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监的领带 第94章

作者:方浅 标签: 近代现代

林峥其实并不是很在意父亲留下的钱,更多的是争一口气,不想让他和妈妈住过的老房子被其他人玷污。

这一切都是梁政卓在帮忙,跟进律师那边进度,帮忙举证,都是梁政卓在处理。

林峥打给梁政卓,说是要请他吃饭。

梁政卓刚到机场:“我要出差,三天后才能回来。”

居然有点失落。林峥说:“三天后可能不行,我跟程澈约好跟同事们出去旅游。”

公司现在有五个人,程澈也稳重了很多,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约好出去玩五天。

“去哪里?”

“贵州。”

之前在琢越,那时他们刚进步,他们约好公司旅游订在贵州,没想到林峥到现在都还记得。

“那我三天后直接飞贵州,过去跟你汇合。”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汇合了?”

梁政卓笑,“是我想见你。”

“那你在贵州慢慢找。”

“好,我一定会找到你。”

第四天,林峥一行人到达千户苗寨,就接到梁政卓电话:“在哪?我刚到机场。”

“不是说你自己找吗?”

“你忍心的话,我可以慢慢找。”

林峥还是把位置发给了他。

三小时后,林峥都已经睡着了,被电话吵醒。

“我在山下。”

林峥的酒店在半山,拎着箱子上去要好半天,林峥迷迷糊糊下去接。

刚走到半山,与梁政卓相遇,梁政卓拎着箱子,手里抱着一束灿烂的蝴蝶洋牡丹,路灯不是很明亮,照着像是他怀里抱着一堆蝴蝶小精灵。

“哪里买的花?”

“出差的城市看到的,觉得很漂亮,你应该会喜欢。”

“坐飞机来的花,那我肯定喜欢。”

一路走回酒店,酒店很安静,这个点也没有再开多一间房了,林峥也没刻意明说,只是把他的行李往自己房间拖。

梁政卓洗完澡出来,林峥坐在窗边看夜景。

山上往下看层层叠叠的灯光,照得他手边的花更浪漫了。

梁政卓倒是什么都没说,洗完澡出来,拉着林峥上床,自己躺在另一边:“快两点了,睡觉吧。”

林峥躺在他身边,山上的不知名虫子整夜不休止的叫,梁政卓倒是很快睡着了。林峥躺在一侧,被蚊子咬到心烦意乱。

又过了半小时,身侧的人沉睡,林峥反倒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翻来翻去。

梁政卓什么意思?睡同一张床,他居然真的睡着了。

蚊子越来越多,林峥起床找到蚊香,但山上的酒店太潮了,根本点不着。去到一楼,前台没人,应该是去睡觉了。

再次回到房间,空调的声音也变得烦燥。

突然,身后的梁政卓一把伸手把他揽住,手伸进睡衣里:“为什么这么燥动?”

“你不是睡着了?”

“你在我身边,我能睡得着吗?我只是在忍耐,在克制。”

林峥转身,“手拿开,梁政卓,我们玩个游戏。”

梁政卓把手收回去,“什么游戏?”

“你继续装睡,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给反应,不要动手,更不要动嘴和其他部位。”

“你在强人所难。”

林峥想了想,“那换个说法,劫个色,配合下。”

林峥手直接往下,摸到很硬的一大片范围,“是我强人所难吗?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梁政卓双手枕头在脑后,任他动作,“现在还能有这用处,我很荣幸。”

林峥被连日的暧昧弄得心火直蹿,但又不想承认自己臣服于欲望,于是拿枕头盖着梁政卓的上半张脸,跨坐过去:“我好像疯了。”

想念他的身体,又不想回应他的爱,双面情绪。

这时候很适合说一些欺骗自己的话,于是林峥说:“只是解决生理需求。”

梁政卓起初任他折腾,在林峥弄得自己一身汗时,猛地翻身,把林峥压在身下……

第二天,林峥没能起床,程澈过来叫他,梁政卓开的门。

程澈差点没控制住表情,“梁总?”

“你们玩吧,转告大家,林总跟我有事要谈。”

程澈做了个“我懂、我懂的”表情,带着同事们去玩。

半小时后林峥醒了,浑身酸痛,气得对着梁政卓好一顿输出,“不是很能克制很能忍吗?”

“对着你,再忍下去,我还是人吗?”

