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浅
林峥放下茶杯,把他的衬衫扯下来随手一抛,刚好扔电脑上,“你不是老司机吗?也会失误?”
说这话的时候,林峥故意手往后,往梁政卓后面绕。
梁政卓依旧不动,任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太着急,怕我的合伙人和员工出意外,过去的时候厂里大门锁着,开车撞开了大门,这个答案,满意吗?”
林峥往手上挤护手霜,意图显而意见:“不满意,你车撞坏了,我自责。”
“怎么样你才满意?”
“今天让我在上面。”
梁政卓装傻充愣:“上次不也是你在上面?”
对面大楼有探照灯射过来,梁政卓猛地捞起林峥,扯过外套披在他身上,抱着他去桌上拿遥控,一键按下去,自动窗帘缓缓合上。
依旧是林峥在上面,梁政卓托着他,“不喜欢关窗帘?”
“没有这个癖好,只是忘了。”
梁政卓耐心已耗尽,忍得生疼,“上面还是下面,你选一个。”
“上。”林峥弓起身体,“给我骑。”
护手霜最终用在林峥身上。
梁政卓在他耳边发出很沉的笑声,“你知不知道你硬装从容的样子真的很性感,我喜欢你装腔作势,林峥,想要我身上的什么,自己来取。”
皮肤蹭着皮革,发出声音,林峥身体彻底后仰,腰全部力量附着在梁政卓双掌,自己的手反撑着自己脚踝,快坚持不住的时候猛地往前扑,伏在梁政卓肩上,“我没力气了……”
梁政卓抱着他转身,把他压进沙发里,“需要我来吗?”
林峥气得抓他后背:“做的时候不要说话,听不懂扣绩效。”
梁政卓前面的克制、忍耐、蓄力,就是在等这一刻。
密闭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峥压抑起伏的声响,两人沉浸其间,完全没留意门外早已站了个人。
内里细碎的动静清晰传出来,一个人影在人门口站着,灯都没开,几分钟后,那人悄然离开。
林峥被颠得想吐:“慢……点……梁政卓,你……啊!”
到梁政卓的主场,林峥手抓不到支撑的点,胡乱一摸,摸到梁政卓领带,
两声拖长声调的叹声过后,里面回复寂静。
林峥汗岑岑靠在梁政卓身上,手上、身上全是洋甘菊香气。
他决定回家就扔了家里的洋甘菊护手霜。
纸巾在几步之外的办公卓上,谁也没想去拿,林峥很顺手地拿起沙发上梁政卓的领带擦了擦手,梁政卓也不生气,反而接过去,继续帮他擦其他地方,领带布料偏硬,有点不舒服。
终于缓过那阵余韵,梁政卓反手摸自己后背:“本来约了高逸春周日泡温泉,这下得爽约了。”
林峥还没缓过来,“有工作?”
“泡温泉要脱衣服。”
林峥这才反应过来,“哦,梁总,你后背什么时候被猫抓了?”
“不知道哪来的野猫,趁我睡着摸进来挠伤我。”
林峥伏在他肩头笑得直颤,“能别用开会时的语气讲这种话吗?”
“不逗你了,能站起来吗?”梁政卓抱着他往后面休息室走,“洗个澡,去吃饭。”
“饿得没力气了。”
“是我的错,应该先带你去吃饭。”
“其实是你也饿了吧?”
“吃饭的事排在你后面。”
里面的浴室太久没用过,出热水等了差不多一分钟,两人一起洗,林峥说他虚伪,早饿了不早说。
梁政卓说:“两种饿并存,我总要先解决忍耐不了的,饿肚子是常事,忍一忍就过了,另一种,肉就在面前,忍不了。”
林峥辩不过他,穿好衣服看时间,已要快十一点了。
林峥长叹:“大好时光拿来跟你厮混,浪费啊。”
“是是是,林总,走吧。”
坐上车林峥开始犯困,头一点一头的,突然想起梁政卓说的另一个要求,“不是说还有一个要求?”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林峥用力撑起眼皮:“下一次什么?”
“我后背的抓痕一周能消,上次算过。”
“看我心情。”
说好的出去吃饭改为拎外卖回家,梁政卓在半路买了海鲜粥和排骨粥,外加椒盐鸭下巴和小炒时蔬。
到前海东岸才叫醒林峥。
若不是早早按下悸动,早早放过自己,林峥想,应该没有力气拒绝这样的梁政卓,爱上他太容易了。
好在,好在自己的心目前还在自己控制范围之内。
梁政卓很自然地跟他躺在一起,实在没什么力气的林峥睁开眼:“去隔壁睡。”
“一定要分这么清楚?”
