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泱泱
只是没整理几下,苏羽年那张白皙的脸皮下便隐隐透出一抹红,那双冷咧咧的狐狸眼也渐渐带上几分迷离。
齐洛知道苏羽年的酒量差,只是没想到这么些年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短短二十分钟,一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就让苏羽年真上了头。
他把晕乎乎的苏羽年交给商琢言的时候,有些尴尬又无奈地笑:“他有点醉了。”
商琢言凝眸,看着一旁脸蛋粉扑扑的苏羽年。
“哥哥,你来啦。”苏羽年踉跄着,顺势扑进眼前人的怀里。
蓝铃香混杂着淡淡的酒气瞬时扑进鼻间,商琢言骤然伸手,拦腰环住苏羽年那截瘦腰,将人提溜起来。
苏羽年直往商琢言的胸前拱,唇瓣嗫嚅些许,发出几声轻哼。
商琢言不偏不倚地立正身板,眉心轻蹙着问道:“他喝了多少。”
“就一杯鸡尾酒。”齐洛拿起自己的双肩包,准备随时开溜,“人就拜托您喽。”
苏羽年用脸蛋轻蹭着商琢言胸前的衣料,柔软的羊绒里夹杂着淡淡的玉龙茶香,腰间被覆盖处有些沉,还有些热。
他就被这么搂着出了暖烘烘的酒吧,室外的冷空气毫不留情地直直扑过来。
“唔。”苏羽年不禁更往商琢言的怀里钻。
商琢言有些僵硬地握着那截软腰,喉结轻滚地同时,语气严肃:“别乱动。”
“冷……”苏羽年声音很轻,小声控诉着冷空气。
“冷为什么不多穿点。”商琢言低下眸,苏羽年的头发是乌黑的,发根蓬松,头顶的发旋很圆。
他没有摸过,但触感大概也很顺很软。
“我没有少穿,我都穿外套了。”苏羽年有些委屈地辩驳着。
“太薄了。”商琢言将目光移向苏羽年身上那件单薄的小开衫,眉心不由再次蹙紧。
他没再和哼哼唧唧的苏羽年说话,扶着怀里的人快步往车上去。
苏羽年垂着眼皮被扶上副驾,眼前高大的商琢言正俯身在给他扣安全带。
他是真的有些晕,但刚刚被冷风这么一吹其实已经清醒些许。
再到现在,商琢言那双修长有力的大手就这么在他的眼前晃。
迷蒙的视线顿时亮了几分。
商琢言正低眸,利落地系好安全带便准备起身。
他刚抬起视线,便落入那双狐狸眼。
苏羽年正垂着一点眼皮,微微上翘的眼尾里透出一股淡淡的醉意。
懒洋洋的。
又像是狐狸尾巴,有意无意地挠过他的心口。
商琢言蓦地偏过一点视线,而后,便这么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苏羽年那光洁的颈前。
苏羽年的脖颈纤长,皮肤很白很薄,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细腻的颈间透出淡淡的粉色,很漂亮。
再往下,是苏羽年正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
商琢言恍然敛眸,准备起身。
下一秒,想要抽离的手却被握住。
苏羽年的手骨小小的,只握住了他的几根手指,手心微凉。
“商老师。”苏羽年张唇,声音弱弱地带着几分醉意。
随之,苏羽年便牵着这只大手,一点点往上,就这么拉到自己的脸蛋边。
那双带着丝丝迷离的狐狸眼抬起,直勾勾盯住商琢言。
他就这么看着商琢言,而后很慢很慢地把脸蛋贴向那被自己操纵着摊开的手掌。
车里的光线昏暗,商琢言垂着眼,视线里全然是那双纯澈的狐狸眼,掌心像是贴上了一块冰豆腐。
好软。
“你的手好暖和。”苏羽年温吞着开口,眼里不知何时变得水盈盈,“哥哥。”
商琢言骤然抿紧下颚,呼吸也跟着一滞。
也许苏羽年就是一只狐狸。
一只小狐狸精。
==========作者有话说:==========
是一只萌萌的小狐狸
凉凉的,老婆们还没放暑假嘛
第8章
平江几乎没有夜生活,尤其是这样被冷空气包围的夜晚。
偌大的街道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偶尔有几辆车从身边擦过。
