手,“白总喜事,岂有不来的道理。”
李栗酥:也不知道是谁三催四请才来,架子大得很嘞。
白父显然对杜旧棠极为欣赏,就跟老丈人看女婿似的,怎么看怎么满意,而对杜旧棠身边的李栗酥,他只假装看不见,笑呵呵地一路交谈,走进别墅。
“听说杜总喜欢喝太平猴魁,但我白家没那个水平,龙井将就一下吧。”白父和老婆坐在沙发上,这间茶室没什么人,想来只有重要的人才会被邀请到这里。
白母打量一眼李栗酥,笑问:“这位就是杜总资助上学的那个小朋友吧?”
“是。”杜旧棠轻轻吹拂茶盏中漂浮的茶梗,抿一口。
“长得真俊,看着也乖,哪里是不良少年,是金窝里飞出来的凤凰才对。”
“嗯。”
“……”
李栗酥都以为,杜旧棠会损自己两句。
杜旧棠:“我看中的人,自然有他独一无二的优点。”
白母笑道:“怪不得杜总走哪儿都带着。”
白父打断这个话题,和杜旧棠说起业内之事,话题又转到自家女儿的生日,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老了,精力逐渐跟不上,这白家的产业迟早要交给唯一的女儿。
业内多少人觑着这块肥肉,都想把白家吃的一口不剩。白父白母算是老来得女,今年已经将近六十,而女儿尚且不成气候,因此忧虑白家未来的发展。
李栗酥看着白月青整日泡在古典文学社,和蔡煊卿卿我我,数次拿到文学方面的奖项,整个就是文艺少女。也难怪白父担忧女儿,这白家就算没有龙凌的参与,恐怕也是后继无力。
“月青如今二十岁,杜总也才三十,这年龄差也不大……”白父捧着茶缸缓缓道,一边观察杜旧棠的脸色,“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知杜总意下如何?”
“……”
李栗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在这儿等着,生日宴是假,白父白母是要给自己招一个顶天立地、强大可靠、雄伟英武、能扛得住风雨的女婿。
杜旧棠轻抿茶水,凤目微抬,流转的潭水般的目光落到身旁少年身上,“听懂了吗?”
“听懂了。”李栗酥说。
“小栗子,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这是杜先生的事。”李栗酥酸溜溜地说。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
“对哦,白师姐又不喜欢你。”李栗酥猛然从发蔫的状态活过来,“她喜欢蔡学姐。”
听闻此言,白父黑了脸,茶缸重重放在茶几上,“不可能。”
白母急忙道:“两个女孩子怎么能在一起,月青她就是一时误入迷途,杜总,你千万海涵,只要你跟月青多接触,她会晓得什么才是阴阳合和……”
“荒谬。”杜旧棠轻飘飘吐出两个字,“白总果然是老了,脑子开始糊涂了。”
李栗酥点头如捣蒜,“要不吃点脑白金吧。”
白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如果那个蔡煊是男生,我倒也认了,但两个女生,怎么、怎么生孩子呢!”
李栗酥:“这您就不知道了吧,两个女生才好生孩子,科学家已经研究出来,卵子可以和卵子结合,就像两颗种子杂交。两个男的就不行了,精子只是一段DNA……”
白父摆手,“天方夜谭,我不想听这个。”
杜旧棠放下茶盏,“我明白白总的良苦用心,但杜某无法承担你的期待,如果你将女儿介绍给我儿子还有可能,我本人却是名草有主了。”
说着,杜旧棠揽住身旁少年瘦削的肩膀。
“外界的传闻不可尽信,但也不是捕风捉影。”杜旧棠说,“我确实是个喜欢十八岁少年的变态。”
“…………”
白母喃喃:“但他不可能永远十八岁。”
杜旧棠:“我不可能永远三十岁。你们的女儿也不可能永远二十岁,为什么不给她选择,让她试试,走错了还有重来的机会,但你们只想招个女婿继承家业,继承女儿,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如果将来那个所谓的女婿负了你们的女儿,败光家产,你们又当如何?”
“……”
杜旧棠起身,“失陪。”
谁都无法否认,杜旧棠的话是残酷而现实的。
日头西斜,外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生日宴就在前院的草坪上举行,酒水甜品已经流水般穿梭在人群中。李栗酥看到了一些熟面孔,有江州大学的校友,有同学,也有几个来过杜家钓鱼的大佬。
商圈果然是一个圈,任何一个社交场合都能看到相同的面孔。
这些面孔包括徐超强徐太强父子,周译,辛沐川,黄烽,甚至龙凌。
龙凌的身边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廖亦杰,他目光梭巡,寻找能带给自己利益的人,忽然看到李栗酥,他还愣了一下,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这些日子,李栗酥忙着这样那样的事,确实没什么空和龙凌打交道。
“怎么,要和你的亲亲表哥执手相看泪眼?”杜旧棠皮笑肉不笑地问。
李栗酥唰地移开视线,“看到了脏东西。”
杜旧棠并不拘着李栗酥,“原著的支线剧情我没兴趣,白家的生死与我无关,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栗酥仰着脸蛋看杜旧棠,难掩诧异:“杜先生你觉得这是支线剧情,那主线剧情是什么?”
“龙傲天一路升级,只为打败最终大反派,主线剧情当然围绕着我。”杜旧棠理所当然地说。
所以白家,李家,徐家,要死要活全都不在他考虑范围。
杜旧棠就是世界的中心,是龙傲天一生奋斗的目标,是银河系最闪耀的恒星。
李栗酥:“……”
不知道是不是小奴隶当惯了,隐藏的m特性被激发出来,李栗酥竟然觉得这样的杜旧棠很耀眼,要被闪瞎了����大约这就是自信牛吊放光芒!
杜旧棠举步走到酒水长桌旁,一位老总很自然地和他攀谈,很快,恒星的光引来无数环绕的行星与卫星。
李栗酥正踌躇,就被贼头鼠脑蹿出来的沈弥吓了一跳。
沈弥指着龙凌,激动地小声说:“龙傲天,我的主角!”那情态,哈喇子都快流出来。
“哦。”
亲妈眼作祟,沈弥一脸花痴:“我的主角果然是最帅的,这个世界的所有美女就该是他的。”
“你该去看看眼科了。”
“好想去搭话,可是我害羞。”沈弥纠结。
“去吧,杜家已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一盆凉水浇醒沈弥,他怎么忘了,他去了杜家,就是和龙凌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