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柚苏枝
温景然明显愣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橘猫已经转过身,几步跳上了旁边的花坛,头也不回地走了。
橘色的影子在路灯下闪了一下,就被夜色吞没了,小三花轻轻叫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母亲,但没有动,乖乖缩在原地。
“怎么走了?你孩子不要了吗?”
温景然开门下了车,秋天的夜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凉丝丝的,他蹲下身,和那只小三花平视。
小三花往他的方向又走了两步,在他脚下蜷缩起来,像个毛线球。
温景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揪了一下。
“你妈妈”他小声说,声音低低的,“是不是觉得……我会照顾你?”
小三花又喵了一声,像是在回答。
身后传来脚步声,谢烬川提着打包盒过来,他走到车旁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蹲在车门边的温景然。
“怎么下车了?”他把冰淇淋递过去,目光落在温景然脚边那团毛绒绒上。
“哪来的三花小美女?”
温景然接过冰淇淋,打开盖子用勺子舀了一勺冰淇淋,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脚边:“它妈妈把它放这就走了。”
谢烬川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只小三花。
小猫缩了缩,但没有后退,谢烬川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一下它的耳朵尖。
“好小啊!”谢烬川笑了一下。
他直起身,环顾了一圈四周,花坛后面,一个脏兮兮的橘色身影正蹲在冬青丛的阴影里,两只眼睛在暗处亮得像小灯泡,死死盯着这边的动静,
谢烬川指了指那个方向:“那个是不是猫妈妈?”
温景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那只蹲在阴影里的橘猫。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是它,刚才叼着小猫过来的,放下就走了。”
谢烬川看着那只橘猫几秒,然后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温景然脚边的小三花,忽然笑了、
“看来它觉得你是好人,把孩子送给你了。”他说。
温景然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脚边的小三花,小三花抬起脑袋,眯着那双看不清东西的眼睛,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粉色的舌头。
“谢烬川,”温景然抬起头,声音里有一种带着试探的认真,“我们能养它吗?”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反而犹豫了一下。网上说,孕期最好不要接触猫狗,有弓形虫,有细菌,有各种说不清的风险。
刚才的冲动像是一棵被风吹起来的蒲公英,现在又慢慢地落回了地上。
“或者,我们找人领养他们也行。”温景然的声音低了下去。
“找人做什么?小猫不是选了你吗?”谢烬川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浅浅的笑意。
“况且你一个人在庄园待着也无聊,逗逗猫挺好的。”
他直起身,目光又落向花坛后面那只还在蹲守的橘猫。
“连它妈妈一起养吧。不过得先送它们去检查,看看有没有生病,驱虫疫苗都做好,平时别让它们吃生肉,定期检查,不会对宝宝有影响的。”
温景然仰头看着他,手里还举着一勺冰淇淋,听到这话他弯了一下眼睛,声音轻轻的。
“好。”
第41章 Daddy,我想要~
谢烬川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跟那头简短地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收起来,在温景然旁边蹲下来,和他一起守着那只缩在脚边的小三花。
温景然没有去摸小三花,他还是有些顾虑,小猫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它耳朵背面那一小片浅橘色的绒毛。
温景然的目光追着那只小耳朵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小声说了一句:“他的妙脆角在动。”
谢烬川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说猫的耳朵。他偏过头,看着温景然专注地盯着小三花耳朵看的侧脸。
路灯的光落在他微微翘起的睫毛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软而温暖。
“嗯。”谢烬川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配合他那个小小的发现,“很可爱。”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一辆车停在路边。来的人是谢烬川安排好的宠物医院的工作人员,提着一个蓝色的航空箱,动作熟练地把小三花轻轻放进了箱子里。
小三花被放进箱子的时候叫了一声,,温景然蹲在箱子旁边对里面说。
“小咪乖,过几天就能见面了,不怕。”
工作人员又去了花坛后面,那只橘猫还在那里蹲着,看见人走近的时候本能地想跑,但工作人员很有经验,很快就把猫妈妈也引进箱子里。
温景然看着箱子里面一大一小两只猫,小三花在箱子的角落里缩成一团,橘猫蹲在它旁边,用嘴轻轻地舔了舔它的脑袋。
果然,流浪猫的花语是手慢无。
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温景然上楼洗了澡,穿着谢烬川的浴袍爬上床。
他靠着床头,拿起手机刷了两下,又放下了,目光落在浴室磨砂玻璃门后面那个模糊的人影上。
看了好一会儿,又移开了,落在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线月光上。
谢烬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
他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颈侧滑过锁骨,沿着胸肌的线条一路往下,在腰腹处被棉质的浴巾截住。
“还不换睡衣?”