林峥听不下去,索性不理他,打给程澈,问他们在哪里。

程澈说:“那个,嗯……你还是好好休息吧,那什么,今天至少要走一万多步,你……”

林峥:“程澈,你胆子不小啊。”

程澈哈哈的挂断电话。

白天,两人浪费一天假期,在酒店补觉。

结果,又亲到一起,梁政卓不知道是突然发什么疯,只要林峥看他一眼,他就能追过来抱着他亲。

白天又做了两次,林峥没力气,睡了几个小时,梁政卓抱着他睡,在他耳边说:“此生无憾了。”

贵州之行结束,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林峥和梁政卓的关系。甚至有次梁政卓没第一时间接饶平电话,都是打来林峥这里。

几乎是公开了。

回去后,梁政卓很自觉跟着林峥回他的住处,又很自觉地添置各类生活物品,嫌弃林峥过简朴,把家里的沙发、地毯、床上用品全换了。

林峥下班回到家,问他:“钱多去做慈善。”

“我在提高我们的生活质量。”

“我都懒得戳穿你。”

一周后, 林峥受不了了,他不知道梁政卓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的,睡觉要抱着他,吃饭要盯着他,上班时间时不时来一条短信。

林峥下了最后通牒:“一周只能过来一次,没得商量。”

“那,可以给个名份吗?”

“待考察,试用期三个月。”

“好。”

周一,刚进办公室,林峥就收到德国CDL合作方的邮件,直指这批到港货物全部参数不对版。

货物早已被提走半个月,问题拖到现在才爆发,林峥心里骤然一沉。这笔几百万的订单,出货全程都是他亲自逐项核对,根本不该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他立刻致电合作工厂,反复拨打,始终无人接听。林峥攥紧钥匙,一边下楼一边联系梁政卓,简单说明情况后,驱车赶往工厂。

梁政卓晚几分钟赶到。两人站在厂区门口,卷帘门半落,整片园区死寂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

隔壁工厂保安探头出来:“找老板?半夜跳楼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林峥僵住,追问详情,保安只说事发突然,谁都没料到会闹成这样。

两人匆匆赶去医院,梁政卓先找到工厂老板家属,全程只以朋友身份探望,绝口不提生意纠纷,转头示意林峥稳住,自己走到外面打电话核实情况。

再回来时,脸色沉了下来。

工厂老板从年初就沉迷炒股,被套牢后欠下三千多万高利贷,早已资不抵债。这次遭殃的不止叙海,好几家长期合作的老客户全都被他拖下水。他私自篡改报关资料与产品参数,用的是叙海贸易的抬头出货,最后经手的单据全在他手上,如今客户追责、海关立案,所有后果全都算在了林峥头上。

叠加违约金、罚款与海关处罚,总缺口高达六百万。这笔钱补不上,公司账户会被冻结,外贸资质直接拉黑,刚起步的叙海等于被毁。

林峥靠在医院走廊墙上,沉默良久。

六百万对初创公司来说,算得上灭顶之灾。

隔天,梁政卓紧急挂牌出售香蜜湖的房子,这件事没跟林峥商量。唯一庆幸的是林峥没有被打倒,即便这样,还是在处理其他售前售后工作。

几天后房款全款到账,再凑上自己全部存款与流动资金,共七百万,全额打进了叙海公司账户。

林峥看着手机里的到账通知,心口发闷,完全控制不住,打过去把梁政卓骂了一顿。

梁政卓说:“骂完了?气消了没?快去处理吧,生我的气我自己先把你记上,以后再找我算。”

“你的傻的吗?你不是梁总吗?不是最会算吗?”

他太清楚这套房子对梁政卓的意义,太清楚他一步一步走到在深圳买房有多不容易。

“钱可以再赚,你只有一个,你排第一位。”

几天后,梁政卓只拎着一个行李箱,搬来了林峥住处:“前海东岸的房子租出去了,我现在无家可归,来求林总收留。”

就这么过来,林峥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任由梁总光明正大占了他家的沙发。

大概是林峥表现在太客气。这晚他刚洗完澡,一出浴室,被梁政卓按在餐桌旁:“是因为感激,在逃避吗?”

“不是,那是你的全部身家,你就不怕你赌输了,我还不起?”

“我怕的话就不会给你。”梁政卓的额头轻抵着他,“不要给自己压力,我只是不想再做旁观者。”

过往所有的博弈、对立、试探与拉扯,在此刻尽数消散。商业场上的利弊权衡,终究抵不过一颗真心。

“我都知道。”

林峥卸下所有纠结,梁政卓积压已久的克制与煎熬,终于等来圆满的答案。他低头吻了下去。

梁政卓的嘴唇从他嘴角滑到耳廓,又沿着颈侧一路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