苏羽年歪着脑袋,盯住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景,就这么看了一会儿,他又扭过脸来,看向一旁正在开车的商琢言。
商琢言的五官立体,棱角线条分明,即使车里没什么光源,视线也还是会被吸引。
还有那双握在方向盘上的大手。
苏羽年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忙,根本看不过来。
商琢言开得很平稳,但速度并不慢,苏羽年总觉得就是一眨眼的工夫,车子便停在了老宅外。
商琢言下车,绕过车头,很自然地给他开门。
开门地一瞬,冷空气涌进温暖的车间。
苏羽年不由一颤,缩了缩脖颈,随之才慢腾腾地起身。
下一秒,商琢言便脱下了身上的大衣,将苏羽年全然裹住。
长款的羊绒大衣穿在商琢言身上是刚刚好的尺寸,但不知为何,裹在苏羽年身上就和毯子似的。
苏羽年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身材不好或者是娇小过,毕竟他们舞蹈专业生个头平均都是一米八以上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商琢言的衬托下,就显得他是儿童身材似的。
商琢言并没有说话,只低头专注地用大衣将他裹紧,隔着大衣攥住他的手臂带他往老宅里走。
老宅的面积很大,房间也多,在苏羽年的指路下,商琢言才把他领到了房门口。
“可以自己进去洗漱睡觉么?”商琢言停在门前,询问着,语气正经。
苏羽年垂着眼,软薄的脸皮前还蒙着一层醉色。
他慢慢抬起眼,朝着商琢言眨了眨:“不太可以。”
说完,他便把手伸向房间门,推开。
藏在大衣下那只瘦白的手也钻出来,牵住商琢言的衣袖朝着房里走。
苏羽年的卧室空间并不小,东西却堆得琳琅满目,光是毛绒玩具就快铺满整个地毯,床头边还摆着几只小熊。
商琢言将人安置在床上,便进了洗手间打水。
苏羽年像是睡着了,脑袋偏在一侧,眼睛似乎也已经闭上。
商琢言没有伺候过人,前28年里,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和玉石打交道。
但是很奇怪,照顾起苏羽年来时,倒并不觉得生疏,反而很熟练地便给人脱下了外衣鞋子,用热水给苏羽年擦了擦那张小脸。
热毛巾覆上苏羽年的脸颊时,那双紧闭着的狐狸眼也缓缓睁开。
商琢言握着毛巾的手微微一顿,随之压下视线:“擦完再睡。”
苏羽年配合着扬了扬下巴,嘴唇动了动:“难受。”
“哪里难受?”商琢言闻声抬起刚压下的视线。
苏羽年:“头疼。”
那双狐狸眼似乎也越来越清明,少了几分醉意。
商琢言重新低眸:“谁让你喝酒的。”
“那还不是因为商老师。”苏羽年将眼神追上去,故意停了停才道,“商老师不乐意来看我演出,我好伤心的。”
商琢言并没有回应什么,继续用毛巾擦着那张粉白的脸蛋,又擦了擦那双有些发冰的手。
刚进卧室时,他就有打开暖气,也给苏羽年盖好了被子。
怎么手还是这么冷。
商琢言不禁蹙眉,又用热毛巾捂了捂那双手。
苏羽年动了动指尖,故意道:“商老师为什么这么照顾我,又为什么今天要来接我?”
为什么。
的确,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因为苏羽年给自己发的几段文字就匆匆跑出门呢。
为什么会担心苏羽年喝多了有危险呢。
商琢言抿住唇,那张脸依然和雕塑一般,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没什么温度:“何征出差之前有拜托我,让我关照你。”
没错,他是在替何征管教苏羽年。
彼时,懒懒贴着枕面的苏羽年却忽而起身,便这么直直朝着商琢言贴去。
率先贴上商琢言的,是那股蓝铃香。
蓝铃的气息很淡,却很好闻。
商琢言倏然攥紧手心,喉结轻滚的同时,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闪过一丝慌乱。
预想中的体温与触感却并没有贴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