谢烬川看了眼裹着他浴袍的Omega,刚在床边坐下来,温景然就扑了过来。
力道不大,毕竟他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动作比从前笨拙了许多,像是蓄了一会儿力。
他跪着扑过来,整个人压进谢烬川怀里。
谢烬川的后背撞上了床头,本能地伸出手扶住了温景然的腰,另一只手撑在身侧稳定住两个人的重心。
温景然忽然捧着他的脸,吻了下来。
那个吻毫无章法,温景然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还有些凉,带着浴室里残存的潮气和牙膏淡淡的薄荷味。
动作生涩而笨拙,嘴唇贴着谢烬川的嘴唇,停留了两三秒,然后微微张开,含住了他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又松开了,反反复复。
“今天这么主动?”
谢烬川低低地笑了一声,手从温景然腰侧移到后脑勺,手指穿过他半干的发丝,微微仰起头,加深了这个吻。
温景然被吻得呼吸发紧,手指从谢烬川的脸颊滑到他的肩膀,无意识地攥紧了那一片皮肤,指节泛白。
结束时,温景然气喘吁吁。他的脸埋在谢烬川的颈窝里,呼吸一下一下地扑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
谢烬川的呼吸也有些不稳。他靠在床头,浴巾下摆的位置明显支起了一个不容忽视的弧度,紧绷的棉质布料把那条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轻叹了一声。
这澡真是白洗了。
他动了动,刚想起身去卫生间解决一下,腰上的重量忽然又压了下来,温景然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回了床头。
“不许去!”温景然的声音还带着没喘匀的沙哑,软绵绵的,但语气里的意思很明确。
谢烬川低头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别闹,我处理一下。”
话没说完,温景然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声音闷闷的。
“三个多月了,可以了。”
谢烬川垂眼看着怀里的人,温景然的睫毛扫在他的锁骨上,一下一下的,像蝴蝶的翅膀在无意识地扇动。
“可以了。”温景然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谢烬川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捏住温景然的下巴,把他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抬起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床头灯光下相遇,温景然眼睛里还有没退干净的水光,像一片被月光照透了的浅滩,清澈见底。
“真受得住?”谢烬川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景然点了点头,耳尖红着,手指搭在谢烬川肩膀上。“轻一点就好。”
谢烬川盯着他,没说话。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两个人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
温景然的指尖在谢烬川下颌线上滑过,轻轻拂过他的侧脸。
“Daddy~我想要~”
谢烬川的呼吸停了一拍,被温景然这个称呼喊得头皮发麻。
深吸了一口气,谢烬川猛地翻身,把温景然轻轻压在了身下,双手撑在他的耳侧,以免压到他的肚子。
他低头看着温景然,眼底的欲色像潮水一样淹没了那双一贯沉稳的眼睛,声音带着一种像哄又审沙哑。
“谁教你这么喊的?”
温景然被他压在身下,仰面看着他。
灯光从谢烬川的背后照过来,在他的轮廓边缘镀上一层金色光边。
温景然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弯起一个带着得逞意味的弧度。
“没人教,不能喊吗?”
他的手指从谢烬川的脸侧滑到他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
谢烬川的舌尖抵住了腮帮子,当然能喊,只是这也太犯规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嘴唇贴上Omega的鼻尖时,谢烬川声音低哑地说了一句:“再喊一声。”
温景然弯起眼睛,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用那种软绵绵的语气又喊了一遍。
后面的事情发生得温柔而缓慢,谢烬川的动作放的很轻。
温景然的呼吸渐渐乱了,手指攥紧了床单,又松开,又攥紧。
情到深处,谢烬川搂着他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温景然的指尖都在颤抖。
他仰着头,颈侧的线条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喉结上下滚动着,他的手从谢烬川的肩膀移到他的锁骨,指腹在那里停顿了一下。
温景然微微偏过头,张开嘴在谢烬川的脖颈上咬下去。
那一口咬的很重,牙齿陷进皮肤里,像是要在那个地方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标记。