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柚苏枝
吃过饭后,温景然以为谢烬川所谓的送他回去是让司机送,结果是谢烬川亲自开车。
“愣着做什么?”
谢烬川手掌撑着方向盘,衬衫袖口往上折了两折,露出精壮结实的小臂。
眉峰轻挑,他有些好笑的看着车外呆愣的温景然。
温景然缩了缩脖子,正要伸手去拉后座的车门,驾驶座的谢烬川又开口了。
“坐前面。”
“哦。”
温景然不敢拒绝,绕到对面坐进副驾驶。他低着头,身体缩作一团,恨不得和窗户长在一起。
漂亮灵动的眼睛四处瞟,唯独不敢去看谢烬川。
在温景然眼里,谢烬川这样的权势地位,是他父亲都不敢得罪的。他的认知里自动将谢烬川划进长辈那一栏。
导致他在面对谢烬川时内心总是不由升起畏惧。
谢烬川偏头看了他好一会,忽然倾身过去。
他要干什么!
温景然紧张的闭上眼,鼻尖又闻到谢烬川的信息素,像是高山之巅融化的雪水,有些冷却带着滋润万物的温柔。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暧昧至极。
就在温景然以为他要做点什么的时候,那股燥人的呼吸移开了。
“哒”的一声,是安全带系上的声音。
温景然睁眼,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车辆缓缓驶出雪域庄园,谢烬川放了几首轻缓的音乐试图缓解他的紧张,但温景然依旧目不斜视的盯着着自己的手指。
谢烬川看了眼后视镜里帅的惨绝人寰的脸,第一次对自己的颜值产生怀疑。
真的丑到难以直视吗?
Omega昨晚还是糯米团子,怎么欺负都不跑,今天清醒后就是雪团子,谁堆的谁冻手。
在温景然焦灼的等待中,卡宴终于驶入别墅区。
车辆停在温家门口,谢烬川拿过温景然的手机存下了自己的电话。
“温景然,无论事情的起因是什么,你都是吃亏的那一方。”
“如果你想好了要什么赔偿,就联系我。只要是我谢烬川能力范围内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温景然心里涌出一阵暖意,已经很久没有人在意过他的感受。
这个才认识一天的谢先生,身居高位,却愿意站在他的角度为他着想。
谢烬川将早就准备好的药递给温景然,语气平静。
“我今早看了一下,有些严重,这几天记得涂药。”
第2章 你昨晚和谁在一起?
温景然还在心里夸他是大好人,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羞得他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将手里烫手山芋似的膏药揣进兜里,温景然红着脸跟人道谢。
“谢谢。”
他解了安全带准备下车,一只腿已经迈出去,谢烬川然突然喊他。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他问。
温景然回头看他:“是……”
“雪滴花。”
雪滴花,雪融之时,我将为你衔来第一缕春光。
看着Omega消失在视野之中,谢烬川唇角扬起一抹笑意。雪滴花吗?开在冰雪未融的洁白花朵。
那正好,他不会让这朵花在自己眼里枯萎的。
温景然在心里做了许久的心理活动终于鼓起勇气打开家门。
“爸妈,我回来了。”
不出所料,无人应答。
温景然耷拉着脑袋往里走。
客厅内一片欢声笑语,但与他无关。
“星然真厉害,那可是A大啊,国内数一数二的学院!”
“好孩子,你想要什么奖励?”
温星然被母亲搂在怀里,内心得意极了,余光看见一道清秀单薄的身躯朝这边走来,眼底瞬间升起嘲弄。
“啊,二哥回来了!二哥我跟你说,我保送A大汉语言专业哦!”
温母宋之遥这才注意到温景然的存在,却也只是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
“我记得二哥也考上A大的研究生了,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学校的了。”
温星然笑容甜美,好似和温景然一个学校令他十分愉悦。
“挺好的。”温景然脸上没什么情绪。
“你考研究生了?这事妈怎么不知道?”
宋之遥听到小儿子这么说,诧异的看向温景然。
温景然和温星然是双胞胎,但温星然八岁那年走丢,宋之遥思念成疾,一看到温景然就会想起丢失的小儿子,导致她不愿与之亲近。
后面温星然找回来了,但腺体受了严重的外伤,需要近亲Omega的腺体液救治,温景然无疑是那个最合适的选择。
对于Omega来说,抽取腺体液不仅意味着莫大的疼痛,还有生殖qiang的损伤和身体素质的整体下降。
但温景然沉默着答应了。
温星然病好之后,宋之遥想过弥补这个孩子,但终究放不下面子。加上温景然越来越沉默寡言,她就更不愿意和他交流了。
温景然对温母的话并不意外,扯了扯没有血色的唇角,勉强露出一个笑来:“已经录取了,我当时不是没考上A大吗,就想着考一下那边的研究生。”
他初中毕业时越级参加了当年的高考,考的不错,但离A大分数线还差5分。
老师劝他再努力一年,但温家为了“神童”的称号,让他就此上了A大下面的民族大学。
大学天才云集,藏龙卧虎,晦涩难懂的知识点和难以处理的人际关系让温景然孱弱的身体雪上加霜,他拼尽全力结果依旧不尽人意。
天才跌入泥里,温景然光辉不在,温父温母便将希望寄托在康复后的温星然身上。
“这挺好,以后你们兄弟两个也能互相帮持些。”
温父喝了口茶,一个身体不好的Omega,就算研究生毕业也没有大作用。不像小儿子,好好培养的话可以继承家里的产业。
虽然温家的产业现在是由大女儿打理,但以后什么样谁知道呢?
至于温景然,只要他安分守己,不给自己惹麻烦,以后家族需要的时候推出去联姻,也算一个好去处。
温景然只是淡淡点头,便上楼回了房间。
关好房门后,温景然带上耳机,确保他和谢烬川的事不会被人听到后,才敢给苏沫扬回电话。
“你说什么!你昨晚和谢烬川在一起!”
温景然默默调低手机音量。
“扬扬,你能小点声吗?”
苏沫扬听到温景然的遭遇后,心疼的要命。
“早知道我昨晚就不回老宅吃饭了,跟你一块去宴会。我的然然,你当时一定很害怕……”
“我这不是没事吗?”
“怎么没事!”
电话那头,苏沫扬咬牙切齿:“我要报警,林叶这个畜生,我不会放过他的!”
林叶就是昨晚试图标记他的Alpha。
温景然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他有想过报警,但林家和温家还有合作,温家不会为了他和林家翻脸的。
“算了扬扬,豪门世家的关系没这么简单,你没必要为了我得罪林家。”
“可我心疼你啊……”
苏沫扬哽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温景然眨了下眼,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他抬手擦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平静的。
“别哭扬扬,谢先生人挺好的,他说了会给我补偿,我……也不吃亏。”
苏沫扬闻言更难过了,那是Omega的清白啊,那么珍重的东西,补偿有什么用。
“然然,Lucy医生明天有空,你看……”
作为温景然最好的朋友,苏沫扬知道温景然这些年的不容易,他糟糕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在表明一件事。
温景然生病了。
Lucy是苏沫扬认识的最好的心理医生,他向温景然提过很多次,但都被温景然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现在产生这么大的变故,苏沫扬很难不担心温景然的精神状态。
“扬扬,我真的没事。而且我明天定了去稻城的机票,怕是没有时间。”
温景然忽略了自己有些麻木的手脚,纤长的睫毛在脸上垂下一小片阴影。
他没有生病,他只是……只是有一点难过。
听见他这么说,苏沫扬只好将带温景然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推迟到他旅游回来。
“那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事就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