“炮友的身份是你一直强调的,梁总,认清你的定位,我只跟炮友上床。”
言外之意:不睡一起过夜,只当解决生理需求。
梁政卓静了一会儿,起身去了隔壁房间。
早上醒来,梁政卓在熨衣服。昨晚他睡着,不知道梁政卓把衣服放洗衣机洗了,衣物已烘干,这会他正在熨领带。
这条领带昨天在办公室的沙发,在自己身上绕过,最后还被临时充当纸巾,难得的,林峥生出此羞赧,“你要用这条?”
梁政卓面不改色:“有什么问题?总借你的,你又不愿。”
“借你,随你挑。”
“你对这条领带有意见?”
林峥上前一步,夺走:“这条送我,以后你不要用。”
梁政卓只是笑,不说话,把领带往林峥鼻子下方送,“新换的衣洗液,你闻闻。”
“我去刷牙。”
坐梁政卓的车去公司,林峥问:“你到底有几辆车?”
“两辆,你车牌摇号结果下来没?”
“这几天没注意看,我看看。”
一点开信息,一堆未读信息,这几天不是冷库就是医院,错过好多信息。
“还真摇到号了!”
“等了这么久,也是该摇到了。”
时间还早,林峥没下车,坐车跟着去地下停车库,在车上兴奋选车:“这周去把车定了。”
“明天陪你去。”
“跟高总的约真的拒了?”
“拒了,养猫的事不能让人知道。”
话题落到昨日的纠葛上,林峥一时语塞,干脆推开车门率先下去,径直朝电梯方向走。
没走出几步,他顿住脚步回头:“刚才好像有人盯着我们这边。”
梁政卓伸手轻轻推了一把他的后背,侧身挪到他左前方,整个人将他的身形遮挡严实:“电梯到了,先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拢的刹那,梁政卓抬眼,恰好对上不远处车位别克车里石屹投来的视线,他面无表情按下关门键,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回到工位,林峥照旧按着每日固定习惯处理消息:优先回复隔夜邮件、客户询价、流程咨询、尾款催收以及工厂货期对接等各类讯息。
正有条不紊看着文件,何可可急匆匆冲进办公区,神色慌张:“Noah,出事了,昨晚发沙特的货物被甩柜了!”
林峥正拿着指甲刀修剪指甲,骤然被喊声惊得手一抖,险些剪到指尖皮肉:“稳住,慢慢说。”
“货代刚才才通知,这批货没能正常装船,说辞是航线临时调整,这条线路暂时停运。”
林峥有了判断,合作前他细致摸底过这家货代,根本不存在航线停运的状况,十有八九是码头爆仓。
不少货代一味接单揽货,订舱总量远超船舶实际载重,到港后只会优先保障大客户、大批量订单,像他们这种货量中等的单子,直接搁置延后,顺延下一班船。
何可可满心焦灼:“去往沙特的船一周才一班,一旦延误货期就要赔付违约金。而且这批货是配合当地节日备货的,那边宗教规矩繁杂,耽误交付麻烦太大,这下怎么处理?”
林峥说由他来解决,让何可可先不要慌。他第一时间拨通周至衡的电话,周自有海运船队,人脉渠道充足,想托他帮忙调剂舱位。
可连续拨打数通都无人接听,周至衡的秘书回电告知,他回乡参加葬礼,这几天不方便接电话。
林峥只能转而联络其余货代,碰碰运气看能否安排今日出货。
程澈见状:“我或许能联系上周总。”
林峥的揣测落实。程澈带来的外卖饺子,包装袋印着桃源居的地址,他之前听梁政卓随口提过,周至衡住在桃源居;梁政卓车子送去维修的消息,程澈也早早知晓,想来也是周至衡告诉他的。
再联想到程澈收到名贵鲜花、礼物、变换的衣品,以及赶路时频频捧着手机回信,看来背后往来的人一直都是周至衡。
第63章 sex partner
没过多久,程澈顺利联系上周至衡,对方当即引荐了另一家自有运力的船务公司,顺利安排上加急加舱。
又是鸡飞狗跳的一上午。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财务也来告状。
财务阿芝接连跑过来A组两回,底下跟单员上手生疏,接连填错好几份PI发票,连带CI清关单据一并出错;眼下到了结尾款、办理退税的节点,一堆手续卡在半路,阿芝压着火气,当着众人面数落起业务员和跟单。
孙阳洲忙陪着笑脸,下楼给财务买了奶茶点心,承诺两天内对接客户,重寄更正后的CI文件,等于整套旧单据全部作废重制。
阿芝嘴上数落业务员,话里话外指桑骂槐,句句暗戳戳冲着A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