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泱泱
两秒。
其实只是作为苏羽年的长辈,也可以发送一条信息吧。
只是担心小辈的安全问题罢了。
第三十秒。
他终于将反复编辑的一句“早点回家”发了出去。
谁知绿色按键刚点下,红色感叹号便随之映入商琢言的视线。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商琢言第一次发觉。
红色,竟然如此刺眼。
他闭了闭眼,太阳穴处的青筋骤然凸起,按捺不住地狂跳了好几下。
“小羽,你都在机子上快跳四十分钟了,真不累么?”齐洛给刚从跳舞机上下来的苏羽年递了一瓶水。
“衣角微脏吧。”苏羽年接过水,拧瓶盖喝了一小口。额前挂着几滴汗顺势往下。
“等下。”齐煜打了个哈欠,“你们不是说来找我演戏的么,导演我的戏份呢?”
“演员的必修课是候场,我亲爱的哥哥,您再等等。”齐洛安抚道,给齐煜也递了瓶水。
苏羽年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夜里十点:“差不多了,煜哥,马上就让你上场。”
说着,他便点开手机,给何征打电话。
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何征又在喝酒,现在还正喝在兴头上,和他说话还有点结巴。
“……现在想回来了是吧,……找人来接你。”何征打了个酒嗝,“你记得给我发定位哈。”
“好。”苏羽年答应着便挂了电话。
“你怎么知道你哥会让那个闷骚怪来接你。”齐洛也跟着苏羽年改了称呼。
“因为他们那一群只有闷骚怪不喝酒。”苏羽年解答。
齐煜不禁耸肩发出几声笑:“闷骚怪。”
“煜哥,你就按我们给的剧本演就行。”苏羽年嘱咐着,“小洛,你等会儿就先撤。”
齐煜:“保证完成任务。”
齐洛:“好嘞。”
安排好演员,苏羽年和齐煜便一同出了电玩城,在商场门前等人。
十几分钟后,一辆纯黑奥迪出现在两人面前。
齐煜看着那全是1的车牌号,不由挑眉,小声嘀咕道:“这闷骚怪挺有实力的。”
话音刚落,车子便已停在石阶下。
苏羽年带着齐煜走到车边,轻轻敲了敲车门。
车窗随之摇下。
苏羽年俯身,对着车窗里的商琢言打招呼:“是你呀,商老师,可以麻烦您也送我朋友一程吗?”
商琢言甚至没有偏过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谢谢。”苏羽年也很快挺起身往后坐去。
嗯。
苏羽年没有坐在副驾,而是和另一个人并排坐上了后座。
商琢言紧握方向盘,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上车之后,苏羽年便没有再和商琢言有交流,反而和齐煜聊了好一会儿。
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凑上前排说了一声:“齐哥哥家在南苑路,麻烦商老师啦。”
说完也不等商琢言回答,又缩回了脑袋,继续和齐煜聊天。
齐煜:“那我们明天去那个新开的酒吧玩,玩完我再带你去我家看那个飞机模型吧,绝版了的。”
苏羽年:“好呀。”
齐煜正努力搭戏,却不由觉得脖子凉飕飕的,明明车里暖气很足。
他摸着脖子一抬脑袋,正巧对上了后视镜里那双凌厉的目光。
难怪他觉得冷呢。
齐煜匆忙躲开眼神,轻咳两声。
苏羽年歪过一点脑袋:“怎么了,你冷吗哥哥?”
“没有,就……子有点痒。”齐煜慢半拍地继续搭戏,不敢再抬眼睛。
“那回去记得多喝点热水。”苏羽年嘱咐着,语气里带上几分担心,“不舒服记得和我说。”
齐煜:“没事……问题。”
蓦地,一个急停。
苏羽年抓住安全带,差点往前栽,好在最后稳住了:“唔……”
前排的商琢言只冷声丢下一句:“到了。”
“噢,好。”齐煜应声的同时和苏羽年道,“那我先走了年年,明天再约。”
“好,哥哥拜拜。”苏羽年同已然推开车门的齐煜挥手,“到家和我说哦。”
“行,你也是。”齐煜刚关上车门,原本还想隔着车窗再表演一番。
谁知关门的一瞬,车子便扬尘而去。
只留下一股车尾气。
苏羽年再次捏紧身上的安全带,不动声色地抬了一点视线。
但他坐在主驾后方,绝对的盲区,完全看不见商琢言现在是什么状态。
他唯一能感觉得到的就是比以往都要快的车速。
苏羽年抿唇,缓缓把视线投向窗外。
车内安静地只能听见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商琢言开得很快,所以不一会儿,车子便已然停在看老宅门前。
苏羽年松开安全带,赶紧从几乎要凝结的车上下来。
商琢言也跟着下车,却并没有张口说话。
苏羽年倒是大大方方地问道:“商老师是还要进去和我哥他们玩么?”
商琢言却还是没有说话,那张脸冷冰冰的。
但是商琢言好像一贯是这么冷着脸的。
感觉和平时也没太大差别。
难不成这招没用?
苏羽年不由开始自我怀疑起来,但他不能在商琢言跟前露馅儿。
必须得回了房间再好好复盘一遍。
于是他还是很礼貌又生疏地说了一声:“那商老师慢慢玩,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苏羽年便转身进了老宅。
商琢言似乎跟在他身后。
原本也就一个门,跟在他身后也正常。
只是穿过前厅,苏羽年便上了楼。
但商琢言却也跟着他上了楼。
苏羽年有些疑惑地停住脚步,看向身后的商琢言:“我哥他们在楼上吗?在影音房?”
楼上也就这么一个娱乐房,其余都是些卧室。
商琢也跟着停下,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苏羽年没再奇怪,提步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便到了房间门口。
他已经不打算再和身后的商琢言打招呼了,不能太热情,他也要冷淡点。
苏羽年按下门把手,刚刚推开一条门缝。
“唔����”
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便被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覆盖,就这么被攥着腰按进了房间。
房门也在一瞬之间被重新合上。
“咔嗒”一声轻响。
门锁也被安上。
苏羽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削薄的背也不知怎么的就被抵在了门板前。
腰肢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根本无法动弹。
而自己也早被笼罩在商琢言的阴影之下。
这怎么也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乎乎的。
可苏羽年却还是能感受到商琢言的那双眼睛。
很热,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